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飛揚在這個時候提出“效能監察”,是因爲這次五灘鄉的事情帶給他的思考,讓他認識到在開發區大發展的過程中,加強紀檢監察工作的重要性。
随着臨港經濟開發區的大規模開發和建設,諸如五灘鄉這樣的征地拆遷工作會越來越多,還有諸如和投資企業打交道、公共設施配套建設、各種審批檢查工作等等,都會涉及到大量的利益糾葛。
在這樣的情況下,黨員幹部時刻都要面臨各種各樣的考驗,可能是很多黨員幹部以前沒有遇到過的。就像張建平說的那樣,加強監督,既是對國家和人民的負責,也是對這些黨員幹部負責。
而在這個時候提出來,副書記張建平肯定會支持,紀工委書記李亞平也會支持,加上閻安平、于海蘭的支持,就已經得到大部分黨工委委員的支持。事實上,不管是出于什麽樣的想法,包飛揚提出來的這個建議在黨工委會議上,獲得了大家的一緻贊同并通過。
緊接着,在有關五灘鄉班子調整的問題上,包飛揚又提出撤銷五灘鄉的行政序列:“五灘鄉撤銷以後,由開發區管委會直接在五灘設管理處,對五灘的社會事務進行管理,部分職能,比如招商引資、工業建設、城鎮建設等都并入開發區管委會,部分職能,可以與望港鄉合并,望港鄉方面,包括招商引資在内的一些職能也可以并入開發區管委會,開發區管委會與鄉政府、管理處分工配合,一方面開發區可以專心搞經濟建設和地方開發,另外一方面,鄉政府和管理處也可以專心做好社會事務方面的工作。”
就五灘鄉設管理處的想法,包飛揚已經和閻安平通過氣,但是其他人還是第一次聽說這件事。
“包主任,這個撤銷一個鄉的行政建制是件非常重要的事情,别的方面暫且不談,單就程序來說。不但需要市委市政府的首肯,還需要經過省民政廳和省人民政府的批準,過程相當繁蕪啊!”副書記張建平猶豫了一下,開口問道。
包飛揚點了點頭:“這個當然。我今天也是先提一下,讓大家讨論,會後還要補充具體方案,然後再向市委市政府彙報,至于之後的相關程序。隻要我們耐下心來一步一步去做,應該都能克服——大家對五灘鄉撤鄉的設想有什麽意見和想法,現在都可以提出來。”
閻安平沉吟了一下說道:“目前咱們臨港經濟開發區已經将五灘一帶作爲發展的重點,對五灘的管理進行改革也是必要的。五灘的大工業發展模式,已經超出五灘鄉能夠管理的範疇,開發區管委會肯定要直接介入,我想在五灘設管理處,還是比較合适的。”
在包飛揚剛剛來的時候,閻安平還有些不大服氣,不過因爲他也是市委書記薛紹華的親信。本着大局考慮,閻安平對包飛揚的工作還算比較配合。他也是親眼看着包飛揚一步步爲開發區找來項目,帶領臨港經濟開發區開始步入高速發展的階段,就像他包飛揚之前在望海縣的時候做的那樣。
不管這一切包飛揚是怎麽做到的,閻安平都覺得把他換到包飛揚的位置上的話,肯定沒有辦法做到,所以他現在對包飛揚是心服口服。
另外,閻安平也看出來,包飛揚這樣的幹部,不可能一直窩在海州。跟着包飛揚,在臨港經濟開發區做出成績,他自己未來的發展空間也會更大。畢竟就算上面有人提攜,自己也要有拿得出手的政績才可以。
基于這樣的考慮。閻安平已經徹底改變此前對包飛揚的态度,決定全力配合包飛揚的工作,将臨港經濟開發區的工作搞上去,爲自己以後的發展積累堅實的基礎。
于海蘭沉吟了一下,也開口說道:“五灘工業區的建設速度很快,全新的情況也确實需要新的管理方式。我同意對五灘進行設置管理處的改革嘗試。”
“我對五灘的情況還不了解,但是不反對根據實際情況制定具體的方案,提交市裏審核。”陳龍達最後也說道。
包飛揚在會上提出的兩個主要議題很快均獲得大家的贊同,包括後面讨論人事調整的時候,包飛揚提出來的幾個人選,也一緻得到通過,經過一段時間的熟悉和過渡,包飛揚已經在不知不覺中,開始掌控開發區管委會的決策主導權。
對于包飛揚代表開發區管委會提出來的這兩項改革,市委書記薛紹華的态度旗幟鮮明,常委會上,也通過了對這兩份方案的表決。同意将臨港經濟開發區列爲試點,推行效能監察,同時市紀委将跟進有關工作。
