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失火2



大隊長喝起悶酒,桌上隻有一包花生米,他越想越覺得窩囊,晚上回來的時候,他好不容易将自行車修理好,給倉庫師傅說了多少好話,好話雖然好說,但是沒有零件怎辦?車胎、車鏈條好處理,就是腳踏闆,無奈之下,他隻能蹬着一個腳踏闆回家了。這酒喝得郁悶,不久就醉了,搖搖晃晃,剛要睡覺,門開了,一股涼風吹了進來,迷迷糊糊中,他看清楚了,原來是爹,他叫了一聲爹,哪知爹手中多了一根木棒,那木棒硬生生地落在他身上了。

“你個龜孫,秀娘去醫院了,你還在喝酒。”

大隊長被爹這一木棒一打,酒氣消了一半,他突然意識到趕快去醫院。大隊長騎上自行車剛要走,爹大嚷,帶上我!大隊長這才停下,等爹上來坐安穩了,大隊長騎着自行車像飛一般,盡管隻有一個腳踏闆,但是無礙的。

等到了醫院,孩子早已出生了。丁大娘沖着大隊長嚷道:“秀爹,大喜了,是個男孩!”

“爸爸,我又有個弟弟了!”秀快樂地跳了起來,她的身影映在了牆壁上,顯得很嬌小。

大隊長這一路狂奔,身上淌了許多汗,那酒氣早已随着汗水流出來了,推開門的一霎那,聽到衆人的歡喜聲,他不禁流出了淚水。秀娘在病房内,他走了進去,娘也在病房,她在侍候秀娘了。大隊長說,娘,您累了,回去吧,我來照顧秀娘。娘哪裏願意,她說他明日還得上班,還是她在這裏吧。大隊長望着秀娘,百感交集,不知所言,秀娘讓他看看兒子,大隊長望着襁褓中的兒子,一天來所有的委屈全部跑到九霄雲外了。整個病房沉醉在快樂之中,每個人都是如此,包括前來幫忙的鄰居們。大隊長對他們表示了感謝,丁大爺不樂意了,他說說感謝,那就見外了。爺爺說他們勞累了,回家去吧。丁大爺他們見實在沒有事可以幫忙便說要回去了。大隊長請求丁大爺照顧峰,丁大爺說今晚他守在他家裏。

很晚了,秀蹲在牆角睡着了,奶奶做了安排。她讓爺爺與秀爹帶着秀回家。爺爺不願意,但是一想留在這裏也不合适,隻要聽從了安排。大隊長臨走時,握着秀娘的手,他嘴角想說但是什麽也沒有說出來,随後,他在兒子臉龐親了一口。

走在路上,秀被風吹醒了,他問爹該給弟弟起個什麽名字呢?爹說你說呢。秀問爹,他可以給弟弟起名字嗎?爹說,當然能了,你是大姐嗎。秀說,娘懷着小弟弟的時候,我就想好了就叫“華”吧,中華的“華”。爹反複說了幾遍“華”,“華兒”“華兒”,爺爺坐在後座上,也反複說了幾遍,他說秀剛上學就學到了不少文化,将來一定會有出息的。

大隊長将爹與秀送到了窯上,安排妥當之後,便騎着自行車回家了,門沒有銷上,他知道丁大哥或者丁大嫂一定在幫着照看峰。果不其然,是丁大嫂,丁大哥明日像自己一樣得休息睡覺,所以這樣的事情隻能落在丁大嫂的身上了。丁大嫂坐在床邊昏昏欲睡,大隊長輕聲叫了一聲大嫂。丁大嫂醒過來,她說峰真懂事,剛才醒來,聽說娘要生小弟弟了,一點都沒有淘氣。大隊長“嗯”了一聲。

丁大娘走了,原本大隊長想睡會覺,可是他一點都不困,酒意一點沒有了,他從懷裏掏出一支煙。他怕熏了峰,便走出去了,沒出去之前将峰的被角塞實。他坐在房門前的石級上,他聽到外面有人說話了,因爲是黑夜,聲音異常清楚,是劉老頭在與丁大娘交談,劉老頭問的自然是秀娘與孩子的問題,當他得知母子平安的消息時候,他說了一聲謝天謝地。丁大娘說明日秀爹要上班,剛回來,累了,應該睡了。大隊長聞聲,走出了家門,他喚了一聲,劉叔。劉老頭走了過來,大隊長給劉老頭遞上一支煙。

