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裏,你是不是覺得有一個會送你漂亮衣裳首飾的舅舅非常開心?
可是,如果這個舅舅讓你一整天一整天的試衣裳換首飾呢?
這位爺,不隻是讓你試衣裳,換首飾。
他是要讓你讓他滿意,十安作爲親侄女,這位爺對他的要求簡直。嚴苛的令人發指。
他老人家自己一張臉,長得極其精緻漂亮,對于衣着首飾,乃至于胭脂水粉要求無一不精。
舉手投足必然風流韻緻,萬萬不可做出有辱形象之舉。
在他跟前待着,簡直就是上刑。
要說沈小爺,滿京城出了名的挑剔,就連十安的親娘,沈小爺的姐姐,看見他都打怵。
“呵,你還知道這西北的風沙會吹我的臉?要不是你我會留在這吃沙子?
你如今都不注意你的這張臉了?一個姑娘家,瞧瞧你這皮膚,幹的跟橘子皮似的!”
沈小爺有些嫌棄的捏拎着十安的胳膊瞧了一眼,而後又迅速的丢掉了。
十安有些無語的翻白眼兒,就他這皮膚光潔華麗的。說一句銀白如玉。也不過分的,怎麽到他嘴裏自己成了。橘子皮了呢,當下有些不滿的看了一眼她舅舅。
沈小爺這會兒倒是仔細的瞧了一眼十安的臉,見到她額頭上的紋身,倒是點了點頭:“哼,有些時日沒見你還長心了,早就說将着疤痕遮一遮,你非要弄個厚厚的劉海來,如今看着倒有幾分女子的意思了。”
聽了這話十安心中腹诽,也不知道他小舅舅将來說一個什麽長相的媳婦!
十安現在就已經同情未來舅母了,誰攤上了他,簡直是倒了八輩子的血黴!
接着,十安立即扯着唇笑道:“小舅舅,說您是不是來西北做生意的呀?
您快些忙您的去吧,那個…小十就不打擾你了。”
說着,十安便又想走,隻是可惜她的衣裳還被沈小爺提在手裏,走了兩步就又被扯了回來。
“您到底是要幹嘛呀?”
十安現在悔不當初,剛才爲什麽要來這條小街上逛呢?
“幹嘛?”沈小爺眼睛一瞪:“我把你抓回去!
還幹嘛,你知不知道姐姐姐夫他們急成什麽樣子了?
若不是家裏的奴才說買汗血寶馬的人跟你有些相像,我還找不着你的人呢!
你可真厲害,說是去莊子上玩,竟然膽敢偷偷的跑到這西北來。
究竟是誰給了你這麽大的膽子?”
沈小爺如今也是納悶兒了,他這侄女平日裏瞧着個子小小的,乖乖巧巧的,怎麽辦出的事兒一件比一劍驚世駭俗!
先前是整日的跟在那軒王屁股後面。
後來,竟然追着楚離淵來西北。
這件事簡直颠覆了他對于這個外甥女的認知,當時他接到書信的時候,還不信呢。
“我本來膽子也不小!”十安翻了個白眼兒,又道:“也不知是誰把我的行程給透露了,要不然,我會在一個月之内回去的。
不會讓娘親和爹爹擔心的。”
沈小爺一聽這話,氣的不輕:“林十安!你是不是瘋了?
爲了個男人孤身一人跑到大西北來!
你這腦子是怎麽想的?”這般說着他還戳了戳十安的腦帶。
十安忽然瞪眼睛:“沈千貫,你别太過分啊,把我這聰明伶俐的腦子戳壞了,你賠給我?”
其實他們倆也沒差幾歲,說一句從小一起長到大,也并無不可。
沈小爺被十安氣笑了:“就你這腦子,還聰明伶俐?我看裏面灌的全都是漿糊!”
忽然想起了什麽,他又咬牙切齒的道:“是不是你哥哥非要帶你出來的?要不然你哪有那個膽子!
林子钰,給小爺等着。”
十安替他哥冤枉:“哥哥是來參軍的,我順道來看看。”
沈小爺白了十安一眼:“你就忽悠吧!”
而後扯着十安邊走,一邊走一邊道:“不行,你得抓緊跟我回京城!”
十安皺了皺眉頭,不過倒是跟着他走了。
出了長街,人煙稀少了些。
十安這才解釋道:“小舅舅,你着急讓我回去幹嘛呀?
我這次來是跟我未婚夫培養感情的,才稍稍有所成效,你就來添亂!你想棒打鴛鴦不成啊?
我碰上一樁姻緣不容易,你可别給我攪和黃了。”
沈小爺聽了這話,眼神怪異的上下打量十安,半天之後才道:“士别三日,當刮目相看啊,我竟不知,你這臉皮就這般厚了!”
十安幽幽的道了一句:“這都是爲了愛情呀…”
沈小爺看着她這德行,一時之間不知該說什麽,憋了好一會兒才道:“如今京城不太平,你在外面,尤其是在西北,就更不太平,你必須要盡快同我回去。”
沈小爺這一次去西域做生意,歸途之中收到了他姐姐的飛鴿傳書。
這才曉得他家外甥女不見了,一直在帶着人暗中尋找。
好巧不巧的,他帶回的那一批汗血寶馬竟然讓她給買了。
那奴才回來跟他提了一句,他又看到了那些沈家錢莊的銀票,心中便猜測,那丫頭很有可能是在西北。
加上,姐姐又說子钰在西北參軍。
沈小爺心中有了猜測,便在這多留了幾日。
沒想到竟然真的碰見人了。
如果是從前,他到時也不急着讓十安回去。
隻是如今,朝中局勢愈發不明朗。
他們沈家财大業大,卻偏偏沒有仕途之人,簡直如同案闆上的肥肉一般,誰都想在他們身上啃一口。
這些年,因爲林相,他們尚且還有喘息之力。
這些年,林相的身子越來越不好,後代裏面又沒有能看到過眼兒的人。
周圍的人便有些蠢蠢欲動了?
前兩日父親家書裏還說,軒王最近已然召見了父親好幾次了,透露出來的意思,便是讓沈家支持與他。還透露出會娶小十的意思。
不過都被父親搪塞過去了,可是一直這樣下去也不成啊。
如今小十跟西北的土皇帝,也就是那位楚王有婚約。
而軒王跟楚王兩人水火不容。
小十嫁給軒王,難保他會介懷此事。
再者當年小十整日的追在軒王屁股後邊,若是這位軒王有心想要娶小十,那麽這婚事早就定下來了,又何須等到現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