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風險多,你們多珍重!”赫連小雯留下這麽一句話,眼含着淚水疾身而去!
自小便在“霧隐山”長大,那還是她兩歲的時候,家人嗜賭,以至傾家蕩産,而她則是被認爲是掃把星,賣給了人販子,在人販子手中,她度過了三個月,隻是因爲太過瘦小便無人肯買,導緻人販子也心力交瘁,暗歎倒黴的同時将她扔在了荒郊野外!這是在那個年代在簡單不過的劇情,很不幸,正發生在了赫連小雯的頭上!
也是小雯命不該絕,人販子将年幼的小雯丢棄的地點正離“霧隐山”不過三十餘裏,正巧那時候是赫連族人送走一批男童離開“霧隐山”返回,途中遇到年幼的小雯躺在草叢中奄奄一息,霧隐山的規矩就是隻有女人,就這樣,小雯留了下來,也活了下來!
一年前,她被派出執行任務,這是她第三次步入江湖,也就在這一次,她落入他人之手,威逼之下,她加入了那個秘密組織,除了她身爲一個女人,而且是那種很漂亮的女人,妥協之下則是無可避免的促成了她人生曆程中的一個重要轉折點,她被人強暴了!除此之外,那個神秘組織更提出了一個讓她心存生機的念頭,就是可以幫她找到她的生身父母!這不可謂是個極大的**!三次步入江湖,她也都是明察暗訪,希望可以找到他們!雖然他們将她狠心的抛棄了!
小雯在風中疾馳,眼淚劃過的空中,留下她芳心一縷悲戚,她知道,她這一走,便永遠也回不去“霧隐山”了,那個養育了她二十餘年的地方!
她的一縷芳心牽挂着的還有那如一縷暖陽一般的男子,他那傲人的身姿,站在月光下,就像是冷夜之神,她承認被他的身姿完全吸引住了,從看到的第一眼開始,她就已經動了心,動了情!
那是多麽痛苦的一番掙紮吖!
她決定爲了他,去擺脫,去了結牽絆她經年的債務!
這一路上行去,眼見月餘已過,她來到了那曾經令她身心受損的地方,在這裏,她仍不知道那個神秘組織的确切位置,但她知道,隻要她留下組織特有的暗記,那麽定然會有人自動找上她,而且也能帶她去她想去的地方,這個組織的紀律極爲嚴明,如若不然,她也不會因爲一個幾招暗語而向方佳妙動刀子了!這時想起,她仍不免一陣心痛!
那是一處破舊的神廟,她就被人接到了此地,由于她已經身爲這個神秘組織的一員,所以這一次,她才知道了這組織的嚴密性,接她而來的是個面容冷淡,雞皮鶴發的老妪!
這一路上走來,她試圖問些什麽!可那老妪隻回答了她一句話“不該知道的事别問,小心丢了性命!”
她心底升起了一股寒意,但這次她敢來這裏,也就已經心存死志,反正已經豁出去了,還怕什麽!?
自己那把趁手的“幻電神匕”落在了方佳妙手上,臨走時也沒來得及帶走,而她也在一處集鎮上打造了一把精鋼短匕,雖然不能與那“幻電神匕”相比,可也算是給自己撐起了幾分膽識!
在這神廟之中原來竟然還隐藏着這麽一處妙境,她被帶入地上,深入地下近百尺,再次看到了那有些熟悉的場景,回想起那一段羞辱,她臉上布滿殺氣,煞氣冷冽!
那老妪看也不看她一眼,隻是冷冷的來了句“你的殺氣很重!”
小雯盡量壓制着浮動的殺意,緩緩地說道“爲何不見令主出來?”
老妪說道“若無重大事故,令主怎麽會輕易見你!”
小雯将聲音提高了些,“若無重大事故,我又怎麽會急急前來!”
老妪手中有一根豬頭杖,在地上一頓“一年多前你就應該知道我是誰?你還敢這樣沒大沒小的和我說話,就不怕我殺了你?”
小雯置生死于度外,自然不甘示弱地道“一年前我從這裏走出去,如今又從這裏走進來,并不是因爲我知道你是誰!”
老妪想必也是極爲暴躁的性子,似乎已經很久沒人敢這麽對她這樣說話了,直氣得渾身亂顫!連道了三個“好”字,然後怪笑道“看你英華内斂,想是學了些高深的武功才敢這樣目無法紀,來來來,女娃子,今兒就讓豬婆見識見識,看你有什麽奇技異能敢這樣有恃無恐?”
事實上雖然小雯迫于無奈而加入了這神秘的組織,但她了解所知道的極爲有限,而對于這豬婆,她是見過的,正因爲見過,她心底裏才湧起了一絲懼意,緩緩地自袖中抽出那把打造不久的匕首,那匕首泛着寒光,而且似乎更流露出一道迷人的神彩,擎匕首在手中向豬婆一指,那豬婆像是一動,小雯拿出匕首,豬婆冷笑着,小雯将匕首指向她,她仍然冷笑着,陰森的冷笑道“一年前你用的乃是一柄神兵,而如今看你手中的匕首不過是一塊廢鐵,怎麽?心下懼意叢生,不敢動手嗎?”
小雯仍然是那麽擎着匕首不言不動!
豬婆冷森地道“豬婆我行道江湖一甲子,今天卻是頭一遭遇到像你這麽嬌嫩的小丫頭向我遞刀,如果不是因爲你目無尊長,我還真不忍心殺你!”
小雯還是未動,那匕首泛起的迷人神彩流光,絢麗奪目!
突然在這時,一個低沉的聲音說道“赫連家的奇幻之術果然高明,竟能讓豬婆陷入其中由不自覺,這比一年前的你讓本令主刮目相看!”
小雯這時候已經站在了豬婆背後,而且匕首正準備刺向豬婆的背心,那低沉的聲音一起,豬婆幡然醒悟,感覺到背後有人,夾背了激起了冷汗,身形一動,怪叫了一聲,翻滾着便出去了兩三丈,而小雯并沒有追趕,隻是不理會狼狽的豬婆,轉而向那不知何時端坐一張太師椅的威**子看去,小雯看見這男子,心裏升起異樣的感覺,一年前那一夜,不就正是這個威猛的男子摧殘了自己嗎?
多少個惡夢醒來,都揮之不去那床底間痛苦的折磨,她強忍着心中那團烈火,顫抖着聲音說道“你終于跟肯出來了嗎?”
那威猛令主“哈哈”笑道“小雯姑娘,似乎你忘記了本組織的規條,見到本令主不參拜,而且還要刺殺豬婆護壇,這兩罪并罰,你知道是什麽下場嗎?”
小雯突然慘笑了一聲,遙指威猛令主說道“一年前我就應該死了,隻可惜我還抱有一絲幻想,可今天,我命在這,有本事你拿去好了!”
威猛令主端詳着小雯,那嬌柔的身姿,秀美的面孔比之一年前多了一種風韻,他不禁自喉嚨中發出一聲幹澀的咕噜聲,“嘿嘿”笑道“本令主向來賞罰分明,念你也曾經提供過一些有利于本組織的情報,這次就功過兩消了!希望你好好把握這次機會!”
略一停頓,繼續說道“你别忘了,你還沒找到生身父母!”
小雯臉上露出絕決的神色,“心已死,心無挂礙!今生無緣,隻等來生!你這狗賊,是你毀了我的一生,今天我就要你拿命來償還!”
手裏匕首正幻起一片曆芒,直向太師椅上端坐的威猛令主刺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