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安張了幾次嘴,最後敗下陣來:“得,你想跟我回去,那就一起回去吧。”
楚離淵這才略微滿意的點頭:“那我們什麽時候走?”
十安本來是想立即回去的,可是帶着他回去,太張揚了。
想了想道:“我們,晚一些時候吧,等天黑的。”
楚離淵又是盯着十安看,看的十安忍不住心跳加速的時候,他才點了點頭:“好。”
十安緊接着站起身來:“那你先忙着,我就先回去了。”
說着扭頭便想要走,才走了一步,手便被楚離淵給扯住了:“你要去哪?”
十安覺得,自打她答應嫁給了淵哥哥,他好像就有點黏人…
不過還是道:“我看看爺爺,然後就回去睡覺了。”
“爺爺?”楚離淵有些困惑。
“嗯,”十安點頭:“我爺爺在外頭跪着呢。”
“外頭跪着的老臣?”楚離淵道。
十安點頭之後,楚離淵倒是将這老頭想起來了。
十安以爲他沒什麽說的了,便跟他揮了揮手,然後背着小手出門了。
走出大門,便奔着自家爺爺走了過去,卻見這些老臣忽然全部磕頭。
十安一懵:“别呀,這麽客氣做什麽?”
她這話音才一出口,緊接着便聽衆位大臣道:“參見楚王殿下。”
十安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回過頭去。
見楚離淵此刻就在他身後兩步的距離,十安當下對着他眨了眨眼睛,似乎是在問,你怎麽一起出來了。
楚離淵沒說話,依舊是在十安身後立着,沒個表情。
十安瞧了他一眼,沒管他了,直接去找到林相:“爺爺,你餓不餓?我讓人給你弄點吃的?”
林相這會兒都已經傻了,擡頭看了一眼十安,再看了一眼楚離淵,而後一個頭磕在了地上:“小十,楚王殿下面前,你怎可如此放肆?還不快快賠罪!”
這般說着,他立即又看向楚離淵道:“楚王殿下,小十她年歲尚輕,尚且頑劣,求您網開一面,老臣回頭定會好好教導于她。”
這般說着,又是一個頭磕在了地上,還跟十安是眼色示意她抓緊跪下。
十安其實不懂什麽規矩,她雖然在家教森嚴的相府長大,但其實因爲自小傷了臉的緣故,家人幾乎都沒有在這一方面要求過她。
後來去了末世,就更别提規矩不規矩的事了。甚至把原來還記得的某些規矩都給忘了一幹二淨了。
是,以她也不覺得這會兒同自家爺爺說兩句話有什麽不對。
一時之間,有些困惑。
還不等她問個明白,就聽楚離淵道:“林相,小十是我的王妃,以後,應該沒有人會說她放肆,也就不需要教導。”
這邊說着,抓住十安的手,将她往身後扯了扯,擋住了周圍的目光。
這一下,不止林相懵了,大臣們也整個被雷的七葷八素的。誰能告訴他們這是個什麽情況?
林相這會兒傻愣愣的看着楚離淵,連回話他都忘記了,還是旁邊那個兵部尚書拐了一下他的胳膊,他這才回過神來,立即回話:“殿下說的是。”
楚離淵看了林相一眼,緊接着回頭看一下十五:“去給林相傳一桌膳食,清淡些的。”
而後又看了一眼周圍驚呆了的大臣們,接着便道:“個位大人無需再此跪着,明日一早,本王會昭文武百官一同上朝,屆時大人們就知道答案了。”
丢下這麽一句話之後,他扯着十安便走。
朝臣們這會兒目送兩人離去,直到看不見人影了,這才三三兩兩小聲的嘀咕起來。
眼神若有似無的都放在林相身上。
林相這會兒也懵,本來還以爲老皇帝倒了,他們這一家也就徹底完了。
可是照目前這種情形看,他怎麽覺得他家族好像有些鼎盛的苗頭呢?
從剛剛楚王殿下說的幾句話裏面,透露的信息實在是太多了。
他先說小十是他的王妃,然後又告訴自己,以後沒有人會說小十放肆,那是不是說明,以後小十都會是他的正妃?
如果楚王登基,那他林家,就出了一個皇後啊!
這般想着,林相控制不住的心髒砰砰直跳。
記得,楚王之前對自己的态度,可是從來沒有這麽好過。
或者說,他對誰的态度也沒有好過。
可忽然之間,卻親自吩咐人給自己上膳食,是不是說明,小十在他心中的位置挺高的?
又想到兩人牽着手一起走的情形,再看面前擺着端上來的菜肴,以及那侍衛一臉笑意的樣子,林相一時之間激動的渾身都在發抖。
身旁的兵部尚書忽然開口:“議政殿門口用膳,相爺,您還真是第一人。”
林相聽了這話府瞧了一眼工部尚書,而後又想他剛剛似乎提醒了自己,當下便真誠邀請:“李大人一起吧?”
李大人趕忙搖頭:“不不不,楚王賞您的,我哪敢啊,相爺您請。”
說着,他眼中到底還是流露出了幾分羨慕。
話說,這可真是同人不同命。
這相爺做了一輩子的,如今他老了,衆人都覺得他是不成了,可誰知道,他竟然還有這麽一手!
丞相府的三小姐,從前名聲多不好聽啊?如今嫁給了楚王,這就一躍,躍上枝頭做鳳凰去了!
緊接着,兵部尚書,忽然深深的看了林相一眼,心想該不會是這老頭老謀深算,将所有人都算計進去了吧?
難道,皇上都被他擺了一道?
這般想着,再看面前用着膳的老頭,他心裏面不由得打鼓啊…
這老頭兒,巴不成是成精了吧?
這樣的事兒都能被他猜到?
當下李大人想着,以後無論如何都不會得罪林相爺。
林相爺吃了幾口,發現這膳食還挺順口的,跟了皇上大半輩子也沒這樣單獨擺一桌善事給他過。
偶爾皇上也會賞他坐下喝口茶,或者宮宴的時候,大家一起在宮裏用膳。
但,那情形,誰是去吃的呢?
說來,他還真沒有仔細嘗嘗這宮廷的膳食是什麽味道的,這會兒總歸唯一一個楚王都走了,他也沒什麽顧忌,便拿起了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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