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人想要說什麽嗎?”碧瓊掃了一眼,見衆人微微低頭,接着道:“既然無人有異議,那就聽本門再多說一句,我等現在什麽也不用想,隻要耐心等即可。相聚先龍廢墟一事,早已傳遍天下,自然,人會越集越多,正氣也會愈來愈盛,到時候各位隻要齊心協力,合成一個諧元陣,定然可沖破邪氣,打開風沙之牆。好了,各自養精蓄銳吧,哦對了,各派關照好自己的弟子中,不可擅自走出護盾,否則的話,後果你們也都看到了。”
衆人自知,在護盾之外,邪氣至極,凡是踏出護盾,必如方才那幾個驚慌逃跑的弟子。當然了,修爲深厚者,可運功護體,避去邪氣侵蝕之毒。
郁鵬程左右瞧一眼,走至一旁空地,盤坐下來,心中有許多不解,卻又毫無頭緒理清楚,因此△萬△書△吧,w◎ww.wa¢ns≯huba.co□m顯得一臉愁怅。片刻之後,他有了想法,是要以“靈箓之眼”來試試,看看能否望穿“風沙之牆”,看看廢墟之中到底有什麽。
掃一眼周圍之衆,見衆人各自調息,無人注意這裏,他便悄悄運功打開了“靈箓之眼”。他雙眼一閉,則聞一縷金光劃過眼皮,随即金芒相聚,在眼皮上彙集成金色之瞳,兩道淡然金芒射向“風沙之牆”,費了些許時間,視線之芒望穿了風沙,透過層層如霧的邪氣,直射往“先龍殿”處。
不久,他滿臉驚愕,忍不住自言自語:“不可能,怎麽會這樣?啊,三寺……?”
目光正好直睹了那張變得陰邪發綠的臉,郁鵬程驚然之下,收了“靈箓之眼”,不等多作思慮,則聞“風沙之牆”中傳來話聲:“阿彌陀佛!”
聞言,衆人皆驚跳而起,透過黑漆漆的邪氣所見,風沙之牆處一隐一現的人影晃動了下,一個和尚走了出來,周身綠芒蒸騰,詭異無比,就連身上披着的袈裟已然不是鮮血之色,而是綠色,整個面孔、整雙手也成綠色,可謂是無處不綠,怪異至極。
衆人均被這個綠色身影怔呆,因爲從未見過綠和尚,此乃生平第一次所見。
半晌,不知誰先反應過來,問:“什麽人?是邪是妖,報上名來!”
“阿彌陀佛,善哉善哉!”那綠和尚緩步前走,邊道:“不知道在諸位眼中,何是邪?又何是妖?立場不同,相對角度不同,又豈可以妖邪相稱?也豈可以妖邪不相稱呢?反之,你等又豈不是異類?!世本無物,何來妖邪啊!”
“站住,休得再往前一步!”眼見綠和尚徑直走近護盾,衆人紛紛握起武器,心知來者不善。
不等衆人制止,綠和尚雙手一擡,硬生生将護盾撕出一個缺口,攜帶着一波邪氣而入。
隻見一波綠芒湧現,六名弟子毫無招架之力,被震飛出護盾,慘叫聲相連,六人身體于空向地面摔去,尚未着落地面,已被邪氣侵蝕化盡,隻餘下殘骸掉落地面,順力滾了幾滾,碎骨四散。
衆人反應過來,立忙運功将護盾缺口補合,擋住了邪氣進入。
護盾之内,正氣渾厚,硬将滿身邪氣的綠和尚壓制,衆人皆已握利器在手,直指着這個邪和尚。
“說,你到底是何妖孽?”若煥怒斥道,“哼,不自量力,入我正氣護盾之内,自尋死路!”
“阿彌陀佛!”綠和尚周身的邪芒欲暗淡,聽此一言,陡然間邪光大盛,将周圍一切映成青綠色,他雙掌相合于胸前,口中念出了法咒。
“怎麽會這樣?”郁鵬程看一眼他,又望望“先龍廢墟”,百思不得其解,沒有半點頭緒來解釋方才用“靈箓之眼”所看到的一切,直認爲是遁入了幻夢之中,但眼前這一切又讓他清醒過來,忙運功護身,因爲這法咒已起效,距離那和尚較近的一幹弟子已經如同瘋了一樣,哀号狂叫,失去理智沖往護盾之外,結果便是一命嗚乎了。
護盾外的邪氣侵蝕力之強,眨眼之間,若幹弟子被侵蝕化爲塵埃,隻餘一具具殘骨。
和尚開了殺戒,興奮不已,狠笑一聲,道:“自居斬妖除魔的正道,爲了一己私利,行事不擇手段,今日,貧僧就将你們一并超度了吧!”
“你到底是哪寺之人?”碧瓊不禁開口問,端詳到現在,仍未看出他來自哪個寺,但必屬三寺之中,因爲除了三寺之外,就沒聽聞過還有高深佛法修爲的佛寺。
這和尚由于邪氣裹身,形色巨變,無人能看清他的真面目。
“他是……”郁鵬程一句話未說完,已被一波邪異之力打斷,在衆人之中,也隻有他一個人知曉和尚是誰,方才的“靈箓之眼”已看穿一切。
綠和尚法咒又起,比剛才更強十倍,衆人無法抗拒,隻得合力将護盾收斂一半,如此便将和尚置于護盾之外,不緊又有十多名弟子命喪于邪氣之中。
“這邪和尚修爲怪異,再不想辦法,我等不死于他手,也要葬身于邪氣之中。”段一說道。
如此下去,不出一時半刻,衆人必将死于此地,但此情形,毫無應對之法。
“段幫主,你這不是廢話嗎?有辦法的話,我等還用這般硬撐着?”單河良焦急的道,不敢大意之下,又加強了一分功力,生怕護盾一破,要了他自己的老命。
衆人之力合于護盾,與法咒相抗着,但那綠和尚不勝其煩,當下盤坐于地,口中不停吟唱,佛法運轉之下,隻見綠光如電,彙聚于他身上,接着綠色光柱直沖上空,瞬間降下一尊綠色大佛,将其托于左掌中。
大佛之大,那和尚在巨掌間猶如一隻綠蠅。
衆人見此情景,大驚失色,面如死灰。
可那和尚毫無半點憐憫,已然運功,隻見大佛開始動作,右掌一翻,從上而下,拍了下來。原本讓邪氣籠罩的天色,此時因巨大佛掌蓋來,更顯得漆黑無比,好像天踏了下來似的。
如此至邪至惡的佛法之力,确與佛教相悖逆,衆人也在瞬間明白,此和尚修行乃邪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