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修痛苦的嘶吼了一聲,額頭上豆大的汗水滴了下來:“你到底是什麽人?”
十安冷笑:“是來取你性命的人。”
阿修面容稍冷:“你我往日無怨,近日無仇,這是何必?
你想要你要蠱心做什麽?”他忽而警惕的看着十安問。
十安冷冷的看了他一眼,沒有回答他的話,反而是用最快的速度帶着他到了天水湖。
“蠱心在哪?”
阿修看着周圍橫屍遍野,還有那滿是血水的天水胡,和已經從底下升上來的水台,震驚的說不出來話。
手指指着面前的台子道:“蠱心就在這兒…
怎麽這樣呢?”
他很是慌亂,即刻腳尖點地,跑到中間的那個石台子上面,将盒子拿起來左看右看。
“爲什麽蠱心不在了?誰把蠱心拿走了?”
十安再一次扣住了他的脖子:“告訴我,蠱心在哪兒?”這人爲了什麽所謂的永生,拿活人來做實驗,心腸歹毒,滑不留手。
他說的話,十安一個字都不信。
“我…我真的不曉得,我并沒有拿蠱心。我派人在這守着它的…
我明明派了好多人在這守着的呀…”
蠱心對于苗疆之人的意義不同,阿修這一刻是真的慌了。
十安猶豫好久,終究沒有掐死他,而是拎着他再一次回到了山洞。
進到山洞口,偏見流玥正瞪大眼睛瞧着這頭。
十安吓了一跳。
“流玥?你…好了?”
還來不及開心,便見到流玥的拳頭忽然出擊。
十安瞳孔一縮:“蠱人!”
身旁的阿修也吓了一跳:“流玥?我的妹妹,你怎麽會在這兒?你怎麽會在這兒?”
他震驚不已。
流玥不是已經被他打發去大楚去了嗎?
怎麽會忽然就回來了?
十安迅速躲開了流玥的攻擊,而後回頭看了一眼流玥,剛剛拳頭砸的山壁,等下瞳孔一縮。
不愧是苗疆聖女,一朝成了蠱人,力量竟然達到這種程度。
身後的山壁已然裂出了一條大縫來。
對上這樣的流玥,十安還真的不敢輕舉妄動。
如今,自己身體失血過多,即便異能激發出來,卻依舊大打折扣。
十安眉頭皺的厲害,提着阿修,同流玥周旋了許久,才将她關在了一個密室裏。
立即找到了花和尚他們,他們這些人如今也躲在一個密閉的石室裏,聽到十安的聲音,衆人松了一口氣。
“流玥她怎麽回事?”十安進了屋子皺着眉頭問。
花和尚捏了捏拳頭:“苗王不知給她吃了什麽,剛出門沒多久,流玥變成那樣子了,我等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躲開的。”
十安一邊聽他們說話,一邊去到楚離淵跟前,恰逢此時,忽然又見門口轟的一聲。
十安皺了皺眉頭:“她這麽快就出來了!”
話音才落,石壁猛的碎裂而開。
十安趁流玥不注意,一拳打在她的肩膀上,生生的逼着她退了十幾步。
流玥不知疼痛,身子停頓下來之後即刻便又往前進行攻擊。
十安又一次将其打退,回頭吩咐道:“尋着機會,我們出去!”
正好,這會兒楚淩峰從外頭進了來。
流玥瞬間轉移了攻擊對象,一拳便奔着楚淩峰過去。
楚淩峰下意識的接了她這一拳,被打的倒退了好幾步,仔細一瞧,胳膊應該脫臼了,
十安終究是将楚離峰給救了出來,帶着衆人一起出了山洞。
山洞之外,亮若白晝。
不知何時,熊熊大火燒了起來,白煙沖天而起,嗆得人幾乎睜不開眼睛。
老苗王此刻雙目含淚跪了下來,低沉這聲音開始祈禱。
身旁的阿修也驚住了,跪在了老苗王的身邊,同他做了一樣的手勢。
好一會兒老苗王收了手。
看到身旁的兒子,一巴掌打了下去:“孽障,你是孽障!你竟然做出這樣大逆不道的事情,還想要殺父王,我究竟是什麽地方對不住你?啊?”
阿修被這一巴掌打的懵了:“父王…我沒有你,你怎麽會這樣想?
我從未曾想過…”
“咻—”
話還沒說完呢,一隻箭正中了阿修的心髒。
短箭淬了毒,阿修震驚的低頭看了去。最後幾個字,終究是沒吐出來,倒地而亡。
眼睛還睜着,眸中滿是困惑委屈。
“楚淩峰,你幹什麽!蠱心還在他的手上!”
十安即刻推了楚淩峰一把。
花和尚也吓了一跳,立即過去要爲阿修殿下治療。
奈何老苗王已經哆哆嗦嗦的抱住了他的身體:“全是孽呀!全都是孽!
祖宗預言,我苗疆,興因爲盅,亡也因爲蠱。
我早就說過,蠱蟲爲禍,定量遭來天譴的。
我苗疆的百年基業啊…”
熊熊大火在身後,老苗王聲音悲恸不已,聽在人的耳朵裏,隻覺得荒涼。
“快走!流玥追過來了!”
不知是誰喊了這麽一聲,回過頭去看,便見流玥在身後緩緩的走了過來。
她身上已經被火所灼燒了起來,隻是她已然沒了靈魂,就這樣,帶着滿身火光向衆人發出攻擊。
十安即刻将楚離淵交給了花和尚:“你們先撤,我來擋她,快!”
十安用盡全力,同流玥又對上了一拳。雙方皆是後退了幾十步。
十安乘勝追擊,再一次狠狠的一拳,将流玥送入了火海。
十安站在原地,望着被火海漸漸吞噬的流玥,眼睛有些酸澀。
火勢太大了,大到吞噬了森林,吞噬了屍體,還吞掉了嬌媚笑顔與那青蔥歲月…
……
大火連綿燒了足足三日。
許是老天爺的恩賜,并沒有讓這一片樹林全軍覆沒,一場大暴雨,将大火徹底淹滅了。
燒焦的味道都幾乎聞不見了,剩下的是雨後草木的氣息與泥土的清香,仿佛…就這樣無聲無息的洗刷掉了過往。
站在那一片樟樹林的外頭,放眼望去,似乎并不覺得跟從前有什麽變化,依舊看不到苗疆裏頭。
“皇後娘娘,小王告辭。”
老苗疆王那一雙昏黃的眸子,此刻有些紅腫,不過面容很是平靜。
十安收回目光,沒有留他,隻道了句:“一路平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