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安看着被裹成粽子的自己,有些無語。
看他把自己裹好之後,又是笨手笨腳的自己去擦鼻子,十安很無奈的歎了一口氣。
将手從披風底下伸了出來,幫他清理。
這一次十安稍微順利了一些,将他的鼻血清理幹淨,又拿了兩個帕子将他的鼻子堵的嚴嚴實實。
“堵住了,等一會兒就好了啊。
淡定點,不要激動,也别老想有的沒的。”
十安雖然覺得這男人也忒不經撩了一些,這時候就這般,那洞房的時候可怎麽辦呢?
頓時她已經幫他犯愁了。
腦補了一場他做那事的時候,一邊流鼻血一邊…
接着,十安控制不住的笑出了聲。
楚離淵聽了這話,整個人都有點懵。
她是不是知道自己想的是什麽了?要不然爲什麽要叫他淡定?
在看她現在這個笑,楚離淵不知她在笑什麽,但總覺得有些不對勁兒,讓他渾身都有些不自在。
今兒個實在是太窘迫了一些…
視線再一次落在她露出來纖細白皙的手臂上。
楚離淵忽然意識到,他真的不能在這繼續待下去了,立即站起了身,正色道:“我走了。”
十安瞧了他一眼,見他闆着一張臉在那站着,敲着正經極了。
說實話,還挺唬人的。
十安都感受到了一股撲面而來的肅殺之氣。
若不是他時不時的瞧十安一眼,十安定會覺得他生氣了。
十安想了想,忽然扯住了他其中一個手指,晃了晃:“淵哥哥來了這麽一會兒就要走了嗎?都還沒跟我說幾句話呢。”
睡得好好的,被吵醒,他就想要這樣回去?十安可不願意!
楚離淵本來已經下定決心要走了,可看着抓着自己手指的那一隻白白嫩嫩軟軟乎乎的小手,隻覺得他這腳步怎麽也邁不出去。
十安看他看都不看自己,語氣裏若有似無的帶了一絲嗔意:“真的不跟我說兩句話嗎?你都沒說你今兒個過來是做什麽的?”
她倒是略帶了一絲沙啞,聽在楚離淵的耳朵裏,頓時又覺得有些心癢癢。
如果他也沒有坐下來,任由他扯着自己硬邦邦的道:
“我今日…是給你送禮物,那個盒子,還有這個都是給你的。”說着,他又從懷裏掏出了一個裝着夜明珠的小盒子。
十安其實早就看到他手上抱着的這個小盒子是故意讓他說呢。
但現在聽了這話控制不住的便笑開了,梨渦淺淺的樣子,分外可人。
楚離淵見她笑的乖巧,鬼使神差的伸出手來摸了摸她的腦袋。
沒發如同綢緞一般,觸感極好,莫名的好像空落落的,心被填滿了似的。
十安确有些不滿意了,她才不喜歡被摸頭呢,好像被當成小孩子一樣!
她可是林妖精,以後要走魅惑衆生的路子。
接着她二話不說的站起身來,将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腰上,又伸手勾住他的脖子。
而後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個自認爲颠倒衆生的笑來。
末世不知道有多少人想跟她滾床單。
十安一人一巴掌,拍的他們連親爹都不認識!
這會兒好不容易看上一個,大半夜的來到自己閨房,竟然啥事都不幹就這樣要走,十安怎麽能甘心呢?
楚離淵察覺幽香入懷,頓時屏住了呼吸,他不明白十安這是要做什麽,但是身上的溫度卻是節節攀升了起來。
陌生的感覺再一次襲來,他渾身一凜,下意識的便将十安推開。
十安懵了,剛才還溫情默默的呢,怎麽現在就變成武打片兒了呢?
這是欺負她沒有異能,趁機收拾她?
楚離淵也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麽,看到十安被他推的坐到了地上,他立即又跑過去将她抱起來,慌忙将人放到了床上,又拿被子将她整個蓋的嚴嚴實實的,有些緊張的問:“怎麽樣?有沒有傷到哪裏?”
十安搖了搖頭:“傷倒是沒傷到,就是有點硌到了。”這般說着從被窩裏面将那一個黑色的盒子拿了出來。
楚離淵摸了摸鼻子,然後伸手将那盒子接了,過來輕輕的打了開:“那個…這些東西,你要是不喜歡,我再拿好的給你。”
十安自然也是識貨的,一眼看過去,沒一件是凡品,當下她自己都愣了一下。
“淵哥哥送我的,我自然喜歡,隻是,這麽多都是給我的?”
十安忽然覺得,她好像又要發了一筆橫财了。
楚離淵點頭,緊接着在盒子裏面拿了一個白玉手镯出來,順手帶在了十安的手上。
楚離淵放遠一些看了看,誠如嬷嬷所說,戴在她手上,真的好看的很。
他垂着眸子又道:“這是我母親留下來的,說是給她未來的兒媳婦。”
今日他夜探了人家的香閨。摸也摸了,瞧也瞧了。
楚離淵覺得,他還是想讓她知道自己的心意的。
十安将手臂拿起來仔仔細細的看,甜甜的笑:“那我以後就帶着它好不好?”
楚離淵點頭,見她乖乖巧巧的樣子,控制不住的又摸了摸十安的腦袋。
這感覺,有些上瘾。
緊接着,看到十安臉上帶着些怨念,眉頭皺的厲害,似乎非常不滿自己在揉她的腦袋。
楚離淵自知理虧,輕輕咳了一聲,立即收回了手。
“淵哥哥明日忙不忙?”
楚離淵略一思索,實誠的道:“明兒一大早我要去軍營。上午要練兵,下午我召集了将軍們議事,晚間,就回府了。”
十安心中暗罵了一句笨蛋,接着便道:“淵哥哥這麽忙?那我中午去軍營陪你用膳好不好?”
想了想十安又道:“我在這不能待太長時間的,我跟我娘親說去莊子上,然後就跑來見你了,娘親知道了,一定急壞了。”
十安說起沈氏來,心裏有些愧疚了。
心中暗暗祈禱,千萬别被娘發現才好。
楚離淵聽她說要走,忽然想起另外一茬事兒了,抿了抿唇,略有些許緊張地道:“我過不了多久,就會娶你的,
隻不過會以和親的形式,你…你到時候莫怕。”
這是楚離淵用盡畢生所學,說的一句安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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