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回家的感覺



在西安開往遼西桃園縣的火車上,殷洪老爺子一聲不發地坐在靠車窗的座位,看着沿途的風景,表情嚴肅,似乎是生氣的樣子。

坐在一旁的殷雪嬌還在喋喋不休地向李道緣追問着黑衣女俠的來曆。

李道緣考慮到寶藏的問題,終究還是沒有實話實說,隻是編造了一個故事:說自己被老道抓住後如何跑出的石屋,然後落水被這個黑衣女俠救了。

殷雪嬌又追問道:女俠救了你的命,爲什麽不馬上送你下山,這都過去十幾天了,才送你下山,你們在上走做什麽了?

李道緣無奈地說道:女俠表面很冷,實際是古道熱腸,他見我尋找師父心切就帶我在山中尋找師父了,這些天。

找到了嗎?殷雪嬌繼續問道:

李道緣拿出剛才抽簽老道給他的簽語激動地說道:算是找到了。

殷雪嬌看了看這幾句打油詩說道:那就好,不過你爲什麽剛才要拉着黑衣女子的手呢?

李道緣心想,壞了,這個小妮子看來是真吃醋了,還真要打破砂鍋問到底啊。

李道緣說道:剛才得知師父就在終南山,沒有死,還承諾将來開回去找我,激動了,就無意中拉起她的手。

呵呵,是嗎?說着,殷雪嬌用一向會說話的大眼睛緊緊地盯着李道緣本就不自然的臉似乎在審問着犯人一樣。

你是不是一見到她就激動了,跟我同桌兩年了,怎麽沒見您這麽激動過?

殷雪嬌還要喋喋不休地追問,這時,殷老爺子故意咳了一聲,知道爺爺不高興了的殷雪嬌才暫時停止了對李道緣的審問。

李道緣也是長長地舒了一口氣,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

就這樣,三個人不再說話,各自想着自己的心事,李道緣則還是在惦記着終南山中劍梅竹菊兩姐妹的情況。

過了約有一個小時,憋了一小時沒說話的殷雪嬌再次開口,不過這次不是直接問黑衣女俠的事情。

道緣哥,你說你師父是不是不想離開風景秀麗的終南山,厭倦了桃花村三峰廟這個小廟了?

三豐廟?還沒等李道緣回答。已經足足看窗外風景三個小時的殷老爺子殷洪聽了三峰廟這三字轉過頭來問道:

是哪個三豐廟?是三豐廟還是三峰廟?殷老爺子一邊問一邊用手指在桌子上劃着兩個不同的豐字。

李道緣回答道:是山峰的峰,不是豐收的豐。聽了李道緣的話,殷洪顯得有幾分失落,但是又問道:裏面供奉的是什麽聖神?

李道緣想了想說道:廟内原本就我師父一個道長,裏面隻供奉了一張畫,上面畫了一位仙風道骨,裝束奇特的道長,沒有牌位,我老師也沒有說過是誰。就說與我有緣。

殷洪又追問道:你師父道号是什麽?

李道緣搖了搖頭說道:我師父隻自稱無名老道。

你年紀輕輕有什麽機緣讓你拜老道爲師呢?

李道緣心裏想:唉,真是遺傳基因啊,殷雪嬌這個愛問問題的毛病的病根看來在這位殷老爺子身上。但是,出于對殷老爺子的愧疚和尊重。李道緣還是簡要介紹了無名老道與自己的師徒淵源。

隻見殷老爺子殷洪聚精會神地傾聽者李道緣的話。。。

爺爺,馬上到您下車的車站了,您不得在前面車站轉車去廣州嗎?

這時,殷雪嬌的話打斷了李道緣的講述。

先不回廣州了,跟你們一起去看看你明道爺爺。

聽了殷老爺子的話,殷雪嬌說道:爺爺,你從來沒說過要去看明道爺爺啊,怎麽突然改變主意了呢?是不是對我倆還不放心啊?

殷洪說道:不是不放心,是确實突然間想你明道爺爺了。

然後,殷洪又笑着對李道緣說:等到了桃源縣,您能不能找機會帶我去看看你說的三峰廟?

李道緣略有不解地點了點頭。

一路的風塵仆仆,始終在腦海中思考回憶着終南山中的種種遭遇,李道緣再次回到了桃源縣桃花村,一進村,李道緣看着周圍一片片的高粱地,玉米地和遠處低矮的山包,确實沒有終南山的奇峰俊逸,風姿挺拔,不禁有一種從仙境回到人間的失落感,但李道緣想到:這裏的山雖然低矮突兀,但是,至少是安全的。

剛來到村口,李道緣就發現一個人正在向自己張望着,當再走近一點時,李道緣終于看清,搭手張望的人不是别人,正是自己的母親王雪梅,看到母親的李道緣不禁鼻子一酸,感覺自己偷去終南山的舉動确實有些荒唐,還幾次險些喪命。這些天,母親肯定是熬壞了吧。

當母親看清遠處公路上走過來的正是自己的兒子李道緣時,馬上跑了上去。她拉住自己唯一的寶貝兒子時,不禁留下了幾行眼淚。

看着已經年過四十,眼角臉頰已經生出條條皺紋的母親,李道緣流着眼淚說了聲:

媽媽,最近讓您擔心了,是兒子不好,撒謊去明道爺爺家學習中醫,實際失去了終南山尋找我師父。

這時,王雪梅流着眼淚伸手打了李道緣肩膀兩巴掌說道:兒子,你膽子太大了,年紀輕輕竟敢跑去終南山,我原以爲你去明家學習中醫,沒想到前幾天明家人找到了咱們家說人家的孫女和你一起去了終南山,我這幾天都急死了,就怕你出點什麽事,讓我和你爸怎麽活啊?

