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滅田中四郎指揮所的二十來個鬼子,并沒有花費多少時間。柳天舒看到鬼子全被消滅,立即命令二排留下兩個班打掃戰場,自己親自帶着一個班的戰士,趕往不遠處的僞警察所。
沖到警察所時,發現大門外已沒有警察站崗,而且大門虛掩。柳天舒不敢大意,讓四班長謝小虎指揮戰士互相掩護,呈戰鬥隊形逼近大門,同時三個戰士從一側的圍牆上翻了上去。
誰知沖到大門邊,卻發現裏面沒有動靜,等到大家小心翼翼沖進院子,這才發現警察所裏已沒有一個警察。
柳天舒提着槍在兩個戰士的保護下,沖進警察所長辦公室,看到屋裏一片淩亂,眼光掃向旁邊的文件櫃,命令一個戰士打開文件櫃,将裏面的檔案資料一股腦搬了出來,塞進一個麻袋裏,自己則将整個辦公室洗劫一空。
在翻找所長辦公桌時,柳天舒在下面的抽屜裏意外發現了一個筆記本和一百多個大洋,這些東西自然全都被他們搜走。
就在三人準備離開所長辦公室時,一個戰士前來報告,說在後面的房間裏,發現幾個被關押的人。
柳天舒急忙過去,看到謝小虎正指揮戰士爲那幾個被關押的人砸開手铐腳鐐。
看謝小虎有些激動的神情,這幾個被關押的人,他應該認識。
看見柳天舒進來,謝小虎喊了一聲營長,然後臉上帶着淚指着一個身材較爲高大的男子說道:“營長,這是郭建安,我們遊擊隊的偵察員。”
郭建安一聽謝小虎的介紹,立即大聲喊道:“營長你好,偵察員郭建安請求歸隊。”說話間,郭建安的眼裏全是淚花。
“歡迎歸隊。”柳天舒點了點頭,走過去與郭建安握了握手。
這時郭建安身上的手铐腳鐐已經砸開,連忙幫着戰士将另外幾人身上的手铐腳鐐弄開。
“營長,我問清楚了,這些該死的警察,都跑到北邊的炮樓躲起來了。”
“呵呵,躲得了初一,躲不了十五。”看到這些被關押的人都已解放,柳天舒對謝小虎道:“小虎,帶着你的人,走,我們增援三連,對了,派人告訴楊連長,讓他立即組織人将繳獲的物資全部運出鎮子。連一針一線也不給敵人留下。”
走出牢房後,柳天舒聽到一個戰士報告在警察所的一間屋子裏發現了汽油,他立即過去,看到四個鐵桶裏裝的全是汽油,頓時心裏一喜,讓戰士迅速去收集玻璃瓶子,然後帶着汽油和瓶子往北門炮樓趕去。
這個時候,他已接到報告,南門炮樓已被一連三排和偵察班拿下,守在炮樓上的僞軍被打死六人後,其餘的乖乖舉槍投降。
柳天舒帶着戰士趕到北門炮樓時,負責阻擊北門炮樓敵人的三連一排,正與敵人打得激烈。
駐守北門炮樓的敵人聽到東門和小隊指揮部響起槍聲後,立即帶着人出來增援。可誰知剛出炮樓,就遭到一排一頓彈雨,跑在前面的兩個僞軍被打倒在地,其餘的敵人知道外面有人阻擊,立即退回炮樓。
憑借堅固的炮樓,敵人朝着一排拼命還擊。
三連一排被敵人的火力壓住,隻能趴在地上與敵人展開對射。
他們的任務,就是阻擊北門炮樓的敵人增援東門。
現在東門已經拿下,三連一排長開始準備攻打炮樓。
隻可惜三連被布置在鎮外,炮樓東面全是開闊地,一時之間根本無法接近。
警察所的那十多個警察狼狽逃到北門炮樓後,守北門炮樓的鬼子軍曹小田,得知小隊指揮部已被攻破,自然不敢帶着人沖出炮樓,隻得一邊向富昌縣城的鬼子打電話告急,一邊命令僞軍死守。
隻可惜通往富昌縣城的電話已被割斷,小田急得滿頭大汗,卻是無能爲力。
三連長餘永忠得知一連已順利攻下東門炮樓、南門炮樓和鬼子設在鎮裏的指揮所後,頓時精神大振,命令戰士向炮樓發起兩輪沖鋒,可惜都被鬼子的火力逼得退了回來,還犧牲了三個戰士。
柳天舒帶着一連二排四班,在早已潛進鎮裏的三連小分隊的帶領下,趕到北門據點,看到六十米外的炮樓,他立即帶着幾個戰士跑上了一家樓頂,讓戰士将汽油裝入玻璃瓶内。
隻可惜他不能搞到鎂粉之類,否則在汽油裏加點這些東西,那效果就更好了。
接過戰士遞過的汽油瓶,柳天舒瞄了一眼對面炮樓底部的木門,然後猛然一揮,手裏的玻璃瓶朝着木門飛去,當的一聲,玻璃瓶砸在木門上,汽油順着木門淌下。