“應該辦上兩桌,讓村裏人都樂呵樂呵。”

“不辦了,現在條件還都不好。”

“條件不好,但是也可以湊齊了東西,”他見大隊長并沒有要辦喜事的意思便轉向其他話題了,“眼下還有比這更爲緊迫的事情。”

“如果沒有猜錯的話,一定是孩子上學的問題了,秀已經在礦上上學了,老師們都是礦上文化人。”

“我們的孩子不能将來向我們一樣成了睜眼瞎,劉經書又來信了,他很快就要參加高考了,他寫信來說,他這幾年的努力一定會得到回報,考上一所理想的大學一直是他的理想,他還說現在整個中國百廢待興,咱們村應該有個新的打算與規劃。”

“經書這話是什麽意思,咱們村應該有個新的打算與規劃。”

“我也不懂,也許他有文化,經曆的世面可能多一些,站的應該比我們高一些,他在信中并沒有多少什麽,隻是說了他在北京的生活與學習,他結識了一大批有爲的年輕人,他說他們将來都是社會的棟梁之才。”

“我真羨慕他們,可是,”大隊長剛才的血氣方剛轉瞬即逝,“眼下,隻有讓我們的孩子們去做了。”

“是的,前兩天,孫發明大隊長去了臨近村找他們大隊長,你知道的,當初你們都是‘大聯合’,雖然‘特殊時期’結束了,誰不知道孫發明所做的那些惡事,他們都不理會于他,他們說隻要大隊長張作友出面什麽事情都好辦。”

“哎,他們太擡舉我了,明日到山家林上半個班,下午,我便到臨近各個村與他們的大隊長們商讨孩子們上學的事宜。”

他們倆談了很久,直到雞快打鳴的時候才結束,大隊長似乎坐在床沿不到一刻鍾時間,天便明了。

第二日,大隊長張作友依然像往常一樣去上班,上班前先到了鄰居丁大哥家,丁大哥也如同自己一般早起。他叮囑丁大嫂照看一下峰。丁大嫂請他放心,峰和毛四是小夥伴哩。大隊長騎上自行車走了。到了中午的時候,他吃過午飯便去洗澡了。管礦長叫住他,問他爲何沒有将檢讨交上來,大隊長說等着吧。管礦長也對他無奈。大隊長張作友雖然不算是一個人才,但是井下的活非他莫屬了,他打的樁最結實,他趟出來的煤道最安全,他安排的任務最合理,他檢修過的設施最安全。上級來檢查時,對于山家林最近的安全提出過重點表揚,誰都知道這是大隊長的功勞,如果将他惹惱了,他拍拍屁股走人,他管礦長便是罪人了,因爲他是就是抓安全與生産的礦長。見大隊長敷衍,他陪上笑臉,做個人情說,那事我心裏給明鏡一樣,我處罰了他們,你的檢讨不用寫了,隻要他們再找你麻煩告訴我,我一定開除了他們。大隊長回頭笑了一下,他沒有多說話,騎上自行車就走了。

他先回到了小李莊,找到了孫發明,他希望他給他一塊去,哪知孫發明說人家說了這小李莊隻認識你大隊長張作友,所以還是你去吧。說吧,他不再理會他了。大隊長一看無奈,隻好孤身前往蔣莊,蔣莊在小李莊東,這裏的地理位置應該要好于小李莊,算是一塊盆地了,土地多而肥沃,大隊長清楚地記得在他小時候就因爲争土地與蔣莊大動幹戈,雖然沒有出現流血事件,但是辱罵與毆鬥是經常發生的。那時,那小李莊人少,自然鬥不過他們,原本不少的土地,又被他們掠奪了不少去,找上級領導斡旋,哪知公社領導也是人家村的,無奈隻好吃了幾年的啞巴虧。好在大隊長張作友上任以來,還沒有丢失過一寸土地,他也在公社與蔣莊陳大隊長無數次交涉要求他們償還當年被占的土地,陳大隊長知道大隊長的脾氣,隻說等有機會一定償還,不敢一句話拒絕。孫發明去了,吃閉門羹那是再正常不過了了。

