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佳妙也不直接回答耶爾金.真羅,而像是自語又像是說給誰聽的“這電鳗骨頭也真是奇特,竟可以從那麽粗大的一根變成現在這樣大小适中,若是精通鞭法之人得了去,無疑是如虎添翼!”
耶爾金.真羅猜不透方佳妙想要說什麽!隻是聽方佳妙的口氣,似乎有所指,因此他接口說道“在下倒是曾聽老人家說過,電鳗修煉到了一定火候,中樞筋骨無堅不摧,控制着電鳗的整個身軀,這也是因爲閣下一旦抽出了這根筋骨,那鳗王便隻能死了!”
方佳妙把玩着手裏的那根中樞筋骨鞭“閣下或許有一件事尚不知曉吧?”
耶爾金.真羅“哦?”了一聲道“願聞其詳!”
方佳妙說道“這鳗王的中樞筋骨不但無堅不摧,而且據說這萬年電鳗王的内丹就藏在這筋骨當中!”說完這話,方佳妙才擡頭看向耶爾金.真羅
這卻是耶爾金.真羅所不知道的,原想内丹應該在鳗王肚子裏的,正想找機會一舉奪得,可現在看來要改變方向了!他也算鎮定自若地笑了笑“朋友告訴在下這些,就不怕在下心生貪婪,伸手搶奪嗎?”
方佳妙“哈哈”大笑了起來,在他肩膀上的小金似乎也受到了感染,從方佳妙的左肩跳到右肩,又從右肩跳到左肩!
耶爾金.真羅一向心機深沉,喜怒不行于色,在他還未到中原而身在爪哇國時,他可是被人稱作第一智囊的,就算是宮廷大臣們,有疑難之事也都要早他出面解決,可見他在其國内有何等的威望了!
隻是江湖上有好事者多方打聽,仍隻是知道他一些片面事,至于他爲何會在“渾天門”這種逆天行事的幫派中身居要職,就不得而知了!
正在琢磨方佳妙爲了何事發笑!突然間那些之前争奪東方玉紅扔出的“血飲神劍”大打出手的一衆武林豪傑們像是受到了極重大的打擊,鬼哭狼嚎地四處逃竄,哭爹喊娘隻恨少生了兩條腿,有那最先搶到神劍者一時間也無法脫身,但也被他殺傷了多人,那果然是柄寶劍,一個二流高手得到它,瞬間便将功力提升了兩個層次,俨然跻身于一流高手而絕無愧色!
也正是他先得到了“血飲劍”而成爲衆矢之的,他能憑着“血飲劍”擋住那些人的攻擊,但終究是擋不住那個人,那個臉上帶着獠牙面具,雙手雙腳着地的鬼面人,那鬼面人身形極其迅速,而且攻殺騰挪之間極爲猛烈,有幾個人擋在了他的前面,他招呼不打,如狼似虎般地沖了過去,而那幾個人根本連還手的機會都沒有,便身手分了家,成了四分五裂,鬼面人停也不停,看也不看,直向那奪得“血飲劍”之人撲了過去,那持血飲劍的人哪裏看過這種殺人的伎倆,心神一時把持不住,險些将“血飲神劍”也丢到了地上,看着那鬼面人向他撲了過來,竟像是瘋了也似得胡亂将“血飲劍”砍了出去,沒了一點章法!
鬼面人似乎對“血飲劍”也有些忌憚,當撲到持血飲劍者身前不及五尺之地,忽然間便轉到了持血飲劍者身後,他那兩隻手爪一搭在對方琵琶骨上,怒吼了一聲,便看到那持劍者身體便分成了兩片,腸子心肝脾肺濺灑了出來,而那鬼面人穿了過去,正将血飲劍一把抓在了手裏!
血飲劍到了鬼面人手裏,那鬼面人似乎并不甘心于此,而是将手裏的劍一彈,劍身發出一聲吟唱,久久不息,他似乎也受到了極大的震蕩,嘶吼了一聲,以騎虎跨山之姿向周遭的群雄大下殺劍!
刹那間血影漫天,血光迸現,狼嚎一片!
狐鼠老五正和那被他叫做單眼賊的人打得好不激烈,但鬼面人開了大殺戒,他們爲免遭波及,也都停手閃到了一邊!
陳道鋼柱和綠葉懸鍾素有怨隙,恐怕這時就算天塌下來他們也不會就此罷手!
淳于重熊和諸葛秋秋也沒什麽深仇大恨,而且一時之間兩人也難分出勝負,都停下了手!
