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立拉着梅子靈跑出機場大廳,出門立刻攔了一輛出租車,叫司機一直往前開,路上順手給司馬貞打了個電話,叫她先回北京,然後随機選個地方下了車,再換成公交,她們兩個人對南京這邊很熟,反偵察能力又強,不等對方反應過來,她們早已經從城東頭到了城西頭,又從哪裏包了一輛車暫時先離開了南京,然後換了手機号
兩個人暫時在高速路邊一家汽車旅館裏落了腳等着司馬貞回到北京搞清楚狀況
司馬貞早上的飛機,下午就已經到北京了,晚上就給一個隻有她和梅子靈一直在用,連梅立都不知道的郵箱發了一封郵件,郵件附了幾張照片,照片上是梅子靈和穆斯塔法在一起的場景,而且都是近距離接觸,看起來似乎是在熱切的讨論什麽的畫面,司馬貞在郵件裏說,她也被監控了,她是下飛機之後直接去見了魏利輝,才得到一點消息,這些照片是魏利輝給她的,而且魏利輝看起來似乎也還沒有搞清楚狀況,現在唯一能确定的一點就是梅子靈已經被以叛國罪起訴到了軍事法庭,證據就是她和穆斯塔法再一起的照片,而這個穆斯塔法
梅立看到這消息,傻在了那裏,愣了一會,才轉頭去看梅子靈,梅子靈也在看那封信,但是臉上沒有任何表情梅立一時沒說話,想想自己,心裏已是滋味繁雜了,何況梅子靈呢?她爲了這個國家賠上了自己,賠上了親人,到現在也有一把年紀了,經曆過一次次的絕望,也依舊謹守本分,一腔忠肝義膽,到現在卻成了叛國賊,如果不是今天梅立見機的快,她可能又回到暗無天日的牢房,不知道将要面對怎樣的陰謀
梅立想了半天,也沒能想好該怎麽去安慰梅子靈,隻好說:“我一定會幫你弄清楚這個事,一定有人要誣陷你,我們剛把你從穆斯塔法手裏救出來,那邊照片就已經當呈堂證供拿出來了,這肯定是穆斯塔法的手段,但是穆斯塔法做這個局,高層必須要有人幫她,這個人跟上次的事情絕對脫不開關系!”
梅子靈卻一直什麽也沒有說,梅立有些擔憂,對她說:“媽媽,你到底想什麽呢?不要吓我”梅子靈轉頭看了她一眼,依舊波瀾不驚,說:“我現在就想見見我姐姐和她孩子”
梅立聞言,說:“我陪你去,我這會先去想辦法弄票”
梅子靈到西安時已經是兩天以後了,坐的火車,林芳菲匆匆趕到車站接她,梅子靈一下車就急忙問梅子賢的情況,林芳菲說:“她已經生了”
“什麽?生了?”梅子靈喜上眉梢:“她們母子情況怎麽樣?”林芳菲說:“情況還平穩,不過孩子還在監護室裏,是剖腹産,媽媽還下不了床,不過你放心,我會照顧好她的”
梅子靈此時恨不能立刻見到梅子賢,立時就要去醫院,到了途中卻又黯然,林芳菲看她忽喜忽悲,關切的問她:“你到底怎麽了?”梅立在旁邊把兩天前剛發生的事情告訴了林芳菲,林芳菲也不禁愣怔,一時沒說話而梅子靈此時才說出了自己的擔憂:“此時我不該再露面了,萬一一格大意,對誰都不好”
林芳菲聞言說:“是啊,如此一來,你确實不該見她”她沉思了一下又說:“不過悄悄看一眼就走,還不至于有什麽危險吧?”梅子靈想了想,說:“好,我看一眼就走”