大隊長張作友此次去并非商量此事,如果有了空閑談談也不爲過。也不知爲何,大隊長依然還熱戀這大隊長這個職位,他有一種預感,他可能最近還要回來,與土地打交道,與村民打交道。他聽過劉老頭說過,很多村民不聽孫發明的指揮了,鬧僵是早晚的事情。大隊長知道村民們有成見,這在以前埋下的禍根。

也巧,蔣莊陳大隊長也正帶領村民澆灌麥田,他擡頭見田間來了一輛自行車,起先有些疑惑。見來人打聽,手指向他了。他才看清原來是小李莊大隊長張作友。他喚了一聲,“作友”大隊長答應了一聲。陳大隊長走到地頭,兩人的手重重的握在一起,陳大隊長感受到一種沉重的力量。

“大隊長來我這裏視察,這裏可不比你小李莊,山間修築的水利工程正好派上用場,真不如你的遠見。”

“哪裏,陳大隊長,你這裏是盆地,即便不用修築水利,老天爺眷顧,這水自然少不了。”

“又笑話我。你看,我們都是擔水灌溉,老百姓都給我提意見,甚至娘了,都之誇你有遠見,有謀略。”

大隊長與陳大隊長寒暄了片刻,便話入正題了。他們說到了聯合建立學校,陳大隊長提出了困難,他說他曾經給公社領導說過,領導說侯宅子、張莊都有學校,你們村的孩子可以到那裏上學,還費什麽神自辦學校。表面上領導說得合情合理,但是兩個學校人滿爲患,他們以各種借口不接納我們的孩子。

“是啊,我也早已聽說,人家的孩子都已經入學了,孫隊長也去找了學校的校長,人家也是這樣說的,看樣隻能靠我們兩個村了。”

“嗯,你們村的孫發明當然迫害你,他所做的勾當誰人不知道,聽說用豬皮當人皮将小女孩吓成了神經病,你們村怎能讓他當大隊長,你張作友太不夠意思了,一走了之,将整個村交給他,你放心嗎?”

“陳隊長有所不知,孫隊長确實在‘特殊時期’其間做了錯事,但是,他也是受了人的蠱惑,認真貫徹執行上級精神所緻,幹起工作來,一點都不含糊,村人還是比較認可他的。”

“反正我不認可,我早就想到你們村找你商量辦學校的事宜,就是聽說他當了大隊長,我很不樂意。”

聽到陳隊長之言,這件事情便算妥當了,他們又商量校舍與老師的相關問題了。陳隊長領着大隊長來到村後的一塊空地,他說這裏距離村約有一裏地,原來是麥場,現在廢棄了,草屋雖然露了天,隻要經過幾天的整修,馬上就能使用。大隊長環顧四周,距離村遠有遠的好處,不受各方面打擾,省人村裏來訪頻繁,孩子們淘氣在村裏像鬼子逛街。他又轉到草屋身後了,他看見近處有一個深約十米的大坑,他說選擇這裏不行,孩子們如果下雨天到這裏玩耍掉進去可就麻煩了。陳隊長說哪裏又那麽湊巧,隻要老師強調,孩子們不準到屋後玩耍,就不會有危險。

大隊長依然不放心,還想找其他地方。其他地方還真得不好找,他又仔細觀察草屋地基,整塊整塊的青石累積,足有一米半深,牆盡管是石牆,但是很結實耐勞。他說這石牆抹上草泥也算湊合着用。大隊長說他回去與孫大隊長商量派來幾個男勞力,這修葺草屋的工作就交給他們做吧,一并運來所有麥草。哪知,陳大隊長不同意了,他說這是在蔣莊的土地上,這活還是由他們村的勞力幹最爲合适,這樣各不相讓,最後還是大隊長屈服了。他感覺不妥,他說他們不能吃現成的,應該出份力。陳大隊長說這樣好辦,你們出兩個教書先生不久行了。說到教書學生,大隊長說可以找劉叔商量,他應該沒有多大問題,可是思前想後,也就這一個合适,再也找不到第二個合适人選。隻好實話實說了,陳大隊長也沒有爲難于他。他們又商量老師的工資與待遇問題,他們一緻的意見便是兩個老師的工資友各個生産隊負責,用糧食折成工資,同時享受到生産隊社員最高工分。

