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曉雪将迷陣中發生的一切講述一遍後,轉過臉來,有所擔憂的問:“華水,你在迷陣之中尋我,花了不少時間,真元分散,你爲什麽拒絕太乂掌門傳授複元訣給你?那可是上乘秘法,修複真元特有效用。”
魚華水呵呵一笑,另有一番心思的道:“我在等那個機會,希望早日到來,哎,曉雪,你先随三位師姐回去療傷,我和二哥也就此回去,傷好之後見!”
陸曉雪隻好點頭答應,但仍然難以放心他,“石林迷陣”消散人的真元力,魚華水不可能無事,可惜他拒絕了太乂真人的好意,若不然,修煉“複元訣”這門秘法,當可保住真元。雖然心中抱着門戶之見,但是爲了他的安然,卻懷有一點點自私,希望他能修煉“複元訣”。
再看鄭風,卻朝着肖婉抛眉弄眼,可是人家沒有理睬他。
魚華水看了他半晌,拍拍他肩頭道:“二哥,人家已經走了,你這樣望着天空,還有什麽意義?”
鄭風一時收不回神,心早已随着肖婉而去,失了魂似的道:“我在目送她,不可以麽?其實,目送最愛之人,也是件很幸福的事!”
魚華水對于一廂情願、一片癡心的他不知說什麽好,當然不希望看到他這樣自作多情下去,更希望他能早日搏得紅顔笑,取得紅顔心。
鄭風每次見到她,雙眼暗傳情意,可惜每次都被冷漠,無言的拒絕,至今已不知有多少次,但他始終沒有放棄,一直在尋找和等待那個美好時刻。
“二哥,我們還是先回去……”魚華水突地覺到頭腦一昏,接着眼前一花,天旋地轉,已然無力将話說完整。
“三弟,容我再多看她一眼,機會難得嘛!”鄭風仍然不能收回視線,戀戀不舍的道,能多看她一眼,心中是無比美。雖說可以常常見到她,但他卻視如隔千秋般的珍惜每次機會,永遠也看不厭她。
愛,在心中澎湃,隻爲等她的到來。
許久,沒聽到魚華水話聲,鄭風心頭一震,該不會先一步回峰了吧?不舍得将心思拉回,掃視四周一眼,不見魚華水身影,一想他從“石林迷陣”中剛回來,真元之力耗費過甚,立即準備去追上,但剛走前兩步,才發現他正躺在地上。
鄭風大驚特驚,不料他會昏倒在眼皮子底下,連忙上前,急切的道:“三弟!三弟,快醒醒啊!”
又想到他拒絕掌門傳授“複元訣”,便不再多停留,以免讓掌門等人發覺,當下抱起他踏上“狂刃”,決定先回峰去,而後再想方設法助他療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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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時間,魚華水終于蘇醒,睜開眼見到的便是郁鵬程,而自己正身臨符陣之中。身周光芒繪成之符箓,散發着新穎靈光,像春風甘露一般滋補着身體。
鄭風将魚華水帶回峰,第一件事即是查尋修丹複元之法,偷入“淩雲殿”後的“書山秘閣”重地,希望能從中覓得救助之法,還好,沒有白忙活,得知另一種複元保命之法:就是将自身之元分割一部分予所要救之人。
這個方法必然損去自身修爲,鄭風則毫不猶豫,當進行輸送真元之際,卻受到魚華水體内怪異氣息排斥,硬将輸入之元又逼回自己體内。
随後不久,郁鵬程得知魚華水身落“石林迷陣”,即刻趕了過來,鄭風闡述了前因後果,郁鵬程想到以符法之陣吸納天地靈氣來補救之法,如此才保住魚華水小命,隻是不知他所失去的真元還能否得回。
一見他醒來,鄭風萬分激動道:“三弟,你終于醒過來了,真教人好不擔心啊!”
魚華水勉強擠出笑容,不消多想也知他們倆救自己,道:“大哥二哥,你們救了我性命,我當然要立刻醒過來說聲謝謝了,呵呵!”
實不知自己已昏睡三天三夜,感覺隻不過片刻。
鄭風爽朗一笑,道:“還是大哥這個符陣之法絕對,救回了三弟,無需割元輸入,甚好!”
至于“輸入元氣”時爲何與魚華水體内之氣相排斥,鄭風沒有太多慮,一心認爲是“輸元之法”中出了小小差池,正好郁鵬程有了救助之法,鄭風也不必再度冒險去“書山秘閣”重地,若被發現,那可是要受到非常嚴重的懲罰。
魚華水表現得非常輕松,道:“大哥,快撤去符陣,不用再耗你的真力了,我已無大礙,沒事了!”
見魚華水氣質甚佳,估計暫無大礙,郁鵬程才收了真力,撤了符陣,稍作調息後,不确定的問:“三弟,你确定你的丹元穩固、沒有意外?”
魚華水見他皺眉不信,忙道:“當然,隻要我多加療傷調養,在天幹武會來臨之前,一定可以痊愈,而後大展風采,入蜀山劍派應該不成問題!”
郁鵬程對此話題特别敏感,臉色陡然嚴肅,含有教訓的道:“三弟,你何以如此?我乃先龍劍派大弟子,滅門之仇尚未報了,怎可再入他派?往後,絕對不可再有此大逆不道想法,背叛師門,不可以做!”
魚華水自知話又點中了他的傷口,解釋道:“我、我不是,先龍劍派弟子始終是先龍劍派弟子,決不叛派當逆徒。現在的事實,是蜀山劍派收留了我們,所以我們必須就此機會加入才行,不然江湖上也沒有我們立足之地,我可不想讓邪魔歪道給殺了。”說着呵呵一笑,“如果大哥答應了,曉雪那邊是不成問題,隻要這次聽我的,就聽這一次,我什麽條件都答應你,上刀山、下火海我也去!”
郁鵬程沒有作聲,臉色依然嚴肅。心下則在暗忖,覺得魚華水之言不無道理,但心中過不了“叛派”這道坎,所以不能答應。
鄭風一見他欲開口,估計是拒絕之言,連忙打斷道:“好了好了,此事就此擱下不談。三弟能恢複過來,實乃大快人心之事,天幹武會還有三日之餘,三弟必然可以痊愈,屆時湊湊熱鬧。好,人逢喜事精神爽,走,我們三兄弟喝酒去,不醉不歸!”
魚華水聞言一愣,道:“哎,二哥,曾聽大哥說過修道之人不飲酒的嘛,你又怎麽可以不醉不歸呢?”
鄭風爽朗笑道:“那些都唬人的,沒有佛家那般清規戒律。比如說,我們派的風長老,以酒悟道,醉劍訣可是飲盡世間煩愁。不說了,扯太遠,走了走了,我們也去一醉解千愁!”
魚華水表面上輕松喜悅,實則心中何嘗不是千愁百結,正懷有借酒消愁之意,如此正好,立即動身,與鄭風談笑而去。
郁鵬程不放心魚華水,稍慮之後便随之而去。總覺得其中有所不對勁,布置“符法之陣”助魚華水複元,理應沒有這般疾速療愈,可魚華水真元已被消散殆盡,況且又非一次重創真元,又何以無礙?
鄭風自然沒有半點懷疑,未插手“符陣”救助當中,未能察覺到魚華水痊愈與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