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佳妙将極嗔神君平放于地,也不禁驚歎那毒蜥的火烈霸道,眼見着極嗔神君仿似三十許人的嬌容像是瞬間老了很多,他知道,這是極嗔神君消耗了大量内力緻使精元散失的結果,心生不忍,他在松手之際拇指在極嗔神君背後按了一按!
單是這一指所蘊含的勁道,已經足夠極嗔神君受用無窮的了,隻是,雙腿已廢,真不知等她醒來之時,該如何去面對這一殘酷的現實!
方佳妙又在極樂神君頭頂上按下一指,他知道,極樂神君那一掌已将自己的五髒六腑系數震裂,極喜神君彈指封住了極樂神君幾處大穴,但隻是能使其暫時将傷勢緩上一緩,極喜神君卻是沒看出極樂神君已經到了生死邊緣,幸好身邊有個方佳妙,而方佳妙的“窺心察體之術”承載天地大道之道,不但能窺探出别人的所思所想,而且還能查探出一個人的身體變化,因此方佳妙在極樂神君頭頂處注入了一道内勁,在毫無征兆的情況下使之極樂神君免于一死!隻因他的動作乃是下意識之舉,也不期望何人目擊,所以是沒有人看到他在頃刻間已經救了兩人的性命!
方佳妙又到了極癡神君身邊,看見極癡神君臉上盡汗并痛苦的表情,在看看極癡神君肩膀那道兒臂粗的傷口,他知道,若不是之前極癡神君服用了某種藥物,恐怕這創傷就已經要了他的命!因爲那創口處流出的是黑濃之血!
而此時,極癡神君極力抑制着傷勢,顯然正抗拒着侵入體内的劇毒,方佳妙端詳了幾眼,便了解到,這次他不可輕動,如果急于出手,雖可緩解對方的傷勢,但恐怕在以後的日子裏,極癡神君的武功将毫無進境,終止于此,此時如果極癡神君能靠着自己的力量戰勝外侵之力,那他的武功進境可說一日千裏,不可限量!
因此,他并不動手,隻是在極癡神君身邊布下一道勁氣,以防止外物幹擾!
于此同時,極怒神君和極哀神君已經對那大毒蜥發動了攻勢!
大毒蜥乍然喪失唯一的孩子,其心情自然壞到了極點,怒吼着噴出的兩團火焰,并一舉将六神君中的極嗔和極癡兩神君擊傷,間接使極樂神君傷重而險些喪命!
它來到已經死了的小毒蜥身邊,低頭看着愛子漸漸僵硬的身軀,眼角竟也流出了眼淚,伸出長舌在小毒蜥的臉頰上來回舔撫着,但這也隻能是一種緬懷,而無法挽回即成的事實!
正是這時,極怒和極哀兩人向它這邊沖了過來,心底的怒火蒸騰,失去了唯一的孩子,豈不就是這幾個人造成的,往日隻有它吃人,而沒别人欺它的道理,今日不同了,它性情貪婪,卻有痛失愛子的溫情一面,不可否認地它會不惜一切代價也要将殺死愛子的幾人生吞活剝才始甘心!
正是送上門來,它那雙眼睛裏迸發出駭人的厲芒,隻等那兩人沖近,它那在舔着愛子臉頰的舌頭突然挺硬了起來,長如一杆兩丈堅槍,直向極怒和極哀兩人刺了過去,其速度之快,實已到了肉眼難見的地步!
卻帶起了一道勁風,仿佛那是一道槍的罡氣,槍未到而槍罡已先發了出去!
極怒神君在極怒之下卻并沒有失去理智,他知道毒蜥厲害,那道槍罡及近,他身子便向側一閃,在閃過的同時,他右手探出,竟就那麽一抓,叫他将毒蜥的舌槍抓了個正着,“金砂鎖骨手”果然不同凡響!
而在他閃過之際,極哀神君緊随身後正迎上了撲面而來的槍罡,正是極具默契的緣故,他相信極怒神君,所以他便不躲,雙掌齊出,“連雲陰煞掌”重疊而上,拍出一道極陰之力!正與那道槍罡撞到了一起!
如果不是方佳妙喊了一句話,而又及時出手相助,恐怕這乍一接觸,極怒和極哀兩神君不死也得脫成皮!
極怒神君和極哀神君并不知道,毒蜥的那條長槍也似的舌頭不但堅硬如鐵,而且還可以噴出腐酸之物,那種腐蝕之力,恐怕已經不是任何藥物能抗拒得了,就算是雪蓮童子的黑色藥丸恐也無甚效用!
方佳妙大叫道“小心腐毒!”
說話的間隙,他的人已經到了,卻沒有直接動手,而是單掌抵在極哀神君背後,一股駭世無匹的内勁灌入極哀神君體内,繼而轉換成陰煞掌力向毒蜥刺出的舌槍轟了過去!
