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瞅着兩人就要鬧起來,楚淩雲眉頭一皺:“好了!也不看看這是什麽地方?豈容你們放肆。”
聽了這話,那紫衣公子像是被掐住了三寸似的,一肚子火沒處發,隻得氣呼呼的坐下,狠狠的瞪着林子钰。
林子钰翻了個白眼兒:“孫子,還瞪你爺爺!
這個事兒你别以爲完了啊,回頭爺爺買通全城的乞丐,讓他們見到你就吐口水。
我看你臉皮是薄是厚,以後還要不要出門!”
楚淩雲看了一眼林子钰,倒是沒說什麽。
反而是陳小公爺有些看不過去:“林子钰,你别太過分了。”
林子钰翻白眼兒了個白眼:“我說你們這些人,吵架都文绉绉的,說來說去就這麽兩句話!
要麽說我欺人太甚,要麽讓我别太過分!
怎麽你們這些自喻君子的人,背後說人家姑娘壞話,就不過分了?
呸,什麽玩意兒?”
這邊說着他也坐下來,又撿了個牙簽兒,開始吊兒郎當的剔牙。
“你…你…唯女子與小人難養也!”後面那一句,是陳小公爺和林子钰兩個人一同說出來的。
林子钰咧嘴一笑:“我就猜到你會來這一套,你們這些年的書都讀到狗肚子裏面去了?沒有别的詞兒了?”
跟這些個傳聞中學富五車的公子打嘴仗,林子钰就沒輸過。一成本事都沒用出來呢。
這下算是惹了衆怒,衆人人當下都是一副憤然的樣子。
不過都知道他林子钰是個無賴,着實不好對付,惹上他也隻能自認倒黴。
這邊的動靜不小,上首的長公主早就聽見了,不過小打小鬧的事兒她也懶得搭理。
當下便笑盈盈地看着十安道:“丫頭,你也别愣着了,開始吧。”
看到那一張小臉兒悶悶不樂的樣子,長公主也不知爲何,竟有些開心。
要是沒有那些個亂七八糟的事就好了,娶回府上多好玩兒。
十安扪心自問,除了翻跟頭,真的沒有什麽能拿得出來展示的。
再者,楚離淵也沒在這,她現在是有目标的人,費這個勁展示給别人看幹什麽?
當下便很是坦誠道:“公主殿下,我沒什麽才藝啊,我特别的笨,什麽都學不會。
你們也是,看表演,得看好的啊,我有啥好看的?”
“林三小姐,念念可是第一才女,你是她的妹妹,想必一定很厲害,就别謙虛了。”
“是呀是呀,給我們展示一下吧。”
十安這些年因爲喜歡軒王,可是将這女子給得罪了個遍兒,有機會都願意踩她一腳。
十安聽了這個,立即道:“嘿,那感情好,有第一才女,誰還看後面的呀?來,讓我們掌聲歡迎一下第一才女上場。”
說着立即拍手看着她二姐,臉上寫滿了小期待。
李婉婉眉頭一皺:“三小姐怎麽這般不給面子?
長公主殿下還坐在上首呢,剛剛殿下已經說過讓你先開始了,就别推脫了吧。”
十安無辜的眨巴眨巴眼睛看了一眼公主:“殿下,我是真的不會呀。”
說的特别直白,甚至還攤了攤手,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
正在僵持的時候,忽然一個聲音打破了寂靜。
“承恩公世子到。”
這話一出,甭管是男子還是女子,亦或是上面坐着的公主,全部将視線轉移到了楚離淵的身上。
楚離淵今日又是一襲黑色錦袍,長發高高的束起,讓他整張臉少了一些妖孽之感,多了一份沉穩。
身後花和尚竟然也跟十五穿了一樣的黑色袍子,臉上難得流露出幾分正經之色。
三個人就這樣往那一站,頓時殺氣凜然,明明這三個人長的都還不錯,臉上也沒有什麽多餘的表情,可此時卻仿佛是從地獄裏面爬出來,氣勢吓人的很。
小侯爺謝良辰愣了一瞬後,起身去接:“來了?”
楚離淵點了點頭:“嗯。”
“你這孩子,許久又不見你了,快到姑母這來。”長公主這會是真的開心了,站起身來去迎楚離淵。
“姑母。”楚離淵聲音淡淡的打招呼。
按理他應該叫一句皇姑姑的,不過所有跟皇字沾邊兒的,他都不願意說。
旁人若是從皇子,變成了一個公府的世子,鐵定難受非常。楚離淵麽,他覺得更合心意。
“哎,哎,就坐姑母旁邊吧,姑母讓人給你準備了你愛吃的雞絲面,你先墊墊肚子。”這孩子從小就是個念舊的,舊了的玩具不忍心扔,雞絲面是他從前喜歡吃的,上這個準沒錯。
楚離淵眼睛淡淡的往下掃了一眼,那些個偷偷瞧他的人對上他的視線,沒一個扛得住的,皆是躲避開來。
說來這還是楚離淵回京後第一次在公開的場合露面,所有人都對他好奇的很。
男子一個個各懷心思。
女子麽,卻有不少已經紅了臉的。
“不用了,我随意找個位置坐下來就行。”
這般說着,楚離淵慢悠悠的在楚淩雲對面的位置上坐了下來。
楚淩雲笑着抱了抱拳:“好久不見了,皇兄這幾日身體可好,沒有發狂吧?”說着還遙遙的舉起了酒杯。
楚離淵淡淡地瞟了他一眼:“托你的福,已然完全痊愈了。
你府上的侍衛人手可夠用?要不要我借你些?”
楚淩雲冷冷勾唇:“不勞皇兄費心!”
當下拳頭捏得緊,那夜的刺客果然是他的人!
楚離淵仔細的看了一眼楚淩雲的臉色,确定了,林十安應該不是他的人。
當下也沒再理睬他,随意的拿起酒杯來把玩。
身後的十五跟着花和尚擠了擠眼睛:所以到底爲什麽要來這?
花和尚也擠了擠眼睛:你問我我問誰?
就在此時,忽然聽到有一個清脆的女聲:“長公主殿下,我有才藝了,我可以表演才藝!”
十安一見她的目标來了,渾身都是勁兒,開心異常。
對于這個聲音,楚離淵不用細想就能聽出來是誰。
自己來了,她還要當衆表演?
現場找下家,當自己不存在呢?還是嫌自己頭上着綠帽子待的不夠穩?
所以,他爲什麽要來這裏找氣受?
當下,又看了一眼坐在他對面的楚淩雲,眸色森然。
楚淩雲:???
忽然這樣看他,神經病吧!
花和尚和十五聽到了十安聲音,對視了一眼:忽然明白主上爲啥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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