很快到了醫院,林芳菲帶梅子靈去了梅子賢住的産房,去時梅子賢正在睡着,她老公趴在床邊也睡着了梅子靈想要進去,想了想卻又在門口止住了腳步,看梅子賢面色紅潤,呼吸舒暢,看樣子狀态不錯梅子靈默默歎口氣,轉身說:“孩子在哪裏?”林芳菲便帶她去了監護室,幾個人顧不上妥不妥當,悄悄溜進了監護室裏,監護室裏不止一個孩子,一個個手上都戴着号碼牌,有護士二十四時輪班照顧着,她們時間實在不多,林芳菲把一個手上挂着七号的寶寶帶給梅子靈看:“這個就是你外甥”
梅子靈看到,嬰兒比正常嬰兒要一圈,但是那個眉眼鼻子還是隐約似自己一般,不禁心頭一熱,眼眶濕潤,伸手就想抱起嬰兒,梅立看那軟軟的孩子,哪裏敢伸手,說:“你心點,孩子怎麽這麽軟?看着好脆弱”
梅子靈輕輕把孩子抱起,看了看,發現是個女寶,笑說:“你那時比她還弱還”梅立聞言,看向梅子靈,看她凝目望着手裏的嬰兒,目光充滿了愛意,想着當年梅子靈抱自己在手上,是不是也這樣看着自己,也心生感慨,然而那個的嬰兒此時大約是被梅子靈托在手裏不甚舒服,咿呀這哭起來,林芳菲急忙說:“趕緊放下來,我們走,護士聽到孩子聲音就會過來看的”
梅子靈聞言,急忙把孩子放下,想要走時,突然又想起自己多這麽一個外甥女,匆匆一見,再見不知道何時,該給孩子留個禮物,然而自己這些天來回奔波,出生入死了幾次,身上去了沒什麽東西可以留給孩子,一時又黯然梅立看她神情,到底母女連心,看的出來她的想法,于是把自己戴在頸子上的一條金鏈子摘下來放在孩子手心裏,這個鏈子是梅子靈在梅立十八歲時送她的成人禮,鏈子墜子上還攜着梅子靈的名字
放好鏈子,外面也有了腳步聲,三個人急忙離開,林芳菲讓梅子靈和梅立快走,自己裝來看孩子的樣子,等在門口,看護士匆匆過來,裝若無其事的樣子回病房去了
第二日,梅子賢吃過早飯,護士抱了孩子過來,讓母親抱一會孩子,梅子賢的丈夫把她扶了起來,身後墊好了枕頭讓她靠着,這才讓她接了孩子抱着,梅子賢抱了孩子,就看孩子緊緊攥着的手指縫裏有金色閃現,疑惑下把孩子的手指一根根剝開,看手心裏卻是一條金鏈子,一時疑惑,說:“這是哪兒來的?”
初生的嬰兒手如果不是外力掰開,一直是緊緊攥着的,這鏈子自然也是被她攥了一夜,梅子賢疑惑着取出鏈子一看,卻見吊墜上還攜着一個名字“梅子靈”,梅子賢當時心下了然,急忙問:“她”林芳菲急忙做個噤聲的手勢,梅子賢于是壓住心中疑惑,說自己要解手,叫林芳菲送她去廁所
于是林芳菲把孩子交還給了護士,扶着梅子賢出了病房,梅子賢在走廊裏就忍不住心急,看左右無人,急忙問林芳菲:“子靈爲什麽不來見我?她現在又在哪裏?”
林芳菲說:“她不敢見你,怕連累你,現在在哪裏,我也不知道”梅子賢說:“那她現在到底遇上什麽事了?”林芳菲說:“有人給她設局,誣陷她叛國”梅子賢楞了一下,随機說:“她叛國?她”說道這裏,她忍不住失聲恸哭,傷心不禁,連話也說不下去
而此時梅子靈其實就在走廊一側,已是要走,此時看梅子賢痛哭,默然許久無語,梅立在她身邊說:“媽媽,你也不要太難過”梅子靈輕輕搖頭,說:“我沒事,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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