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不是别猴,正是替太師駕車的那隻靈猴,太師進宮,将那猴兒獨自拴在了驿館,不想,那靈猴心系着老太師,竟掙斷了繩索,循其氣息,隻闖進仙師宮來。
這猴兒一見到太師,登時手舞足蹈,好不歡喜,趕将上來,雙爪一把抱住太師,十分親昵。
卻把在場諸官同宣威皇帝駭了一跳,隻聽宣威帝急呼:“哪裏來的妖猴,快來人與我拿下!”
蔡太師即道:“陛下勿驚,此乃是老臣飼養的靈猴,野性已除幹淨,不會傷人的!”伸手在那猴兒的腦袋上拍了幾拍,甚是喜愛,又對它說道:“吾好猴兒,你怎麽尋到這裏來了。”
心念一動,忽然想道:“是了,吾猴兒已然通靈,定是料到吾今日會有折鞭之禍,故趕來,以助我除此妖人爾!待吾略施手段,将這畜生來咬死這妖人,也不枉我馴養它一場。”不由竊喜,即暗暗命那猴兒來咬赤霞仙子。
那猴兒自然聽太師話,龇牙咧口,舞雙爪就朝赤霞仙子撲了過去。
這一來把宣威帝又驚的一叫,大呼:“太師你這猴兒咬人啦!”即縮頭躲到一邊。
諸官也都驚呼不疊,對蔡太師道:“太師快将你猴兒收起,莫傷了陛下!”一時都似驚弓之鳥十分害怕。
唯獨那赤霞仙子,瞧那猴兒撲來,不僅不怒反是一喜,她豈能瞧不出此乃是太師故意所爲?正愁無計除他,見到這猴子,登時計從心來,心下暗想:“好你個老匹夫,正愁除你不掉,今是你自己找死,可怨不得我了!”
不躲也不閃,把攝魂鈴兒輕輕一搖,那猴兒登時一個機靈,忽然倒過身來,隻朝着宣威皇帝撲了過去。
把宣威帝駭的‘啊’一聲大叫,大呼:“快救我!”轉身便跑。
蔡太師見了,更是驚出一身冷汗,即道:“猴兒快住手!”暗将手指向赤霞仙子,示意那猴兒去咬她。卻不知這猴兒已被赤霞仙子攝魂鈴控制了心志,豈能在聽他話?”龇牙一叫,舞爪朝宣威帝追了去。所幸諸官及時趕将上來,将那猴子攔了下來。
太師大喝:“孽畜,還不住手!”
赤霞在一旁暗暗冷笑,忽道:“老太師耍的好手段,想操縱這妖猴來害陛下麽?簡直妄想!”
太師暴怒:“妖女焉敢誣陷我?”急又對那猴子發信号叫去咬赤霞仙子,但那猴兒卻不爲所動,心下着急,暗暗思道:“我這猴兒向來聽話,怎麽今日這等關鍵時刻耍起刁來了?”
當是時,隻聽赤霞仙子笑道:“太師就不要在裝作模樣了,有本仙師在,決計叫你害不了陛下。”暗将那招魂鈴搖一搖,那猴兒立時變得狂暴無比,上跳下竄,橫沖直撞,舞爪就撲向了宣威帝。
諸官哪裏抵得住?隻聽‘唰’的一聲響,隻被那猴兒一爪抓在了宣威帝臉上,血淋淋五條口子,甚是疼痛。
宣威帝‘哎呦’一聲叫,忙伸手捂住臉,急往後退。那猴兒‘吱吱’一聲叫,兀得縱身趕上,張口就來咬宣威皇帝。
“陛下躲開!”赤霞呼罷,把腰一轉,‘嗖嗖’即飛出倆道絲帶,風馳電掣,瞬間搶到,将那猴兒橫空截住。
轉又對宣威帝道:“這猴兒跟前番當街行兇的妖猴同出一脈,十分兇殘,陛下務必小心!”
宣威帝早被這猴兒駭得魂不附體,骨軟筋麻,對赤霞仙子的話深信不疑,戰兢兢道:“仙師快......快......快殺了這妖猴!”
“陛下,休聽這妖人胡說!”蔡沖大叫道,搶身上前就來抓這猴兒,深怕它再傷了宣威帝。
隻聽赤霞仙子一聲嬌喝:“妖猴,去死吧!”左臂一揚,赤火氣刀呼嘯飙卷,嗤的一聲,隻将那猴兒攔腰劈做倆段,鮮血狂噴,滿地皆紅。
蔡太師瞧她殺了自己的靈猴,大怒非常,撇眼見有武士執刀趕了過來,心知大禍已然鑄成,事已至此,唯有先殺了這妖人,在行言語解釋,方能定此禍端。
當下顧不上許多,夾手将一名武士的佩刀奪了,大喝一聲,舉刀就朝赤霞仙子砍了過來。
赤霞側身避開,手起一掌将太師打得踉跄後退......
“妖女,我殺了你!”太師大叫一聲,奮力将手中刀急擲了過來。
赤霞仙子瞧罷,心想:“一不做二不休,不如陷你到底,隻叫你今日難逃一死!”暗運真氣一推,那刀忽然偏移了軌迹,竟向一旁的宣威帝刺了過來。
赤霞乘勢大叫:“陛下小心!”纖腰轉處,絲帶如霓虹飛舞,‘唰唰唰唰’,橫空搶至,登時将蔡沖緊緊纏住,在莫想動。
那趕過來的武士,見有人拿刀行刺皇上,急沖将過來,拿刀一陣亂劈,可憐三朝元老,大梁太師,隻被砍做一灘肉泥,死于非命,何其慘哉!
宣威帝驚魂甫定,見蔡太師被衆武士砍死,縱然是他行刺自己在先,畢竟乃三朝元老,先王托孤之重臣,終是有些不忍,不覺懊惱,便出言責怪衆武士,怪他們出手太快。
赤霞仙子在一旁道:“太師操縱妖猴行刺陛下,今有此禍,實是咎由自取,陛下無需懊惱。”
諸官都是凡胎肉眼,哪裏瞧出真情來,都覺赤霞仙子所說有理,也以此言相勸。宣威帝這才恢複平靜,又有官在一旁谏道:“蔡沖倚老賣老,仗有太祖禦賜金鞭,以下犯上,其罪滔天,請陛下立即下令,誅滅蔡沖九族,以正國法!”
這宣威帝雖庸但不昏,念及蔡沖生前之功,是以不允,隻命:“将老太師屍首用棺椁盛了,送還家鄉,警告太師族人,勢必引以爲戒,莫再行忤逆之事,否則定誅不饒。”又對諸官道:“卿等也需引以爲戒,要不然,太師便是卿等下場。”當下又來謝過赤霞仙子,即回自家宮去了,此事到此終告一段落......
赤霞仙子既除去了這個大梁權貴最高,最有說話分量的三朝老太師,尋思朝野上下再也沒人是自己對手,隻需再略施以手段,這整個大梁王朝不就是自己的囊中之物了麽?心下狂喜,隻覺孫小白之流的根本不足爲懼,假以時日,掌控了整個大梁,又有‘七彩霓裳’這等先天靈寶護身,别說這一妖猴,放眼整個東洲,又有何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