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到此人店裏面的掌櫃,包括夥計立即上前行禮:“王爺萬福。”
楚淩峰并沒有看她們,還是一直盯着十安呢。
林子钰擋在了自家妹妹跟前,對面前的人抱拳行禮道:“原來是翼王殿下回京了。”
“三公子,别來無恙。”楚淩峰笑了笑,頗有一股子端方公子的感覺。
十安沒有想到自家哥哥竟然跟楚淩風認識,當下詫異的瞧了林子钰一眼。
林子钰和楚淩峰何止是認識呢?
當年他們倆并稱爲绔子弟裏面的哼哈二将。
楚淩峰還在的時候,林子钰隻能排第二。
如今看到這人,說實話多少還有些許想念還一起鬥蛐蛐的時候。但精神兩人并不熟。
楚淩峰這人瞧着面上一副柔弱的樣子,但其實心腸十分歹毒。
惹了他的人,被暗中下毒手的可是不少。
後來他被送離京城了,倒是有挺多年沒有見了。
這會兒見楚淩峰的眼睛還在自家妹妹身上,林子钰心下一凜,冷聲道:“翼王殿下歸京,想來事情繁多,林某帶着小妹告辭了。”
說着,林子钰讓他的小厮端方将銀錢付了,帶着十安便走。
楚淩峰這人,他們還惹不起,至少目前惹不起。
楚淩峰卻是挪開了一步,擋在了兩人面前。
他側頭對着身後的十安,眨了眨眼睛,笑的人畜無害:“小姐,在下唐突了,不過是瞧這小姐長得漂亮,心中歡喜。
這才想着用這些東西,在小姐面前混個臉熟罷了。”
這般說着,他又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摸了摸頭。
若是旁人說這話,定然會讓人覺得此人是個浪蕩子,可他說這些話,那一雙眼睛人畜無害,澄澈無比,讓人不自覺的想要相信他說的話。
隻是,林子钰和十安兩人都很防備他,一時之間都沒說話。
楚淩峰也不覺得尴尬,又吩咐道:“掌櫃,将這些石頭全給小姐搬過去,小姐别嫌棄。”
掌櫃的聽了自家主子的話,立即便去搬。
“慢着,還是不麻煩翼王殿下了。”林子钰這一會兒心快提到嗓子眼兒了。
都說楚淩峰聰慧近妖,可見此言不假。
他這洞悉人心的功夫,就夠厲害的了。
想必他看出妹妹喜歡這些石頭,便投其所好。
林子钰立即又去看十安的臉色。
他真的擔心他妹妹又被面前這個男妖精勾了魂兒去。
楚離淵可怕,可楚淩峰又何嘗不可怕?
相比較這個陰晴不定的楚淩峰,林子钰覺得,妹妹還不如嫁給那個楚離淵呢。
即便楚離淵也是惡迹斑斑,時常會發狂,但是,他守衛一方百姓,是少年戰神,相信他有他的底線。
即便是他在京城聲名狼藉,即便是他做出了很多狠厲的事情,但看他跟妹妹相處的樣子,似乎并不會讓妹妹受委屈。
十安見這些人似乎都在看着自己,當下有些厭煩,從初一那裏拿了萬兩銀子,放在了櫃台上:“這東西我買了。”
又道:“走吧,哥。”
說着,兩人都沒回的走了。
這一次,楚淩峰倒是沒有攔着了,繼續饒有趣味的在看十安的背影。
古陽看了一眼那掌櫃:“這是相府的幾小姐?”