一個早做好準備的戰士,朝着木門八勾一聲,子彈打在木門上,濺出火星,立即将汽油點燃,一道火光從木門上騰起。
柳天舒随後又是兩個玻璃瓶扔到木門的火光之中,頓時,那火焰越來越盛,轉眼就變成了熊熊大火。
守到這邊的戰士,看到炮樓被點燃,都高興得歡呼起來。
這個時候,柳天舒手裏的玻璃瓶,開始朝着炮樓上面的射擊孔位置扔去,汽油飛濺,那火光立即向上延伸,等到幾個玻璃瓶從二樓的射擊口恰巧進去時,火光也跟着進了炮樓。
這下,炮樓的内部被點燃,裏面響起敵人凄慘的驚呼聲,正朝着東邊開火的鬼子,也慌了手腳。
而面向鎮内這邊,炮樓早已被濃煙裹住,根本沒有敵人朝這邊開火了。
四班的戰士見此,慢慢沖近炮樓,将能找到可以燃燒的東西,全都朝着炮樓下的火光扔去,随着底樓的木門被掉,炮樓底部也燃燒起來。
三連長餘永忠,看到面前的炮樓突然燃起大火,頓時目瞪口呆。
三連一排的戰士,看到往日兇狠無比的敵人,這下變成了熱鍋上的螞蟻,想跑又跑不出來,隻能等着燒成烤豬,心裏那個爽勁,真的是無法形容。
這時炮樓裏面,到處是濃煙滾滾,而且那火勢越來越大,轉眼間,二樓的樓闆垮塌,幾個僞軍和驚慌的僞警察掉了下來,立即被大火包圍,發出凄慘的叫聲。
可惜隻發出兩聲,立即就消失了。
守在上面的敵人,這時知道死期已到,有的早已軟成一團坐在地下,有的卻是不斷哭泣。
特别是那幾個僞警察,更是後悔得真想撞牆,早知道跑到北門炮樓,會落到如此下場,還不如主動繳槍投降的好。
可惜這世上真的沒有後悔藥,随着鬼子放在炮樓裏的手雷被引爆,整個炮樓被炸裂,然後慢慢倒下。
柳天舒一把大火,讓整個炮樓三十多個日僞軍,加上十二個僞警察,全都被燒成了焦炭。
守在西門炮樓的鬼子,看到北門炮樓被點燃,守在上面的同伴臨死前凄厲的聲音傳來,早已是心膽俱裂。
這個時候,三連兩個排已悄然圍上,同時圍上的,還有柳天舒和謝小虎的人。
看到前面炮樓裏的敵人縮在裏面,柳天舒立即讓人向裏面的僞軍喊話。
守在裏面的僞軍,聽到東、南、北三個炮樓已被拿下,而且看到東門炮樓和南門炮樓也被點燃,知道對面的八路所言不虛。
頓時不由将眼光轉向正不斷怒罵的鬼子。
外面的八路是用中國話朝裏面喊話,這些僞軍聽得懂,可那十二個鬼子,卻是根本聽不懂的。
不過,那鬼子看到往日對自己唯唯諾諾的僞軍,将眼光不時瞟向自己,立即猜到這些僞軍已心生異意,立即朝着僞軍怒罵。
守炮樓的僞軍聽到八路說北門炮樓裏的僞軍和日軍因爲負隅頑抗,全被燒死在炮樓裏面,如果他們不主動投降,也會落到同樣的下場,同時,八路還說了,如果他們能将這些鬼子控制或者殺死,他們就算對抗日有功。
負責指揮僞軍協助鬼子守炮樓的侯國全,早在看到北門炮樓在熊熊大火中轟然倒塌時,就在心裏爲自己打算。
現在聽到八路說北門炮樓,所有日軍和僞軍,不是被炸死,就是被燒死時,心底的算盤打得更加響了。
在抗日爆發以前,他也是國民政府的正規軍,可惜韓主席采取不抵抗的政策,擅自放棄山東,導緻山東落入日本人之手。
而他所在的部隊,最後因爲掉進了鬼子的包圍圈,最後不得不在長官的帶領下,投靠日本人當了漢奸。
可惜日本人對投靠他們的中國人并不信任,這不,侯國全所在的部隊,被日軍拆得七零八落,他所在的排,跟着團長被調到了富昌縣,團長章得名升任皇協軍旅長,配合渡邊聯隊長守富昌。
而侯國全,卻被派到了松坎鎮。
看到侯國全眼珠轉動,鬼子軍曹猛然一巴掌向他打來,口裏怒罵道:“八格。”
同時,兩個鬼子立即舉槍瞄準了他。
侯國全隻得将頭一點,強按住怒火喊了一聲嗨,同時向一邊的親信使了一個眼色,然後轉身提着手槍奔向一個射擊孔。
那鬼子軍曹看到侯國全帶頭防守後,轉身朝着動作遲緩的僞軍一頓怒吼。
這時,那兩個鬼子兵也将槍口垂下。(未完待續。)手機用戶請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