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安聽了這話,一口氣便将小十茶給喝完,匆忙放下杯子,擡腳便走。
到了花和尚的院子的時候,隻見他這會兒靠在床上,春夏在喂他喝粥呢。
看了十安他驚了一瞬:”姐姐來了?”
十安随意的找了個地方坐:“怎麽樣?身子沒大礙吧?”
花和尚搖頭:“沒事,有點小傷養上幾天就好了。”
緊接着,他忽而看向十安:“這一覺睡得,再醒來姐姐已經是皇後娘娘了,恭喜姐姐。”
十安隻是笑了笑,她也莫名其妙做了皇後,說來,上一世幻想着嫁給楚淩雲的時候,也想過有可能會做到皇後的位置。心中難免也有激動,畢竟這是全天下女子能走到的最高的路。
隻是如今做到了這裏,就感覺好像也就這樣。
可能是,她還不知道,皇後這個位置意義是什麽吧?
花和尚也沒有多說緊,接着便正色道:“姐姐,我這裏沒什麽可擔心的,我現在主要還是擔心小淵淵,額…皇上。”
屋子裏面如今都是自己人,花和尚倒是也沒瞞着噎着。
十安眉頭也是皺了起來:“不是說,子蠱已然沒了嗎?”
“之所以春夏他們摸不到脈相,是因爲本來我已将子蠱引出了心口。隻待最後一步了。
誰知曉,偏偏就這個緊要關頭出現了問題,皇上忽然暴亂了起來。
那蠱蟲開始劇烈的掙紮,我沒法子,隻能用大量的藥,想讓它平靜,誰知曉,谷蟲竟然忽然之間化開了。像是整個消失不見融入皇上的身體裏。
蠱蟲不在皇上的心口,應該影響不到情緒了。”
十安聽了這話,忽然有些緊張的問:“你的意思是,淵哥哥以後不會再發狂了?”
花和尚緊鎖眉頭:“嗯,可以這麽說。
隻是…”
他頓了頓才道:“我現在已不知這是不是一件好事了,他确實不會因爲蠱蟲迷失心智,可是蠱蟲與他血脈已然融爲一體。日後,依舊會受母蠱的肘制。”
十安迅速抓到了重點:“也就是說楚淩雲還不能死?”
花和尚臉色沉重的點了點頭:“說的不錯”
十安捏了捏拳頭:“有沒有什麽法子,将母蠱從楚淩雲的身上取出來?”
花和尚眉頭皺得緊:“此時怕是不行,這藥藥性還沒有摸透,我總覺得很有可能是這藥有問題,子蠱怎麽會忽然之間就同皇上融合了呢?若是給楚淩雲取蠱蟲的時候,母古銅它融合了,怕是不好。”
十安深吸了一口氣:“不殺楚淩雲也行,終究就是一直養着他!”
從重生過來的第一天開始,十安無時無刻不想殺了楚淩雲。
看到今天,她的執念也沒有那麽深了。
終究楚淩雲沒有能耐再愛她的家人,留着他這一條小命能夠保淵哥哥,也劃算。
花和尚聽了這話,欲言又止。
十安瞧了他一眼:“你是不是還有話說?”
想了想,花和尚才道:“姐姐,其實一直以來我有事情也沒同你說。
皇上他,情緒化其實很不穩定。
其實,雖然身體裏有蠱蟲的人容易發狂。但是也跟他的情緒有關系。
有些事情是真真實實發生在他身上的,自小,他有些想法會很偏激,他認爲一件事情很難改變。
如今沒有蠱蟲壓制,我怕他情緒可能會更不好。”
之前有一個蠱蟲存在,一定程度上給小淵淵心理暗示,是因爲蠱蟲他的性格才跟别人不一樣。如今,花和尚擔憂。他自己察覺自己還有性格缺陷後,會出問題。
十安略一思索,便道:“這兩日元哥哥的狀态挺好的呀,你昏迷的這兩天他很正常…”
這般說着,忽然像是想起什麽十安眉頭皺了皺:“隻是,他這幾日都沒有好好用膳,吃了便吐。有的時候連喝水都會幹嘔。”
花和尚皺了皺眉頭:“這便是問題所在,怕是,他心裏還有一個坎兒沒過去呢。”
聽他這麽一說,十安愣了愣,仔細算來,好像從皇後死了的那一天,淵哥哥就再也沒有好好用過膳。
即便是自己連哄帶騙喂進去了兩頓,隻要是他回過神來便會又吐了。
當下十安抿了抿唇:“我們先不要自己吓自己,看看他這兩天情況如何。”
花和尚點頭:“我也是這般想的。”
緊接着花和尚便問起十安她給衆人縫針的,兩人聊了有小半個時辰,十安這才出了他的院子。
想了想,幹脆一轉彎就去了承乾宮。
孫嬷嬷遠遠的見到十安過來,眉眼帶笑的上前請安:“見過皇後娘娘,皇後娘娘萬安。”十安同她揮了揮手:“無須多禮。”
一邊往裏頭走,一邊問:“永甯醒了嗎?有沒有用膳?”
孫嬷嬷:“回皇後娘娘的話,殿下午時醒了那麽一會兒,用了些粥,便又睡下了,如今才剛醒,臉色瞧着也比昨日好多了。”
十安這是今日第三次來承乾宮了,前兩次趕的時候不大好,每一次過來永甯都沒有清醒。
好在這一次進屋子的時候,永甯是醒着的。
他此刻迷迷糊糊的坐在床榻上,見了十安過來,抿着唇卻沒說話。
十安有些詫異的看向那孩子,若是平日裏看見自己老早開心的叫姐姐了,今兒個是怎麽了?難道是身子還不大舒服不願意理人?
“永甯,是不是還覺得身子不舒坦?”十安走近了幾步道。
永甯依舊是抿着唇不說話。
孫嬷嬷着急了,立即道:“太子殿下,您快些皇後娘娘請安,這是您的母後。”
永甯臉色更白了幾分,往床裏頭又縮了縮。頭垂得更低了。
孫嬷嬷更是着急了:“太子殿下,該請安的。”說着拼命的跟永甯使眼色。
永甯很是抗拒,甚至扭過了頭,不看孫嬷嬷。
孫嬷嬷急得額頭都冒汗了,立即給十安賠罪:“皇後娘娘,太子殿下大病未愈…”
“行了。”十安打斷孫嬷嬷的話:“嬷嬷先下去吧,我有兩句話想要同永甯說。”
孫嬷嬷心中更是忐忑,世子如今這太子之位做的十分不穩當,該是要同皇後好好相處,即便是相處不好也不能交惡啊。
平日裏都好好的,怎麽今日忽然之間就這麽不懂事了呢?
她這會兒出了屋子,還用力的捏緊了手指,擔憂的一直在門前轉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