他們也不敢再墨迹了,兔子一樣地受驚跑開g。
齊陽看着他們搖了搖頭,他兩手空空,從機場裏走出來。
現在的他,穿的很樸素,一身地攤貨,相貌不出衆,看着就是一個普通的年輕人而已。
凡是不認識他的人,誰都不會想到,他會是讓整個燕京聞即色變的人物。
“燕京,又回來了啊。”
齊陽望着頭頂上灰蒙蒙的天空,他發現自己對燕京這個原本應該是自己家的地方,好像越來越陌生,越來越沒有那種眷戀感了。
最根本的原因,還是齊家沒有給他正常家庭的溫暖吧。
真的,一次都沒有,說出來真的悲哀。
也說不清了。
接下來,齊陽先回了齊家一趟,既然他已經回來了,那還是要回去看一下的。
這一次回去,和上次的默默無聲不一樣,到了齊家莊園的山腳下,就有人在等着他了。
“大少爺,您回來了。”
是劉管家,還有一些傭人,保镖。
除此之外,并沒有齊家的人。
這也是一種态度,爺爺齊長空還沒有撤回取消他家主繼承人的位置。
他現在在齊家沒有了以前的地位,那些齊家親戚,爲了不得罪齊天龍和齊震,都不敢接近他了。
至于劉管家和這幾個傭人,也隻不過是履行一下自己的職責。
同時這也是齊陽對齊家始終沒有什麽眷戀的重要原因。
家人之間關系太冷漠了,一切都是爲了利益看。
“嗯,回來了。”
齊陽點了點頭,露出一個微笑。
劉管家是一個好人,在齊陽心目中,他也是爲數不多的他回來之後對他好的人。
他看到劉管家的臉色蠟黃,皺了皺眉頭,
“劉伯伯,你身體變差了啊,以後還是少操勞了,一些體力活,就交給下人去做,不用每件事都自己操勞的。還有,你的肝,腎,都不好,等一下到家了,我專門爲你做做針灸,輸點真氣給你。”
劉管家聽到齊陽這番話,他的身體微微一顫,臉上動容,眼睛很快就紅了起來,抽了兩下氣,生怕被齊陽看出來了他的感動,連忙低下頭去,
“大少爺的好意,老奴心領了。老奴服侍了齊家多年,齊家對老奴有再造之恩,老奴爲齊家做事,是天經地義的事情,況且很多事情,除了老奴,其他下人也做不好。”
齊陽揮了揮手,他也不廢話,直接說道,
“劉伯伯,這是命令。”
滴水之恩當湧泉相報。
劉管家身體再次一顫,頭壓得更加低了,說了一聲,
“老奴,謝謝大少爺。”
齊陽這才露出了笑容。
接下來,他還一個個和剩下的下人說話,關心他們的身體健康,告訴他們身體哪裏出了問題,該怎麽去治療……
少爺變了,真的是變了很多。
第一次回來的時候,不管齊陽在如何溫和,但終歸是有些嚣張。
但這次是真不不一樣了。
在齊家人的眼裏,下人就是下人。
某種意義上來說,就和工具差不多,天生最大的作用就是服侍齊家。
可悲的是,就連很多下人也是這樣認爲的。
在此之前,可以說,從來沒有一個齊家人,像齊陽這樣,關心下人的身體健康。
這種感覺,可真叫他們想哭啊。
所以他們受寵若驚,根本不敢擡起頭來看齊陽。
齊陽看到這些,他心裏歎了一口氣,明白這種強烈的階級觀念,不是一時半會就能消除的。
“行了,我們回家吧。”
齊陽說道。
劉管家跟在齊陽旁邊,他的臉色變換了一下,在猶豫着。
最後他還是咬了咬牙,決定說出來,輕聲地說道,
“大少爺,這次你回來,整個燕京的人都知道了。”
“嗯,我知道。”
齊陽點點頭,并沒有意外。
劉管家接着說道,
“還有齊震少爺,他也回來了,這一次,聽說他和丁家的千金相戀上,可能要和丁家聯姻。這樣一來,他很有可能要繼承老爺的位置。”
“丁家?”
齊陽聽到這句話,他的臉上終于有了變化。
“是丁文濤背後的丁家?”
齊陽問道。
劉管家點頭說道:“正是。”
“是嗎?”
齊陽笑了,笑得有點意味深長,
“那倒挺有意思的。”
齊陽何等聰明,他從劉管家的這句話裏,就聽到了很多消息。
齊陽和丁家有死仇,不共戴天。
現在齊震和丁家要聯姻的話,那麽齊陽就會徹底被抛棄。
尤其是以齊家現在的地位來說。
劉管家知道齊陽聰明絕頂,話說到這裏,就沒有再說下去了。
接下來,齊陽和他聊天,問了這段時間,齊家發生的事情。
很快,齊陽就跟着劉管家等人,回到了齊家,走進了大莊園之内。
在莊園裏,看到了很多齊家人,有他的長輩,他的同輩,也有他的晚輩。
這些他所謂的家人,看到他,都選擇了無視。
目光簡單地從他身上劃過,然後馬上就挪到其他地方去,冷漠之中,帶着一些畏懼。
不是畏懼他這個人,而是畏懼和他扯上了關系,得罪上了某些人。
“咦,大哥哥你是誰呀,我以前怎麽沒見過你。”
這時,一個紮着羊角辮,長得很精緻,瓷娃娃一樣的小女娃。
隻有四五歲的樣子,手裏捧着一根大大的冰糖葫蘆正擡着頭,疑惑地看着他。
這是齊陽回到齊家,第一個敢和他說話的齊家人,是一個五歲的小女孩。
說起來,也真夠諷刺的。
“我……”
正當齊陽打算回答她的時候。
這時從前方快步地走出來一個少婦,快速地跑到齊陽面前,抱住了小女娃,對齊陽幹笑着說道,
“陽哥,不好意思啊,欣欣還小,不懂事,惹到你生氣了,我替她向你道歉,你不要和她一般見識。陽哥,我這家裏還有點事,就先不陪你了啊,以後有時間再聊,拜拜。”
她一口氣機關槍一樣說完話,然後不給齊陽講話的機會。
然後抱着小女娃就快速地離開,好像齊陽是瘟疫一樣。
以後有時間再聊?怕是永遠沒有時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