當淳于重熊看到鬼面人之際,突然想到這不就是搶奪自己内丹的那個家夥嗎?“好家夥,老子正想找你呢?自己送上門來了!”也不管那鬼面人如何瘋殺似狂,他手中的混鐵鞭攪動出山風也似的炫浪,便向鬼面人那邊殺了過去!
這時也恰逢耶爾金.真羅回頭看了一眼,眉頭便皺了起來,那鬼面人不分敵我,見人就殺,倒也是個麻煩!尤其手中多了一柄血飲寶劍,更是無人可擋,淳于重熊身經百戰,同樣是好戰強殺之輩,耶爾金.真羅卻不肯讓淳于重熊就此冒險獨人單挑!遂指向鬼面人沉聲說道“那人,能殺便殺!”
一句話剛說完,他身後起碼有二十五人之多皆兵刃出鞘,向鬼面人那邊搶了過去,雖然他們看到了鬼面人殺人如屠狗,可他們不能有畏怯之心,隻有往前走,才能走出一條活路來!
方佳妙同樣看着鬼面人在那邊殺戮由心,他很想過去,那些武林豪士雖然爲奪寶劍其心不良,死活全系咎由自取,可畢竟都是條人命,他不忍心,更不願意讓鬼面人這樣塗炭下去,他知道,他認出了那鬼面人是誰!想不到短短月餘,他竟然變成了這個樣子,這是他始料不及的!心裏暗感愧疚之餘,也在設想該如何處理鬼面人之事!
他肩頭上的小金卻是樂得直拍手,總算看到它心悅之人了,那鬼面人的打殺之法豈不就是它小金慣用的伎倆,像是找到了知己一樣,小金在高興之餘,險些從方佳妙肩膀上栽了下去!
一旁的赫連主仆和東方玉紅身爲女子,雖然都是江湖兒女,見慣了刀來劍往的事,可那鬼面人這樣的肆虐斬殺,也太驚心動魄,簡直滅絕了人性!東方玉紅和赫連佑珊已經是不忍猝睹而将頭别過了一旁,赫連小晴卻是杏眼圓瞪,握劍的手似乎也有些顫抖着,櫻唇輕啓間吐出一口如蘭氣息,憤憤地道“這人不人,鬼不鬼的東西,這樣濫殺,豈還有天理?”
唐磚看在眼裏,聽在耳中,于是說道“那人帶着面具,自是不想讓别人看到他的臉,而看那人貌似胡亂揮舞的劍招,實際上卻是有章法可循!”
赫連小晴卻向赫連佑珊說道“小姐可是看出什麽來了?”
赫連佑珊似乎也有些頗爲費思量,她也是看了很久,例數所有見到過的武林秘辛,武功典籍,卻沒有一樣符合那鬼面人所施展的武功路數!因此她苦笑了一聲道“從那鬼面人的招式看,雖然有迹可循,也許是我孤陋寡聞了,實在看不出他用的是哪門哪派的武功!”
唐磚不解地看着赫連佑珊,又看了看赫連小晴,他不明白赫連小晴爲何似乎很信重比她自己大不了多少的小丫頭!
倒是耶爾金.真羅看出了唐磚的疑慮,他自然知道唐磚在唐門中的身份地位,江湖上素有武林十大世家,唐門第一的說法!而事實上唐門也證明了這一點,渾天門稱霸武林,各門派系鮮有不俯首稱臣的,可唐門卻是其中一個例外,渾天門目前似乎還沒有決勝的把握能令唐門俯首,因此也不肯輕易交鋒!
耶爾金.真羅則是認爲沒必要非得和唐門交惡,而是有必要采取合作的關系,就像對“紫臉龍王”子車工布一樣!雖然眼前子車工布還沒正式和渾天門達成協議,起碼在水路上,子車工布已經答應讓出了一條路給他們走,這就是個良好的開端!
對于唐門,同樣可以用這種方法,而不是采取強硬手段!
耶爾金.真羅一揚首,朝着赫連佑珊說道“我倒是聽說赫連姑娘天資聰穎,有過目不忘之能,而你們‘霧隐山’收羅的大量武林典故,也都記在了姑娘腦子裏!倒叫人值得稱贊!”
赫連佑珊本就對耶爾金.真羅沒什麽好感!就算耶爾金.真羅對她誇贊有加,她也不予理會!隻裝做沒聽見!
倒叫耶爾金.真羅讨了個沒趣!
唐磚反倒解開了心中的疑惑,對耶爾金.真羅也有了一絲感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