圖饕族的糞坑是要有多奢華,不僅有無數礦石堆砌或填埋,還有無數珍稀靈草種植在周圍,而且長勢奇好。
據說他們的糞便一點點就可以滋養靈草,所以他們才用這些礦石混雜在一起将糞便保鮮,以便長期種植靈草。
現場并沒有讓滿月不适的畫面,圖饕族的糞便是白色的粉末狀,仔細聞起來還有淡淡的藥香味。
難道這是《神草圖》中描述的仙人肉?這是發了的節奏啊!
滿月兩眼金光閃爍,再看鳴謙,也是一臉的震驚,顯然也是知道仙人肉的。
用仙人肉滋養靈草,太奢侈,太浪費!她要杜絕這種浪費的作風!以後仙人肉都歸她支配了,嗯,就這麽決定。
“主人?”大蘑菇有些捉摸不透滿月一時陰一時晴的心情。
“這些,全部都打包好,一點都不許漏掉。”
滿月很大方地分了一半礦石給鳴謙,仙人肉則是說煉了丹後再給他成丹。
兩人收獲滿滿,終于想到要回去了,他們還要去百裏礦場看看禦丹宗有沒有派人過來偵查魔物的事,而且重昊他們應該也在百裏鎮等着自己。
不過原路返回還是有些難度的,飛行法寶和滿月背後的火翅最多隻能飛到半空,一旦再往上就會受到一股力量的拉扯。
看來隻能用傳送玉珏先回到禦丹城,然後再出城了。
“可惜沒有玉精心。”她這次的目的本來就是尋找玉精心,雖然玉精心沒尋到,但另外一種煉制傳送陣的材料卻是找到了。
“主人還喜歡玉精心?”大蘑菇耳尖地聽到了。
“嗯,你這裏可有?”這家夥難道還有私藏?
“有的,主人你看頭頂,上面閃閃發光的就是了。”
這條星河上的星星都是玉精心?滿月覺得自己又被豪到了。
“可是我們上不去...”要攀着藤蔓往上爬,起碼也得十天半個月吧,地下世界雖然沒有地上的空間大,可是他們腳下的地面和頭頂的蒼穹也是有個幾千丈的。
大蘑菇二話不說,搖身一變化作一頭青色巨獸,身形似蛟龍,雙翅如蝠翼,看來這是他們的獸身原型了。
巨大的雙翼伸展開來足有兩丈長,翼尖還帶有倒鈎,猛然一看竟有些地獄使者的感覺。
“主人,你們快上來吧。”大蘑菇乖順地低下頭。
難道是她翅膀太小的緣故麽,大蘑菇能飛上來,她卻會被扯下去。心裏很不平衡的滿月在摸到腦袋大小的玉精心時,又舒暢了起來。
她能做多少傳送陣啊!不行不行,儲物袋不夠裝的,她要把這些都藏起來,下次一個人過來再全部收入重明界。
大蘑菇一族的“私藏”被搜刮得七七八八之後,滿月兩人就決定要返回地面了,有了大蘑菇還可以原路返回。
據星月說圖饕一族雖然怕見陽光,可是跟自己契約了之後這個情況會慢慢改善,因爲有主的靈獸身心都屬于主人,對于詛咒的抵抗能力會越來越強,除非主人也被詛咒了。
竟然真的有詛咒一說,滿月以爲那不過是個傳說,可是又有誰能詛咒血脈這麽強大的圖饕呢?下詛咒之人的強大讓她無法想象。
不過既然沉寂了這麽久也沒有趕盡殺絕,說明他不是隕落了就是遺忘了。
到了礦洞後,滿月就把大蘑菇收到了靈獸袋,大蘑菇的血脈亦人亦獸,還能做靈植,放到儲物袋都沒問題。
百裏礦場十分寂靜,那一排屍體已經不見了,隻剩下淩亂的現場講述着曾經發生的事。
禦丹宗的人可能來了又走了吧,滿月兩人如是想着。
“師兄,我去百裏鎮看看,那個,你……”她這次要怎麽支開鳴謙師兄呢?
