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君秋滿眼盡是殺氣,一旦殺起人來,他是從來不會手軟的,‘鎮邊侯’梁家可是禦封的世襲,而梁家素來又極爲護短,這便造就了梁家子弟在江湖上的嚣張跋扈,而在軍中,易如是!
梁君秋可算是最不成氣候的一個,就算他再不成氣候,也是很少有人敢惹,而他自己又是心狠手辣,當前便可見一斑!
梁君秋在嘴角邊露出一絲殘酷的笑意,甚至就連他的眼角,眉梢,鬓發都似乎透漏着一股狠意,就這是這麽一個狠角色!
方佳妙擋在梁君秋和淩峰小中間,身處風暴中心,而他卻極之泰然地含笑不語,淩峰小雙拳已然不能寸進,無論他如何發力,都無濟于事,此時他才明白,他和方佳妙之間的實力相差何止十萬八千裏!
面對着梁君秋及梁君秋兇刺而來的尖刃,方佳妙搖了搖頭,很是淡定地說道“梁兄心思也算缜密,欲行大事,必然當行非常手段,隻可惜”他這邊說着話,梁君秋可沒更多的心思去分析,他手裏的匕首向來都是要飲血的,尤其是高手的血,更令他欣喜若狂,一旦若了狂,便成了瘋,也就成了瘋狂,他不知道方佳妙說那番話是何用意,難不成猜到了他此行的目的?那又如何,對于一個死人,知道的再多又能怎麽?
梁君秋忍不住大吼一聲“這就是非常手段!看好了!”
矮小的身軀卻帶動着冷冽的殺氣,手裏的匕首泛着寒光刺向方佳妙身前兩大要害部不及三寸,梁君秋的身法不可謂不快,刺出的匕首不可謂不毒,殺氣不可謂不盛,然而這些在方佳妙面前沒有什麽卵用!
當今天下,正面交鋒,能傷得方佳妙者絕不會超過十人,也許還更少!
方佳妙不忿梁君秋之前無端殺傷兩條人命,因此便小懲大誡,就在梁君秋的匕首刺近不足三寸時,他才有所行動,屈指一彈,正彈在梁君秋的匕首鋒刃上,這還不知有多大的力,隻見梁君秋已然身不由己地騰了起來,就像是洩了氣的氣球,打着旋直向那邊的涼亭支柱卷了過去,眼看着要撞到柱子上,急切中的他匕首一陣亂刺,最後便聽見一陣慘叫,在看時,他那柄鋒利的匕首直接刺穿石柱,透了過去,而他自己也停了下來,隻是,他停是停了,卻挂在了石柱上,這可不是他舍不得那柄匕首,而是,由于力道過大,匕首刺進石柱的同時,連同他的一條手臂也鑲進了石柱中拔不出來了。
方佳妙大聲說道“在江湖上,梁兄一向自負身家便以橫行,今日方某略以小懲,他日若不知悔改,當絕不輕饒!”說罷眼中一股戾氣正與梁君秋看過來的目光對上,使得梁君秋剛欲罵出的髒語活生生地吞了回去!他從來見看過這麽可怕的眼神,他絕對相信方佳妙說的話,自己糊裏糊塗地就被對方一招所制,這份功力,恐怕梁二爺也不過如此!留得青山在,他不說話了!
方佳妙一招打敗梁君秋,引來周遭一衆驚呼。
淩峰小進退維谷,他有勇氣,敢拼,可是此時,就算他想拼也是無處着力,無法施展,他不知道方佳妙會怎樣對付他,隻得瞪着一雙燈籠大眼看着方佳妙!
方佳妙已經面對着他,沉情地說道“你很像我的一位朋友!”
淩峰小看着比自己隻稍稍矮了幾分的方佳妙,内心五谷雜陳,不知何味?然而他還能說話“真爲你的朋友感到悲哀!”
方佳妙“哦?”的一聲,一雙清澈的眼眸竟以穿透性的神志在淩峰小周身遊蕩了一遍,繼而說道“閣下身骨奇佳,勇悍之氣尤爲勁烈,在下有幾位相熟的朋友,如果幾位相互見上一面,必定能成爲肝膽之交!”
不知何故,淩峰小的心底突然升起一股難以言喻的躁動,像是一團蒸騰的烈火燃燒于胸,緩緩地,慢慢地,他收回雙拳,沉聲地說道“你究竟是誰?你究竟是何等樣人?”
方佳妙臉上突露出溫暖的笑容,那笑一如春風秋雨,令人爲之一振“過了今日,在下想請淩兄前往一地,傳幾句話,辦一件事,不知可否?”
旁邊已有人七嘴八舌,人五人六,說三道四,說一不二似得喝道“你是什麽東西?憑什麽命令淩少俠?”
“是啊!就是,你憑什麽?”
“妖邪之徒,也敢大放阙詞!該死!”
“淩兄弟還不動手宰了那小子,爲武林同道出口惡氣!”
“對,殺了他,殺了他!”
衆人不明就理的便呼喊起來!
淩峰小耳聽目染,卻不爲所動,隻颔首向方佳妙說道“方兄之言,淩某聽着便是!”
方佳妙探出左手,拍在淩峰小右肩膀上,殷切地說道“淩兄日後定會爲武林大放異彩。”
如此這般,算是解決一事,方佳妙恰時走向宇文單衣跟前,而宇文單衣也适時地向方佳妙點頭示意,算是打過了招呼,而在宇文單衣對面的龍青舟原本灌注了一身的内勁,也不得不洩入地面因而激起一蓬塵土。
似乎此時,龍青舟才注意到,原來就在這短短時間裏,竟然讓這方佳妙輕描淡寫之間化解了諸多障礙,打從心底他不得不升起佩服之念,可他受人之托,忠人之事,豈可半途而廢,冷眼掃了四下衆人,心底略有計較,洪聲說道“閣下真是好手段!”
方佳妙知是說他,而宇文單衣卻有些懵懂,面現不解之意,爾後四看,便也了然!也不接話。
方佳妙坦然地道“皆是誤會,自然沒有說不通的道理!”
龍青舟冷‘哼’一聲說句“誤會?”
方佳妙‘哈哈’笑道“當然是誤會了,若不是誤會,費掌門何以來了卻硬是不肯現身呢?”
龍青舟正疑惑間,剛要呵斥,已有人聲由遠及近地說道“你這邪魔之徒,倒真有些本事,哼!”随之便有人分衆而開,走來一行人,爲首者正是‘披挂門’門主費長生,以及一僧一道,切另外還有一人,一身白袍,雪也似的,而且還是白發白眉,然年齡看上去不過三十許,正背負着雙手,看天,看地,看花,看鳥,看風,看雲,唯獨不看人,似乎,也許他就是那麽目中無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