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愣着幹什麽?都跟着進來了啊!”林千秋對等在那裏的四個技偵大隊的部下揮手說道,跟着石東明就鑽進了紅布繩圍的圈子裏。
四個警員這才反應過來,也不敢怠慢,各自拿着設備,跟着鑽了進去。
石東明來到奔馳汽車跟前。楓林市風沙大,空氣灰塵多,這才四天工夫,奔馳車身上已經落了厚厚的一層灰塵。
石東明繞了一圈來到汽車的右側,副駕駛窗戶此時隻剩下一個黑漆漆的大洞,往裏面望去,還能看到大片碎玻璃就覆蓋在副駕駛座位上。
“石老,”林千秋跟在一旁爲石東明介紹道,“當時魏思華董事長去檢查的時候,提包就放在副駕駛座位上。犯罪分子就是打碎了這一側的車窗玻璃,把魏董事長的提包給拿走的!”
石東明點了點頭,慢條斯理地戴上白手套,然後靠近隻剩一個黑窟窿的車窗,一寸一寸的檢查起來。
“石老,都需要我們做什麽?”一個背着相機的年輕警員在一旁熱情地問道。
“你們先在一旁等着,什麽都不需要幹。”石東明探手從副駕駛座位上拿起一塊碎玻璃,放在陽光下面,聚精會神地觀察着,“需要你們的時候,我自然會說。”
“是!”年輕警員鬧了個無趣,讪讪地說道。
石東明對着那塊玻璃觀察了很久,似乎那一小塊碎玻璃上面綻放出最美麗的花朵一般,直到林千秋額頭上都被太陽曬出油花來了,這才把這一小塊碎玻璃放在原處,又擡手拿起了另外一塊碎玻璃。
老大,您是玻璃專家嗎?怎麽對玻璃如此感興趣?不就是被犯罪分子敲碎的玻璃嗎?又什麽好看的?難道上面還留有什麽犯罪分子的信息不成?我們技偵大隊的警員可都檢查過了,在碎玻璃上面什麽都沒有發現。雖然說在上面找到五枚指紋,但是經過對比,有兩枚指紋是魏董事長的司機留下的,另外兩枚指紋一枚是魏董事長秘書、一枚是市政府接待辦一位副主任的,至于剩下的一枚指紋,幹脆就是魏董事長本人自己的指紋。本着嚴謹辦案的原則,除了魏董事長和陪着他去做檢查的司機之外,其餘三個指紋的主任,五二七專案組也進行了秘密調查,結果證明他們三個人都沒有作案的時間,排除了内部人員作案的可能。這些情況在路上我也向您老人家彙報過了,您老人家現在又如此仔細的檢查着這些碎玻璃,不是擺明了不相信我們技偵大隊的檢測結果嗎?
林千秋心裏腹诽着,嘴上卻不敢說什麽,隻是從公文包裏拿出一張濕紙巾,不停地擦拭着腦門上被太陽曬出的油汗。
檢查了幾塊碎玻璃,石東明還不肯罷休,幹脆伸手抓着車門把手,緩緩用力,把車門打開,又從裏邊檢查起車門玻璃框來。
“哎,我說王三兒啊,”那個拎着照相機的警員叫着身旁那個拎着檢測箱負責痕迹檢測的警員王洪華外号,“你能夠看出門道不能?咱們楓林市警察系統大名鼎鼎的偵破專家究竟是再找什麽東西啊?”
“我能看出來,我不是也成了神探了嗎?”王洪華搖了搖頭,白了那個拎着這相機的警員一眼,“劉大炮,你不是号稱心理分析能力還要強于你的拍照能力嗎?你幫忙分析分析,石老裏裏外外地看着車窗,究竟是什麽目的?”
“什麽目的,不就是查找犯罪分子留下的線索呗!”另外一個技偵大隊的警員說道,他的專長是排洩物分析,在技偵大隊中似乎沒有找到自己的發揮空間,所以就成了技偵大隊中的專業龍套,每逢有什麽疑難案子,都把他叫過去充個數,屬于典型的郁郁不得志的類型。
“許詩記,你還是專心研究你的排洩物吧!”技偵大隊唯一的女警員王欣欣用自己妩媚的大眼睛給許詩記一個超大的白衛生球,“說的不是廢話嘛!石老不是在查看犯罪分子留下的線索難道是在查找魏思華魏董事長隐藏起來的金銀财寶啊?”
“噗嗤!”
張幹事在一旁憋不住笑了起來。這尼瑪就是刑偵支隊的幹警啊?怎麽感覺怪話比保衛處的那些保衛幹事還多啊?怪不得到現在這起砸車盜竊案都沒有被偵破,就這麽一幫不靠譜的家夥們,能指望嗎?
聽到張幹事在笑,林千秋臉上就有點挂不住了!
“哪裏來那麽多怪話?”他低聲呵斥道,“不利用這個難得的機會跟石老好好學學現場勘查技術,反而在哪裏說一些不陰不陽的怪話,都長本事了是不是?不想幹這個警察了是不是?是不想幹,立馬把身上的警服給我脫下來滾蛋!”
王洪華、劉大炮和許詩記立刻噤若寒蟬,緊緊地閉上了嘴巴。
王欣欣卻不怕林千秋發飙,用白嫩的小手掩着嘴咯咯的笑着,絲毫不懼怕林千秋想要殺人的眼神。
林千秋見自己的目光不管用,就悻悻地收了回來。沒有辦法,技偵大隊其他警員他是想開誰就開誰,唯一例外的就是這個負責化驗的王欣欣。不僅僅是王欣欣學曆高,是市警察系統唯一的博士畢業生,更重要的是,王欣欣的父親是省警察廳副廳長,以林千秋這點資曆,還真沒有資格去震得住王欣欣。
石東明卻不例會旁邊這些插曲,隻是自顧自地進行着自己的檢查。前後一共用了将近二十分鍾,他才算把車門框以及副駕駛位置這一片區檢查完。然後他把車門重新合上,伸手錘了錘有些發麻發木的後腰,緩緩地站起身來。
“石老,怎麽樣,有什麽發現沒有?”林千秋用期盼的眼神望着石東明。
“嗯,有一點很有意思的發現,不過不急,呆會兒再說,我再看看!”石東明背着手,彎着腰,對着車身一寸一寸的查看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