“去吧去吧,注意安全,我要做幾個法寶,這麽多材料在手,手癢癢了。”
鳴謙露出個“你懂的”表情,還努努嘴示意她快去快回。
師兄總是這麽善解人意,她都要懷疑他是不是收買了星月,她想什麽都能猜到。
“沒有沒有,我沒有被收買!”星月突然冒出來抗議道。
他能說他是被某人脅迫的麽,說出來估計會生不如死呢……想到這裏他就不由脖子一縮。
她不過就是想想,他在抖什麽?滿月彈了下星月殺,才讓它安靜下來。
未到百裏鎮,滿月就悄悄進了重明界,多喜已經做了一個小型傳送陣,一次最多能傳送五個人,嵌入一塊中品靈石就能啓動。
“太費靈石了,想辦法改造一下,還要能隐形才行。”
滿月見多喜面露難色,心裏不由歎息,他的陣法造詣也就止步于此了,太過匠氣。
不思進取就不可能造出有靈性的法陣,看來她以後要多留意這方面的人才。
“師父,可否讓徒兒一試。”景陽平靜地看着滿月,昔日的少年不知不覺也長成陽剛自信的青年了。
“當然。”
各種材料在景陽的手下不斷翻飛舞動着,也不知他在精緻的陣盤上畫了多少個法陣,足足用了三個時辰才停下來。
滿月着人在重明城中安置好多喜的傳送陣,又嵌了十塊下品靈石到景陽的傳送陣陣盤上。
她親自踏上傳送陣按下啓動,一陣白光過後再睜開眼就在重明城中。
“師父!”景陽和莺歌多喜等人禦劍而來,見滿月無事都松了口氣。
“你來說說。”滿月鼓勵地看着景陽。
景陽的傳送陣讓衆人都是啧啧稱神,與多喜的傳送陣一樣可傳送五人,可是消耗的材料僅是他的三分之一,對靈石的消耗也是微乎其微。
更讓滿月驚喜的是這個傳送陣隻有攜帶陣盤的人才能啓動,也隻有陣盤能控制它隐形或現形。
準确地說就是沒了陣盤,傳送陣就什麽都不是,最多就是一堆組裝好了的材料而已。
每個傳送陣所配陣盤沒有上限,使用者分出一絲神識注入進去就能操作,若是有人強行驅散原主的神識,陣盤就會自行摧毀。
景陽的陣盤和安毓之兄弟給她的傳送玉珏有異曲同工之妙,不同的是傳送玉珏操作更加簡單,隻要設定傳送點就能傳送過去,這樣的傳送缺點就是不可控,若是落在有心人手裏就麻煩了。
“師父,我有話跟你說。”
景陽在衆人走後叫住了滿月。
“你說。”
這孩子給她的驚喜太大了,她這個身爲師父的不曾教過他什麽,她甚至不知道他是什麽時候開始學習陣法,她總是忙着自己的事。
現在看到他孺慕的眼神,心裏總是有些愧疚。
“其實我還琢磨了下,陣盤也可以控制的。”
滿月示意他繼續說。
“這個需要煉器的知識,我不太熟悉,隻是推測了一下可行性,若是有大量的玉精心就能打造一面大型水鏡,将每個陣盤都以特殊的材料打上記号……”
若是景陽所言可以實現,那比朝天宗的水幕還要強大許多,隻是她現在也沒有煉器人才。
滿月眉頭緊蹙,不得不說這個想法讓她十分心動。
“不是有個現成的人選麽。”星月懶洋洋地晃了晃滿月的手腕。
“哪有?你是說……鳴謙師兄?”
“對啊,現在養成的不是很好嘛,多叫他參與你的事,日後他也好接受你是一界之主的事。”
見鬼,他現在說瞎話都不用打草稿了,到底以後要誰接受誰啊。
“嗯,你說的也有道理,叫我好好想想。”
滿月滿懷心事地出了重明界,正要去和重昊約定好的地方看看有沒有人,她今日發出的傳音符沒有任何回信,這叫她有些擔心。
“師妹!”鳴謙的聲音從她身後響起。
吓得滿月一踉跄,差點忘了抖動火翅。自己最近的警覺性越來越差了,不過師兄到底有沒有看到她突然出現呢?
“可叫我好找,我去了百裏鎮沒見到你,卻發現了他,我還以爲你出了什麽事呢。”
鳴謙手裏正拎着一個氣息奄奄的人,這人身上的衣着...是重明軍!重昊必定是出事了。
滿月喂了兩顆大還丹到那人嘴裏,又喂了些靈酒,才見他緩緩轉醒。
“界...”界主兩字還未出口,就被滿月的眼神制止了,他看了看四周,發現這裏還有其他人在。
“發生了什麽事?重昊他們呢。”滿月也顧不得鳴謙驚訝的眼神,她不能讓重昊出事。
“将軍他們被困在地下,有群魔修在地上布了陣法想要逼出他們,我正好出去采買補給才逃過一劫,隻是後來遇到掉隊的兩個魔修...”
滿月聽他描述就能想象得出重昊他們現在有多危險,去他舅爺的,敢欺負她的人,她會叫它們後悔踏過魔界界門!
不過,還是問清楚些,沖動是魔鬼。
“那些魔修都什麽修爲?”
“最高是築基後期,但聽說他們還有什麽大人,想來是有金丹期的。”
滿月聞言心中已有計較,金丹期麽,她要看看能不能敵得過她的重明軍陣!
“師妹,我能幫得上忙嗎?”鳴謙一直透明人一般站在旁邊,他心中疑惑重重,師妹什麽時候認識的那什麽将軍、重昊之類的人,而且怎麽會惹上魔修,又困在地下?
但潛意識裏卻覺得這一切都不必懷疑,他似乎很快就能破開迷霧。
“當然。”滿月目光灼灼地看着鳴謙,也許上天注定要他們糾纏不休,既然躲不過,那就坦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