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門蒼海摸了一下光潔的下巴,在看到兩劍童走來之際,他手中的“太惜”劍已經化作一道寒光,直接向那女劍童射去,女劍童是那種面無表情,年約十三·四歲,卻顯得特别練達,老經世故,臉上冰冷着寒霜,北門蒼海射來的長劍“嗆”的一聲,正插進女劍童手中的空劍鞘内!
随即男劍童和女劍童同時單膝跪在地上,将手中的寶劍高舉過頭頂,一言不發!
北門蒼海臉上露出嘉許的神色,然後大喝一聲“踐離!”
男劍童聽後随即響應,眼神中綻放着流光溢彩,應道“是!”言罷,将舉過頭頂的寶劍橫在胸前,隻見他在其中一柄漆黑劍鞘上伸手一拍,那鞘中劍瞬間就像活了一樣,“嘡”的一聲,離鞘而出向北門蒼海飛去!單隻這一手,便需要極爲深厚的内力,男劍童瞧着也不過十五·六歲模樣,也隻比方佳妙小了幾歲!其内力修爲也已經相當可觀了!
一柄黑漆漆的長劍被北門蒼海接到手中,劍到了北門蒼海手中,隻見他人瞬間像是變了一個人,白淨微胖的臉上又像是籠罩着一層陰煞之氣,隻聽他用冰冷的聲音說道“這柄劍來自地獄火山之間,乃至淬煉百年之久方得成,隻是劍本身仍不免有一股魔性未消!無意間叫我得到它,雖然我還不能完全控制得住,但它的确是一柄百年難得一見的好劍!”
宇文絕烈聽着北門蒼海介紹那柄劍的來曆,他不禁暗中惋惜那一直跟随自己的“清水劍”在自己深埋流沙之時丢失了!看着北門蒼海手中的黑劍,他同樣也是劍道高手,自己也是惜劍愛劍之人,同時也懂劍,他道“不論神劍,鬼劍,魔劍,隻要用得其法,同樣都是好劍,就看用劍之人仗劍之能,我觀你用此劍,已經不是你馭劍,而是劍控你!你可要小心被劍反噬!”
北門蒼海臉上陰煞之氣更重,低沉着語調“用劍一道,自不用你教,你也是使劍的,還不拔出你的劍來!”
宇文絕烈已然看出,北門蒼海已經漸漸被魔劍所控制,這便不是人用劍,而是劍用人!這恐怕比之人用劍可怕的多,人是有感情的,可魔劍隻有魔性,甚至殺性!
北門蒼海似乎仍保持着一分清醒,他仍然知道宇文絕烈也是劍道高手!可他不知道,宇文絕烈随身的“清水劍”早已丢失,宇文絕烈僵直的聲音說“劍控于心,你已經入了魔道!”
北門蒼海已經低吼了起來“入魔又能如何?魔由心生,我自有控魔之能!還不拔你的劍!?”
宇文絕烈緩緩地将罩在頭上的袍帽摘了下來,自從他絕處逢生以來,他便是用這黑袍罩住全身,他不想别人看見他現在的模樣,就像當初方佳妙不願意見别人一樣!他能感覺得到,北門蒼海絕對是一個難得的敵手,或許他不怕,但他要在劍道上勝過對方,必須謹之慎之!
方佳妙就站在旁邊不遠,他知道宇文絕烈要和北門蒼海比劍,隻是宇文絕烈劍已失,左手一抖,一柄通體碧綠的三尺劍便現于手中,其形狀竟然和宇文絕烈丢失的“清水劍”一般無二,他淡淡地說道“宇文兄如果不嫌棄,就請用此劍如何?”說着,他已經将劍遞了過去!
宇文絕烈看見方佳妙手中的碧綠長劍,真的是除了顔色不同之外,尺寸重量皆是一般無二,他心中驚奇,他知道方佳妙有太多不可思議的事,每次見到他,總會有意想不到的事情發生,這一次也不例外,他也是淡然地說了聲“多謝!”
方佳妙注視着宇文絕烈露出來的面孔,那究竟該怎麽形容才好?那已經不是人類所該擁有的臉,暗淡的肌理,沒有血色,一種死灰色,沒有一絲人的氣息,但他明明是活生生的人,神思潛入宇文絕烈腦海中,隻見其一片黑暗,什麽都看不見!無邊無際的黑暗籠罩下,傳出怒不可遏的吼聲,除此之外,别無其他,“他究竟遇到了什麽?”方佳妙心中在想!
北門蒼海已經等不得了,他不管對方是人是鬼?他正運轉内力極力保持着一份清醒,正如他明明知道這是一柄魔劍,但仍要用它,依仗着功力深厚,他自信能駕馭得了這柄魔劍,現在,他就要動手了,趁着還有一點靈智!
宇文絕烈握着那柄碧玉劍,他感受着劍身上傳來的一股奇異的力量,那究竟是一股什麽樣的力量?仿佛就像是春天在萌芽!
他感受着那份令他溫暖的瞬間!像是他的面色也跟着緩和了些!
北門蒼海低吼已經變成了狂怒,眼見着就要控制不住了,這卻是反常,之前這柄“踐離”也曾使用過,且殺了比他功力高很多的敵手,可這一次尤爲反常,究竟是出了什麽問題?他心底思忖,已經不受他控制地肢體,意識也漸漸模糊,魔劍“踐離”在他手中震顫着,像要脫手飛去一般!
一旁渾天門衆看着舵主一反常态,知道不好了!有幾位功力不俗的好手就欲上前阻止,可這時候那受傷倒地的宇文玉圖已經包紮了傷口,俨然在這裏,除了舵主北門蒼海,就數他是第二号人物了,副舵主和其他幾位護法也不敢輕攫其峰,這時候也正是副舵主要挺身而出,但宇文玉圖将手虛晃,冷聲道“北門舵主正值緊要關頭,還輪不到你插手!”他說的不客氣,像是根本沒将副舵主放在眼裏!
副舵主也是江湖上威風一時的人物,但在這裏,他知道,宇文玉圖心狠手辣,他自問比之不及,隻能忍氣吞聲!暗地裏罵了一句“塔瑪德”??
副舵主不敢動,其他幾位護法也隻能眼睜睜的看着!
卻是那小小女劍童搶前一步,正要出聲示警,但正被身邊的男劍童及時拉住了手,聽那男劍童說道“你過去也無用,他此時被魔劍反噬,任何人都幫不了他!”
女劍童一甩手,掙脫男劍童拉着的手,嬌喝道“你想造反嗎?”
男劍童聞聽聳聳了肩,撇了撇嘴道“随你怎麽說!你要管閑事,我不攔你,但你把‘太惜’和‘熱盧’留下!”他指了指女劍童手中捧着的兩柄寶劍!
女劍童氣憤地說道“師傅早就說你心術不正,野心勃勃!如今看來果然不假!”
男劍童冷笑了聲“師傅一向偏袒于你,我就是看不過,如今他遭魔劍反噬,是他命該如此!快把劍拿來!”
他伸手去抓!但一抓落了個空,女劍童一閃躲了過去,嘴裏嬌喝道“你休想得逞!有我在,你就别想如願!”
男劍童眼神一厲,惡聲道“好,那我就将你殺了才拿劍也是一樣!”他果然拔出手中僅剩的一柄劍,那是一柄斷劍,他拔出斷劍,一捏劍訣,大喝道“那老家夥私底下教了你什麽?不妨一并使出來吧!”
女劍童像是大吃了一驚,怒斥道“你該拔劍!?”
男劍童冷哼一聲道“殺人都敢,拔劍有何不可?看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