極怒神君一旦抓住毒蜥的長舌,隻覺的手中像握着一根鐵條,任憑他用足了内勁,都不能将之傷在爪下!
正待順着長舌向毒蜥靠近,方佳妙便到了,且阻止了他進一步的動作,令不自覺的松開了手,他不知道方佳妙用的是什麽手法!隻知道那股勁力覺不是他可以抗衡的!
極怒神君松開了抓着毒蜥長舌的手,而極哀神君和毒蜥濺出的槍罡對上了一掌,掌勁已盡,新力未生之際,背後便傳來一股好勁道,這是他一生中都未成碰到過的,那究竟是一股什麽樣的力量?他不知道!他隻知道那股力量令他不由自主地再次運起“連雲陰煞掌”之功,間不容發地又在拍出了一掌,這一道掌力,連他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其結果也更令他大呼“天啊!”
方佳妙說的沒錯,毒蜥刺出了一槍之後,舌身上正滲出酸腐之毒,這種毒力,據說天下間還找不到任何可以化解的藥物,這種毒一旦沾到人畜身上,瞬間便可以将之化爲血水,而對它來說,可以說是一種能量!
通過極哀神君的一掌,方佳妙将“水裂無痕掌”的心法融入到極哀神君的“連雲陰煞掌”力之中,一股陰寒之氣就這樣打在毒蜥的長舌上,瞬間,一瞬之間,隻見毒蜥的長舌猛地結成了厚厚的冰,而且不斷地向毒蜥舌根處蔓延,也許方佳妙已經打定了主意,他不允許這隻大毒蜥在危害武林,因此一掌過後,他繞過極哀神君,走向毒蜥,而此時,那結冰之勢已經迅速地将毒蜥的兩丈長舌冰封,且開始蔓延向毒蜥的頭部!
赤焰毒蜥悲痛之餘,絕不肯就此甘于蟄伏,舌頭被冰封而沒了知覺,隻見它的肚子一縮一鼓,然後自喉嚨處便有一道火紅之色濃烈,它是想以自身之火将那冰溶解!
方佳妙不允許它這樣做,他已經走到了毒蜥的身前,疾身一躍到了毒蜥頭頂,然後雙手向毒蜥額頭上按下!
“你作孽,危害人世,天容得下你,但我方佳妙可不允許你在爲害武林,你貪婪成性,虐殺人畜,這千萬年來,不知多少生靈葬送在你的手裏,今天,也該到此爲止了!”
說罷,他怒喝一聲“寒冰結法!”
隻是眨眼的工夫,毒蜥全身都被冰封了起來,連掙紮的機會也沒留給它!就連它将要噴出的火也瞬間變成了暗淡的死灰之色!卡在了喉嚨裏!
可以透過那層寒冰看得見毒蜥不甘心卻又無耐可何的神情!
方佳妙身形飄然而落向地面,此時就算他身上的衣服破陋了幾處,也毫不影響他宛如天神一般的雄傲姿态!
落到地面,他向極怒神君和極哀神君說道“兩位前輩不妨去爲同伴護法,這裏交給晚輩就行!”
極怒神君怒氣未消,探手而上,便向毒蜥頭顱抓去,方佳妙也未攔阻,隻是極怒神君盛怒之下,一抓之力何止千斤,但抓了下去,連一道痕迹也沒留下!這卻讓他老臉也爲之一紅!
極哀神君歎服地道“長江後浪推前浪,少俠真比我們強!唉!老喽!”
極怒神君從來就沒有服過誰,哪怕是武功高過他很多的人,他也不會輕易服輸,通過剛才那集全力的一擊,讓他心底明白了一件事,他和方佳妙兩人之間的差距何止有十條街那麽長!這次他是真的心服口服的了,他向方佳妙抱拳說道“方少俠武功絕世,天下無人可敵,我佩服你!‘前輩’二字可當不起了!”
方佳妙定睛看了一眼極怒神君,又在其手上看了一眼,然後說道“前輩過獎,嚴重了,前輩的一雙手掌,功參化境之際,已到了萬毒不侵的地步!想必前輩的‘金砂鎖骨手’已經到了金麟法印,邪魔不侵的境界了吧?”
極怒神君眼中露出驚異之色,良久才說了句“方少俠好見識!”
方佳妙笑而不語,擡頭看向寒潭那邊,正激戰的如火如荼!他不能坐視不理,何況那邊衆豪傑已經陷入了進退兩難之境!
他向極怒和極哀兩神君點了點頭,便伸手一握,抓住了毒蜥的長舌,也不見他怎麽用力,他人向寒潭移動,毒蜥則也跟着移動,十七八丈的身軀,萬斤之軀在他方佳妙手裏直若輕如無物一般!到得寒潭邊,揮手一甩,便将冰封起來的毒蜥扔進入寒潭之中,很快地沉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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