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邊想着,十安便看着他道:“我不是已經嫁給你了嗎?還往哪兒去?”
楚離淵眼神裏面閃過一瞬間的呆滞,緊接着倒是點頭了。
十安拍了拍他的手,站起身來,下一秒就又被楚離淵給扯住了。
回過頭來對上他那一張緊繃着的臉,十安放軟了語氣道:“我不走,我去把窗子打開,通通氣好不好?”
楚離淵這一次反應迅速了一些,立即站起了身,帶着十安便去到了窗子邊。
推開窗子,十安向外頭看了過去,發現今日的天空似乎格外的藍。
恰逢此時,大雁排着一字飛過,十安擡眼看去,控制不住的勾起了嘴角。
楚離淵的眼神一直沒有從十安的身上離開,見她這般笑着,似乎神色再一次松弛了不少。
不多時,屋子裏面安靜美好的氛圍便被打破,隻聽外頭花和尚到:“我進來了呀!”
十安吓了一跳,立即喊道:“先别進來!”
隻是話音才落,就見花和尚已經推開門進了屋子裏面了。
十安吓了一大跳,淵哥哥剛才忽然見到人的樣子,她還記得清楚,花和尚怎麽就沖進來了呢?
她立即伸出一隻手将楚離淵的眼睛給捂住,另一隻手摟着他的腰身,拍着他的後背安撫:“沒事沒事。”
花和尚怎麽也沒想到,進了屋子裏會看到這麽一個情形,立即将眼睛給捂住了,隻是他手指縫分的大大的,捂了跟沒捂也沒啥區别。
“姐姐,你這…大白日的,還有旁人在看,是不是不太好啊?”
十安這小身闆要想捂住楚離淵的眼睛,還在踮着腳,聽了他這話。回過頭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十五沒跟你說,淵哥哥現在情形不同,你别在屋子裏面刺激他,快先出去。”
花和尚聽了,立即便道:“叫我這個大夫過來就是瞧病的嗎?讓我出去,還怎麽瞧病啊?”
然後,花和尚稍微往前了兩步,也沒有走太近:“姐姐你先把手拿開,我看一下,他什麽情緒…”
這邊說着,十安小心的将捂住楚離淵的眼睛略松開了一些,想着隻要淵哥哥眼神有不對,她立即給他蒙起來就是了。
松開了的時候,十安覺得自己好像想多了,淵哥哥壓根兒沒有去看花和尚,眼睛還在自己身上呢。
看來剛剛,隻是因爲他吐過,心緒不穩,忽然身邊出現了好多人,他才被刺激到的。
花和尚也仔細地瞧了瞧楚離淵,而後便道:“應該是沒什麽大礙。”
十安聽了這話,皺了皺眉頭,然後又問他:“我聽十五說,楚淩雲将母蠱放在他自己身上了,又傷得不輕,淵哥哥身體呢?會影響嗎?”
花和尚拍着胸脯道:“這個,姐姐你放心,他自小體格就好,比牛犢子還結實呢,這點小傷,對他身體完全造不成影響。”
十安略微放心了些:“那以後,真的要跟楚淩雲同生共死了嗎?”
聽了這話,花和尚臉上就忽然帶了笑意:“姐姐,我正想要同你細說一下這件事情呢。
按照常理來說,确實母蠱寄主和子蠱寄主乃是共生關系,但其實,母蠱死了,子蠱會跟着一同死。
子蠱死了,母蠱卻有可能存活下來。
隻如今不同了,你還記得前兩日,我拿給你的那藥嗎?
我回去拿着蠱蟲試驗了幾次,無一例外,竟然真的能夠将蠱蟲給引出來。
花和尚臉上難掩喜意,接着又道:“對了,本來還擔憂這藥效人這藥太少了,不足以将小淵淵體内的蠱蟲吸引出來,沒想到,翼王殿下那裏,竟然有此藥。
他将藥給了我,屆時,再麻煩姐姐幫我處理一下這些藥,藥效也就沒問題了。
我們可以找一個時間,盡快将小淵淵身上的蠱蟲取出來,以後也就放心了。”
十安漂亮的小鹿眼忽然一亮:“你是說,這個蠱,可以取出來了?”
花和尚當下點頭:“我有七成把握。”
聽他這邊說,十安也控制不住的勾起唇下了起來:“那可太好了!盡快吧,要不,咱們立即就準備!”
花和尚聽了這個也是點頭:“不過,我還有一味藥引正在練着,需要以血入藥,明日,大概就能準備齊全了。”
十安點頭:“好,那就明日。”
緊接着,她又看向楚離淵道:“淵哥哥,他什麽時候才能正常?”楚離淵此刻依舊是定定的在看十安,當然他時不時的也會轉頭去看花和尚,眼神也很是不善。
花和尚雖然一直在跟十安說話,卻也一動都沒敢動,一直保持原有的姿勢,說話也很是平緩,生怕刺激到他。
“隻要楚淩雲不出什麽幺蛾子,小淵淵應該用不了多久就能清醒過來。”
見十安一臉不解,花和尚又解釋道:“這麽說吧,比方說一個人有三魂七魄,小淵淵如今三魂六魄都在去守住本心。
畢竟這蠱蟲能夠蠱惑心智,他如今沒有發狂,都是因爲大部分心神在壓制發狂的沖動。
如今他僅剩一魄,分心同我們交流,就會呈現這個樣子。
十安聽了這點了點頭道:“大概多久能緩過來?”
花和尚搖頭:“不好說,說不定下一秒他就能夠恢複正常,也或者,要睡上一覺。”
兩人正在這兒皺着眉頭,觀察楚離淵的時候,聽到門外十五聲音:“主上,屬下有事禀報。”
十安看了一眼楚離淵,緊接着替他回了一句:“你先進來。”
接着,十安屏氣凝神地去看楚離淵的反應。
見他壓根兒沒有去關注十五,這才松了一口氣。
十五也是提心吊膽的,見他們家主上已經平靜,這才回話道:“主上,楚淩雲在天牢裏鬧着絕食,說是要出宮,主上您看…”
楚離淵卻像是沒有聽他說話一般,依舊在看着十安。
花和尚眉頭一皺:“不吃一頓兩頓也沒事。隻要保證不讓他死了就成。”
十五略皺了皺眉頭:“怕是不成,如今他受了刑,又被切了一根手指,身體虛弱的厲害,他一口水都不喝,這樣下去,怕是撐不了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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