市紀委書記陳建國對包飛揚的這份方案給予了高度評價,認爲這是在紀檢工作領域的一個創舉,如果成功,對于開創新的紀檢模式和紀檢工作的局面,将具有非常重要的意義。除了在臨港經濟開發區進行試點,市紀委也将制定方案,首先在市屬國有企業系統内,進行效能監察的試點。
而對于包飛揚提出來的,撤銷五灘鄉的建制,在五灘設管理處,将五灘鄉的經濟管理、社會管理等職能分别與開發區管委會、望港鄉合并的方案,雖然有一定争議,但最後也獲得了通過,由市政府牽頭拿出正式方案上報省政府和民政廳批準。市委書記薛紹華認爲,這同樣是一個非常有意義的嘗試,而臨港經濟開發區就是要在政策上先行,爲全市經濟的發展起到探索和示範作用。
根據包飛揚提出來的這份方案,開發區管委會将主要抓經濟建設和土地開發,職能将進一步精簡與集中,可以将精力更多地放在招商引資、項目建設和土地開發,以及服務項目和企業等方面,職能部門也将進行壓縮,除了管委會綜合辦,另設勞動人事局承擔社保、就業、勞動培訓等大部分社會事務工作,以及招商局、經濟發展局、财政局、規劃局等幾個部門,并下設臨海街道、五灘鄉兩個辦事處。
這份改革方案的難處就在于打破行政區劃,要将望港、五灘這兩個鄉的經濟發展和管理的權力都集中到開發區管委會。這實際上就是将這兩個鄉給街道化了,在這個調整當中,必然會涉及到大量集體土地和利益的調整,所以難度非常大。
但是在包飛揚看來。這個調整又是必然的,因爲随着臨港工業建設的加快,望港與五灘這兩個鄉的大部分土地都要被陸續征用,從集體土地變成國有土地。推行管理體制改革,就是提前做好這方面的準備。一方面可以讓管委會集中精力發展經濟,另外一方面又可以讓望港與五灘集中精力推進征地和安置工作。
“包主任,你這是打算将我們兩個鄉的幹部都變成你的拆遷大隊啊!”在和包飛揚的溝通中,望港鄉黨委書記姚根生臉色不虞地說道。
“包主任,我有一個問題非常不理解,就算你要加強征地和安置工作,爲什麽要将這件事統統壓到我們望港鄉黨委和政府身上呢?五灘鄉雖然處理了幾個人,但還有幾個經受住考驗的,你也可以任命新的書記和鄉長,來推進五灘的工作。你現在這樣一來。我們的壓力可就大了。”
包飛揚笑了笑,對姚根生說道:“姚書記,其實五灘的事情發生以後,我的第一個想法就是請你到五灘坐鎮,不過又擔心這樣一來,望港的工作會受到影響,所以我就想啊,爲什麽不直接将五灘的事情交給姚書記,讓你來領導這兩個鄉鎮的工作呢?”
姚根生看着包飛揚,并沒有因爲包飛揚的“器重”而感到高興:“呵呵。所以包主任你又将我們望港的經濟大權給收上來了?”
包飛揚搖了搖頭:“姚書記,鄉鎮這一塊,除了農業,經濟發展和管理的力量本來就很薄弱。可以說是微乎其微,市裏成立臨港經濟開發區,就是希望集中資源,發展轄區的經濟。現在五灘到望港這一片,已經打開工業發展的局面,接下去。就是全面啓動建設,這個時候當然要按照規劃統一推進,我相信這一點姚書記一定是能夠理解的。”
“我不能理解又怎樣,你是望港鄉的上級領導,你們說要将權力收上來,我們能有什麽辦法?不過這經濟權限收上來了,我們鄉政府就沒有收入了,各項社會事務支出,區裏面可不能再卡我們脖子。”姚根生說道,他跟包飛揚說了那麽多,又是抱怨,又是叫苦,說到底還是想要錢。上面要收權,他想攔也攔不住,而且就像包飛揚說的那樣,鄉裏面發展經濟的能力确實欠缺,鄉政府就那麽些人,而且大多是本鄉本土的,其他幹部也不願意到鄉下工作。
包飛揚道:“這個請姚書記放心,各項費用,你們先做個預算,打個報告上來,管委會審核以後,錢很快就會到賬。”
姚根生點了點頭:“還有一件事,你包主任将我們望港鄉發展經濟的權力收上來了,那就要對我們望港鄉的發展負責,這有什麽好項目,可就不能夠一味偏着五灘,五灘現在已經開始建船舶工業園,好幾個項目都已經開工了,不知道我們望港鄉什麽時候也能上一個大項目?”
包飛揚說道:“姚書記,這個你就放心吧,臨港開發區的整個産業規劃初稿你也看到了,望港的建設将很快啓動,其中望港的鹽化工産業園已經有了眉目,不日我就要帶投資商去望港考察,姚書記你要做好準備,一旦項目啓動,相關的征地、安置等工作,你可要保證能夠按照規定的時間節點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