說完,又拉着兒子一邊仔細打量一邊關切地問道:孩子,這些天都瘦了,是不是沒吃好飯啊,沒有遇到什麽野獸吧。。。

看着母親的樣子,李道緣心裏也是一陣陣地自責,但是一股暖流在身體裏上下流動,四處沖撞。李道緣突然想起了救自己出空洞的蒙面人的話:你的火符已經融化在身體内,如果運化不利,将來會爲害至深。

李道緣心想一定是自己見到母親情緒激動,母愛本身就是一團火,一定是遷動了火符的力量。想到此,李道緣擦了擦母親的眼淚撒嬌地說道:

是啊,媽媽,我這次去沒有帶錢,全是殷雪嬌妹妹帶的錢,我一個大男人又不太好意思花人家太多錢,所以始終沒吃飽,媽媽,我餓了,咱回家吃飯吧。

恩,好,好,王雪梅自然是心痛兒子,聽了李道緣的話拉着兒子回家去了。剛一進屋,父親李鳳翔,爺爺李雙江還有奶奶王秀雲,太爺爺李振庭都在自己家裏,看到李道緣回來,李鳳翔舉起巴掌就要打,可是老實厚道的李鳳翔看見自己已經瘦了很多的兒子,又恨恨地将已經揚起的巴掌輕輕落了下來。

還沒等李雙江開口罵人,李振庭走了過來,看着李道緣笑了笑說道:

孩子啊,你真有咱們李家祖先的風骨,年紀輕輕竟敢獨闖終南山,終南山連你太爺爺都沒去過,有時間給太爺爺好好講講這次去終南山的經曆,不過,以後再去那可得和家裏說一聲啊!

從小就和太爺爺親的李道緣聽了太爺爺的話心裏也是一陣暖意。說完話,李振庭看了看還在一旁運氣的李雙江說道:

走,回去吧,孩子平安回來了就是好事,你就别說話了。聽了父親的話,李雙江氣哄哄地朝李鳳翔說了一句:

你自己的兒子,你自己好好管管吧。說完憤憤地走了。奶奶王秀雲則拉着自己的孫子問寒問暖,喋喋不休,當晚,雖然對兒子偷去終南山氣憤不已的李鳳翔還是去了鄉裏給兒子稱了兩斤排骨。

李道緣晚上狼吞虎咽地大吃了一頓,一邊吃李道緣心想:

這些天除了剛到西安時飽飽地吃了一頓涼皮,還有在劍梅竹菊家吃了點野獸肉和野果以外,剩下基本就是饑餓和逃命,可苦了我的肚子啊。

看着狼吞虎咽的兒子,李鳳翔和王雪梅夫婦早就把前幾天計劃好的教訓兒子的措施忘到了九霄雲外。

吃完飯,王雪梅還在不停地問着李道緣在終南山的經曆時,卻聽到了兒子的呼噜聲,王雪梅知道,自己的兒子一定是經曆了很多很多的事情,他累壞了,于是,給兒子脫下衣服,蓋好被子,緊緊握着兒子的手也睡着了。。。

第二天清晨,李鳳翔和王雪梅夫婦故意沒有吵醒兒子,想讓兒子好好睡一大覺,解解乏兒。

上午九點,當李道緣還在終南山逃亡,厮殺的夢中無法自拔時,自己的耳邊突然響起了銀鈴般的聲音:你這個大懶蛋,再不起來就第二天了,快起來。。。

當李道緣掙紮着睜開布滿眼屎的雙眼時,隻見一個身穿一身牛仔服裝的女孩正瞪着水汪汪的大眼睛調皮地看着自己。

雪嬌,你怎麽跑來了?

你忘了嗎?我們不約好今天去三峰廟嗎?我爺爺和明道爺爺都來了,還有明校長呢。

李道緣仔細再一看,果然是明道爺爺,殷洪老爺子,還有明家紅校長都在屋裏炕上坐着,笑着看着自己。

李道緣心裏埋怨着父母沒有早點把自己叫醒,對着殷雪嬌和明家紅校長面帶羞澀地說道:雪嬌,你和明校長先去外面呆一會,我得穿衣服啊。

殷雪嬌調皮地一笑轉過身去說道:哎呀,你快穿吧,誰喜得看你啊。

明校長也将頭扭了過去。李道緣迅速穿好了衣服和明道、殷洪兩個老爺子打了招呼,又将衆人介紹給父母。

這時,殷洪說話了,道緣啊,昨天我們定好了今天去三峰廟,我很期待啊,你快吃飯吧,然後我們就去好嗎?

李道緣說道:沒事,我不餓,昨晚吃的太多了,我們現在就走吧。

聽到李道緣又要走,王雪梅馬上過來驚訝地問到:你又要去哪啊?

李道緣笑了笑說道,媽媽,你别擔心,就去一趟三峰廟。

看出了王雪梅的擔心,明家紅校長走了過來,帶着她一貫溫婉安靜的笑說道:阿姨,你不必擔心,我們隻是去一趟三峰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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