派去打探消息的人還沒回來,他現在還真有些拿不準。
不過沒等掌櫃回,楚淩峰卻先道了一句:“這是三小姐,是林子钰的親妹妹。就是以前追着祝淩雲跑的那女子。”
聽了這話,掌櫃的立即點頭:“王爺您說的是,這确實是那位三小姐。
從前她這臉上有一道疤,聽聞其奇醜無比,如今看來跟傳言有些不同。
哦,對了,這位三小姐已然跟九殿下定親了。
隻是,九殿下如今回了西北。”
“哦?”楚淩峰顯然沒想到還有這樣的事情:“可真是…有意思。”
古陽又是詫異的道:“這位小姐好生奇怪,那些個廢料子,也不知她買去做什麽。
而且還給了這麽多張銀票,瞧着不甚聰明的樣子。”
楚林峰勾唇:“是嗎?”緊接着又是一陣咳嗽。
不過即便是在咳,眼睛依舊是盯着十安離開的方向,久久沒有回過頭來。
十安出了武器鋪子,還覺得渾身不舒坦。這種被毒蛇盯住的感覺實在太難受了。
當下從袖口将小蛇掏了出來,摸了兩把。
忽然覺得,那楚淩峰似乎比毒蛇還可怕。
林子钰上了車之後,立即叮囑道:“小十,你記得以後碰到這個人要繞路走。
此人生性涼薄,吃人不吐骨頭,絕不是他外表看起來那般無害。”
十一這會兒眉頭也皺的厲害,剛剛他跟着三小姐身邊,便察覺楚淩峰似乎瞧了他一眼,也不知,他看沒看得出來自己是主上的人。
若說主上揮軍直下,最防着的人其實并不是皇上,而是他楚淩風。
此人詭計多變,狡詐如狐,實屬讓人防不勝防。
當下十一心中暗自思量着,還真的要給主上傳一封信。
那楚淩峰似乎對三小姐很是好奇,他若真是用了什麽手段,十一覺得他不一定能保得住三小姐。
對上楚淩雲倒是還好,可對上楚淩風他其實心中沒有把握。
“放心吧哥,你妹妹現在這張臉實在是太好看了,必然會有這種觊觎我美貌的人。
不過我都不拿正眼瞧他,他長得比我淵哥哥差多了。
我淵哥哥那張臉,才能稱得上妖孽,看了淵哥哥之後,别的男人都不能再入我的心了。”
十安喜歡有男子氣概一點的男人,如她的淵哥哥,即便是笑起來的時候那雙狐狸眼魅惑的驚人,可他的臉是男子冷硬的線條,他還有以及高大健碩的身軀。
看着挺瘦的,但是他的胳膊有自己的大腿粗。
上一次被他抱着的時候,十安還偷偷的捏了捏,肌肉杠杠的。
而這個楚淩峰,長得比女子還精緻漂亮。
三步一咳,五步一喘的,十安可不喜歡。
林子钰呢,第一次覺得他妹妹誇楚離淵也挺好的…
馬車外面的十一,這會兒也放心了些,想着回頭給主上送信的時候,将三小姐說的話複述一下。
十安這會兒心情不錯的去看的玄鐵。
這玄鐵硬度真是不錯,可以跟末世的武器相媲美了。
其實他們之所以煉不開,是因爲這塊兒太大了,
鐵匠又沒有任何的武器可以将它割開,隻能硬煉。
十安倒是不怕這個,等異能恢複了,直接掰開就完了。
小塊小塊的煉制,就可以融了。
等煉制好了,再送給淵哥哥,想來這材料煉制的武器,一定所向披靡。
她一次得了有五個這麽大的玄鐵,心情還是很不錯的。
相比較十安,林子钰這一路是非常忐忑。
到了莊子上,他這才稍微緩和了一些。
可是,上帝似乎不想讓他太平靜,緊接着,他妹妹就給他一個晴天霹靂。
“哥,明個給你一天時間去跟爹娘好好溝通一下,後天咱們倆就出發,我迫不及待想要去見淵哥哥了。”
終歸她現在異能不好使,這石頭一時半會兒還練不成。
她到時候帶着一塊,路上若是異能好使了,便做給他。
這般想着,她忽然又看向身邊的十一:“等會兒你幫我給淵哥哥送一封信,我得先跟他打個招呼。”
十一求之不得,猛的點頭,正巧他也要送信給主上。
…
一天後,西北軍營。
“将軍,朝廷現下已經有半年沒有發軍饷了,我軍現在的存糧,怕是不足以支撐半月,外敵當前,大軍的糧食問題刻不容緩,還請将軍早做決斷。”
“将軍,藥材也已經支撐不了幾日。”
“将軍,前些日子一批退伍老兵,到現在還沒來得及安頓…”
“将軍,今年西北各地區的稅收,分文都不能再上繳朝廷了…”
楚離淵坐在上首,直揉眉心。
一樁樁,一件件,報給他的事情全部都是缺銀子。
朝廷如今隻讓他打仗,一點銀子都不想出,這是逼着他造反!
“時間不早了,你們先退下,此事,我會早做決斷。”
遣散這些個幕僚以及大小将軍,楚離淵的眉頭皺了起來。
若不是還有百萬大軍等着吃飯,他又何常願意塗炭生靈?
正皺眉思索的時候,忽然聽見了咕咕叫聲。
楚離淵略微詫異的擡頭,便見十五撩開窗簾,放了一隻鴿子進來。
看到那隻鴿子的時候,楚離淵腦袋上落下了三條黑線。
也不知誰這麽有才,寫了多少啊這是?
鴿子腿都快有鴿子腦袋粗了!
虧得這鴿子壯實一點,要不然,估計會被這腳底下綁的信給墜下去。
飛鴿傳書…爲了隐秘與快速。
綁這麽粗的信,這鴿子被人看見,十有八九會被捉。
也不知道,它是怎麽安全飛到自己這裏的。
十五沒有楚離淵的定力好,看見這鴿子控制不住的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主上,十一這是想回來想瘋了不成?寫這麽多!”
楚離淵卻覺得不像是十一幹的事兒,當下心中一動,便将鴿子腳底下厚厚的一卷紙給拆了下來。
很長的一串兒,拆了有一會兒才拿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