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離淵看見這白菜,莫名其妙的就想起。那天他塞到自己嘴裏面的那一塊不知道從哪撿起來的佛手白菜。
頓時整個人都不好了!
再次陷入了無限的懊惱裏面,所以他剛剛爲什麽要答應她留下來吃飯?
這女人是不是真的會什麽惑心術?
怎麽她說的所有的話,自己控制不住的就想答應呢?
“真的不嘗嘗嗎?很好吃的。”看楚離淵久久的沒有動作,十安又問了一句。
楚離淵覺得他要有志氣:“不吃,我不喜歡吃白菜!”
十安撇嘴:“不吃就不吃呗,這麽兇。”
然後轉頭就把那塊白塞進了自己嘴裏,接着又拿筷子夾了一塊白菜放到了林懷安的盤子裏:“大姐姐,吃,别客氣。”
林懷安覺得,這一整日都是玄幻的。
若是不出門,她此生都難以想象,她竟然會跟傳聞中的天煞孤星楚離淵坐在同一個桌子上吃飯。
意外的是,楚離淵跟妹妹倆看上去竟然還很登對的樣子。
懷安下意識地将那白菜片放進了嘴裏,緊接着,忽然睜大了眼睛道:“這白菜怎的這般好吃,比我平日吃的白菜都好吃。”
十安笑:“是吧?我再給你夾,多吃點兒啊。”
這是十安激發過潛能的白菜,怎麽可能不好吃呢?
隻是激發潛能這件事兒吧,她也是需要條件的。
需要碰觸,或者,通過媒介碰觸。也比方說筷子,就是媒介。
不是所有的媒介都可以,比方說盤子,那就不成!
因爲,筷子呢從前是樹木,它也是有生命的植物。
盤子,是泥土燒的,那就不成。
所以,她給人家菜的時候順道激發食物潛能。
所以她筷子碰過的就好吃,筷子沒碰過的,那就不成了。
林子钰看着這情形,就不開心了:“小十,你怎麽光顧着他們倆?把我忘了。”
十安看了一眼她那個又開始吃醋的哥哥,認命的開始給他夾白菜。
還順道給花和尚都夾了一些:“你也嘗嘗。”
今日,本來是想将身邊伺候的全部都弄到桌子上來一起吃。
隻是十五和初一死活都不來,所以便讓他們連同素心幾個在偏廳擺了一桌。
十五花和尚同楚離淵在軍營的時候,也是常常在一個桌子上面吃飯的。
隻是吧,慢慢大家就不怎麽願意跟楚離淵坐一個桌子了,實在是跟他吃飯氣氛太壓抑了。
十五出門的時候,甚至很是同情的看了花和尚一眼。
楚離淵也習慣了一個人吃飯,忽而圍了一桌子,覺得渾身都不自在,尤其是旁邊還坐着那個女人!
看着十安給旁人夾菜,他頭上青筋跳了跳,最後到底是忍住了啥也沒說。其實他也不知道該說啥,因爲…自己的心境都沒弄明白!
不過,片刻之後,他又有新的困惑了。
因爲,桌子上吃到了十安夾菜的人,一個個先後都是露出驚訝的神色。
“這白菜怎麽這麽好吃?你們府上的白菜是哪兒來的呀?”
林子钰剛剛還很是不開心,他妹妹給他夾了菜,竟然也給旁邊那個秃子也加了菜。
難道在妹妹心裏,他跟秃子是一樣的嗎?
氣急敗壞的塞了一口白菜進嘴,緊接着眼睛都睜大了,道了這麽一句之後,迫不及待的伸出筷子,又夾了一筷子桌子上的白菜送入口中。
然後,眉頭就皺起來了:“怎麽又不好吃了呢?”
與此同時,花和尚臉上也帶着驚異:“小淵淵,換廚子了不成?”
接着他吃了第二塊的白菜,也是皺起了眉頭:“沒呀,還是原來的味道,見了鬼了。”
十安看着這幾人,忽然玩心大起:“這說明啊,在你們心中我是不一樣的,所以我夾的菜就比你們夾的菜好吃,信是不信?”
這話一出,楚離淵在心裏翻白眼兒。
林子钰卻直接大笑起來:“我信你個鬼!”
花和尚也笑:“大姐,小弟不想給你拆台,但你這就有點說大話了啊。”
十安挑眉,近日又看向了邊上的懷安:“大姐姐,你信不信?”
林懷安臉上的表情呆了下,而後柔柔的道:“大姐信你。”
懷安怕十安丢面子,才特意這般說的。
隻是她這演技有些不到家,臉上多少帶了幾分一言難盡。
十安白了她一眼:“得,我知道你也不信了!”
然後忽然将頭貼近楚離淵:“你也不信是不是?看我給你見證個奇迹。”說着跟楚離淵抛了個媚眼兒。
而後再一次夾了一片白菜,放到了林懷安地盤子裏。
“大姐,請。”
懷安将信将疑的将白菜送入口中,緩緩咀嚼,接着滿臉都是驚訝:“真的很好吃…”
十安如法炮制,給林子钰又加了一筷子。
林子钰比淮安的表情誇張多了,他吃了之後眉頭擰巴了起來,接着不信邪的拿筷子又夾了一下盤子裏的送入口中。
而後,就有些傻眼:“什麽情況?”
十安還嫌不夠,再一次給花和尚夾了一筷子。
然後,桌子上的幾個人,包括楚離淵就都懵了。
十安攤了攤手:“看吧,就說你們幾個對我的感情不一樣。”
這下,桌子上的三個人竟然無力反駁,心中多少有些動搖。
花和尚眉頭皺了皺:“人在感到幸福的時候,吃的東西确實會覺得口味不一樣。
但是,我們這情況,不對勁兒。”
他是個大夫,味覺其實很敏銳的,他能夠感受得到這食材的不同。
可是面前隻有這麽一盤子菜,又怎麽可能有不同的食材?當下也是一頭霧水。
十安不理他,反而是手撐着頭,看楚離淵:“淵哥哥,我覺得,你對我的感情很可能也不一樣,要不要試一試?”
這話,成功将所有人的注意力,全部遷到了楚離淵的身上。他們也好奇。
楚離淵眉頭一皺:“不可能!”
十安不慌不忙的道:“這樣吧,剛才我看你吃了這個玉米酥。
喏,我夾一塊給你嘗嘗。”
楚離淵看着面前的玉米酥,又看了一眼身邊直勾勾盯着他看的幾個人。
而後,不信邪的将那塊玉米酥放到了嘴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