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鵬悠閑地駕駛着自己的新車,将車裏的音樂音量開得老高,一路唱着歌得意地往回駛去,他不知道的是,那對玉麒麟足足可以成爲毀滅父親的導火線。
嚴飛在家裏急得如熱鍋上的螞蟻,煙一根接一根地抽着,屋子裏一片煙霧缭繞,大門口聽着他那輛黑色寶馬,在燈光的照耀下閃閃發亮。
自從他出獄這幾年以來,一直在鄉親們的面前都裝得十分恭敬,好一副看破紅塵的姿态,但暗地裏卻是一直在坐着非法的勾當,這兩年生意火了起來,懷疑他的人也是越來越多,看似平靜的生活,卻讓他花白的頭發已經大部分無情地離他頭皮而去。
嚴鵬悠閑地将車停在門口,下車看了看自己老爸的黑色寶馬,滿心羨慕地在保險蓋上撫摸着,嘴裏自言自語地說道,“奶奶的!這車看上去是要氣派得多,幹脆和他商量一下,調來開開!嘿嘿!”
想到這裏,他滿心激動地推門而入,不料一陣煙霧襲來,讓他這個平時也愛抽煙耍帥的也有些受不了,連續咳嗽了幾聲。
“咳咳…!哎呀!爸!你怎麽一回來就抽這麽多煙啊?是不是在外面沒有煙抽啊?弄得滿屋子都是煙霧,難聞死了…”
他沒好氣地說了自己的父親幾句,而嚴飛卻是皺着眉頭坐在沙發上沒有吭聲,自顧自地将煙頭掐滅在了煙灰缸裏,然後努力壓制着内心的急躁和怒火,讓語氣盡量平靜地說道,“玉麒麟呢?快給我交出來,我這次就是特意爲它而回來的,你小子實在是太放肆了,連我放在保險箱裏的東西都敢動…”
嚴鵬頓時愣了一下,心裏完全不适宜父親這個态度,看他的神色,好像那對玉麒麟的确有些重要,但轉念一想,自己是他唯一的兒子,玉麒麟再怎麽重要,也是及不上他的,何況他還不能确定到底是不是自己拿走的呢!
“哎!爸!我這剛到家你就問我要東西,我怎麽知道啊!你那保險箱的密碼又是你自己設的,難道我能打開?”嚴鵬滿不在乎地撒着謊,以爲就這樣能應付過去,不料接下來居然惹得父親勃然大怒。
砰!茶幾被狠狠拍了一下,嚴飛再也壓抑不住内心的怒火了,在一瞬間全部爆發出來,憤怒地看着滿臉痞氣的嚴鵬吼道,“今天你少給我耍什麽花樣,馬上把東西給我交出來,我會放你一馬,要不然的話,老子打斷你的狗腿…”
“哎呀!你對兒子發什麽火啊?大老遠跑回來你就是這個目的麽?有什麽話不能好好說嗎?”嚴鵬的母親聽到情況有些不對勁兒,趕緊從房間裏跑了出來,一個勁地責怪自己的丈夫。
“你給我滾一邊去,今天你要是敢接近這小子一步,我連你一塊兒收拾…!”嚴飛随即用手指着自己的老婆狠狠地說道,這女人曾經本來就是以寡婦的身份嫁給他,所以一直都不怎麽在乎,外面的小老婆都不知道有多少。
嚴鵬的母親見丈夫發這麽大的火,并不是鬧着玩兒的,嚴飛的秉性她再清楚不過了,一向都是心狠手辣,什麽事兒都能做得出來,女人也不例外,此時心裏自然會感到很害怕,站在原地連大氣都不敢出,也不敢朝兒子靠近一步。
嚴鵬感到事情有些不妙,自己這個父親從來沒有對自己發過這麽大的火,難道那對玉麒麟真的比自己還重要?要是真這樣,看來這樣的爹也太讓人失望了,如今他的生意做得如此大,還在乎那麽一件東西麽?想到這裏,他覺得自己現在也已經長大了,得拿點氣場出來,準備和父親理論一番。
“你沖我發這麽大的火幹嘛啊?不就一對玉麒麟嘛,難道比我還重要,我都說了,那不是我拿的,怎麽什麽事兒都往我頭上推啊?”
“就是就是!你把東西放在保險箱裏,兒子就算想動也沒法啊!”嚴鵬的母親跟着附和道,試圖替兒子解圍。
“老子叫你閉嘴!你要是再參合這事兒,立馬給我滾出去!”
嚴飛朝老婆吼了兩句,然後直接從沙發上站起身來沖到嚴鵬面前,啪地一聲脆響,狠狠扇了他一個耳光。嚴鵬的母親頓時吓得叫出了聲來,卻又不敢說話,隻好着急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嚴鵬伸手捂住自己被打的臉,然後擡起頭來用眼神狠狠瞪着自己的父親,一字一句地說道,“你居然動手打我…”
“保險箱的密碼你真的不知道嗎?你明明曾經打開過,還有這個,是從你房間的抽屜裏找到的,你他娘的連戲都不會演,還有個毛球用啊?信不信老子廢了你…”嚴飛說着,從兜裏掏出一把和自己保險箱一模一樣的鑰匙,那是嚴鵬在趁他不備的時候偷偷盜走鎖樣而重新配的。
事到如今,嚴鵬沒心情再撒謊,也不想撒,他望着嚴飛輕蔑地笑了笑說道,“呵呵!就爲了一對玉麒麟,你居然如此對我,以你現在的輝煌,難道還在乎這點東西麽?我已經拿來送人了,送出去的東西,我沒那個臉面再去要回來…”
嚴飛一聽,頓時松了口氣,隻要知道東西在哪就好辦了,大不了到時花重金買回來就是,再怎麽也不能得罪這次的大客戶。
“真的嗎?那快說,送給誰了?”
“對呀!兒子,你快說吧,到底送給誰了,到時把東西找回來就沒事了。”嚴鵬的母親看到事情有了好轉,也是感到無比欣慰。
“我的一個兄弟!難道你還真的要别人還回來,在你眼中,你兒子我的臉面到底算什麽?不就一對玉麒麟嘛,到底值多少錢啊?”嚴鵬心裏感到十分的委屈,從小到大,父親還是第一次如此對他。
“我沒心情和你多解釋,總之隻要拿回這東西,什麽都好說,快告訴我,到底送給誰了?”嚴飛此時是心急如焚,看到兒子那副懶散的樣子,恨不得一腳給他踹過去。
“夏鋒!你真的要别人還回來?”事到如今,嚴鵬沒法,隻好說出了真相,能不能保全面子,就隻看天意了,如果自己這可惡的父親真的要去把東西要回來,那他隻得另外想辦法撫平彼此之間的關系。
嚴飛頓時一愣,這個名字仿佛突然震動了他的心,雖然自從夏旺金死後,他對聶紅菲是有恃無恐,但想着夏鋒這家夥越來越大,而他越來越老,曾經這小子還與嚴鵬有過許多過節,憑他的眼裏,多少可以看出夏鋒是個有仇必報的人,如果萬一讓他知道了自己是他的殺父仇人,那後果可能不堪設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