他們很快商定,沒有什麽不可以商量的地方,一切都是坦誠不公,又是如此順利。最後,要走的時候,大隊長望見綠油油的麥田,他突然想起蔣莊曾經侵占的土地,他問起陳隊長,陳隊長笑着說隻要張大隊長複任,爲了表示我們兩村的情意,一定會将占領了幾畝良田雙手奉上。大隊長說一言爲定,陳大隊長說君子一言,驷馬難追。

大隊長騎上自行車回到了小李莊将消息告訴了孫發明,孫發明表面上喜悅,實際上他是裝出來的,大隊長也能看得出來,他是嫉妒與反感,他出馬什麽事都辦不成,而人家沒費多少口舌,一切都辦妥了,并且還不要出勞力。但是,無奈,還的照他的意思去辦。于是,他來到生産隊的大隊部,對着喇叭說了起來,大體意思便是孩子的上學有了希望了,大隊已經和蔣莊大隊商量好,校舍設在蔣莊,上學時間等兩個大隊商量之後再公布。他唯獨沒有說起是大隊長張作友的功勞,大隊長聽到了,他并沒有在意,他去找劉老頭了,他将與陳大隊長的意思告訴了他,他說是他舉薦的他,并且他說定了,還說了關于工資的問題。劉老頭笑了,他說他還需要工資嗎,不缺吃,不缺喝,我和你父親一樣礦上都享受到照顧的。大隊長說那是村裏的意思。劉老頭說也隻好如此了,等到經書回來,讓他帶上一段時間。大隊長問聽,如果經書能代課,那就再好不過的了,可是不能耽誤他,他可是我們窮山溝飛騰出來的金龍呢。

“什麽金龍,無非是忘本的家夥!”劉老頭一反常态竟然說起劉經書的不是來了,“這孩子給他哥一個德性!”

大隊長明白這話的意思,但是他并沒有細說,他說還要去醫院看看。劉老頭看看日頭,已經到了西山了,大隊長一定還沒有吃飯。他讓老伴煎兩個雞蛋,大隊長怎願意吃,他說要帶峰去醫院看他娘,到醫院吃也不遲,劉老頭聞聽說得也不假。大隊長告别了劉老頭夫妻倆。

大隊長騎上自行車,峰坐在車梁上,還沒有出村口,劉嬸子叫住了大隊長,她說叫峰過去。大隊長不知道她要做什麽,他示意峰,峰跑過去了,叫了一聲奶奶。奶奶硬塞了什麽東西在他的衣兜裏,峰望向爹,爹沒有阻止,因爲他也不知道是什麽,但是他猜也許是吃的。他知道如果拒絕,兩個老人家一定會生氣。等峰回來的時候,大隊長看到了,原來是四個雞蛋,大隊長望向劉嬸子,淚水奪眶而出,他想該如何報答他們呢,自己有什麽能給予人家的呢。

追書top10

熊學派的阿斯塔特 |

道詭異仙 |

靈境行者 |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深海餘燼 |

亂世書 |

明克街13号 |

詭秘之主 |

誰讓他修仙的! |

宇宙職業選手

網友top10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苟在高武疊被動 |

全民機車化:無敵從百萬增幅開始 |

我得給這世界上堂課 |

說好制作爛遊戲,泰坦隕落什麽鬼 |

亂世書 |

英靈召喚:隻有我知道的曆史 |

大明國師 |

參加戀綜,這個小鮮肉過分接地氣 |

這爛慫截教待不下去了

搜索top10

宇宙職業選手 |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靈境行者 |

棄妃竟是王炸:偏執王爺傻眼倒追 |

光明壁壘 |

亂世書 |

明克街13号 |

這遊戲也太真實了 |

道詭異仙 |

大明國師

收藏top10

死靈法師隻想種樹 |

乘龍仙婿 |

參加戀綜,這個小鮮肉過分接地氣 |

當不成儒聖我就掀起變革 |

牧者密續 |

我得給這世界上堂課 |

從皇馬踢後腰開始 |

這個文明很強,就是科技樹有點歪 |

熊學派的阿斯塔特 |

重生的我沒有格局

完本top10

深空彼岸 |

終宋 |

我用閑書成聖人 |

術師手冊 |

天啓預報 |

重生大時代之1993 |

不科學禦獸 |

陳醫生,别慫! |

修仙就是這樣子的 |

美漫世界黎明軌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