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不錯,舞苑的舞姬們越發的用心了,這月下弄梅影,十分的合情合景。都說這舞難以求精,這舞姬,竟然舞得這樣有情韻。”華娴嘴角微揚。
華敏也不是一無是處嗎,至少這舞,别的女子都不敢輕易舞的。
“皇後有心了。”晏眴臉上的憂愁漸漸隐去,這些日子,此刻總也是放松了些。
扶桑倒是看得饒有興緻,晏忻本就對此沒多大興趣,看了一眼中間翩翩起舞的人,也不由得的冷笑一聲。
舞比,華敏輕輕撤掉面紗,晏眴見是她心中略有些吃驚,方才竟然沒有注意到她,想起往日,晏眴對她心中不免愧疚。這些時日,總也是委屈了她。
“敏貴妃有心了,快入席吧!”晏眴掃了一眼殿下的王侯們,方才,大多看得口水都要落下來了,如此饑色,真是枉費自己平日裏對他們的百般安撫!
“謝聖上。”華敏款款下拜,方才晏眴看她的眼神,就知道,他是動了心了。
“自從姐姐懷有龍胎,不能時常侍奉聖上左右,聖上便不如往常開心了,遙想姐姐對月撫琴給聖上的時候,便苦練這月下弄梅影,希望能讓聖上稍稍寬慰。”華敏兩眼含情。
明裏是對鳳卿若的無限惋惜,内則是帶着微微的哀怨,望向晏眴的時候眼神裏的哀怨更加深重了。使得晏眴心裏對她的愧疚,便越發的明顯了。
“愛妃辛苦了,坐到朕身邊來吧。”晏眴輕輕歎了一口氣,淡淡的說。
“謝聖上!”華敏低頭,得意的撇嘴一笑。
殿下王侯貴胄們不住的搖頭歎息,方才令他們垂涎三尺女子,竟然是皇後的妹妹,日前才冊封的敏貴妃華敏。不過,暗自慶幸的人也不少,至少朝中近期不會有借着族中女子得寵而地位越過他們了。
宴散之後,華娴回到鳳鸾宮便準備洗漱睡去了。
“娘娘,今晚上不等皇上了嗎?”華娴身邊的宮女素芝有些疑惑道。
“不等了,皇上今晚必是去了妹妹那裏,這一天她總算是盼到了,我這個做姐姐的也可以安心。”華娴并不在意,畢竟華敏是她的親妹妹,她得寵,華娴也是高興的。
華娴雖然早就料到會是這樣,心裏,卻不知怎的,竟也是這樣的失落,隻是沒有表現出來,她已經是一國皇後,身份貴重,理應寬容大度,何況得寵的還是自己的親妹妹。
素芝原本還想說些什麽,但想了想還是閉嘴了。畢竟天子在哪裏,叫誰侍寝,把誰捧上龍床,都不是哪一個人能決定的。
昌德宮
燈火輝煌,堪比天上璀璨。
華敏換上一身水碧色緞裙,上鏽水紋無名花色,無規則的制着許多金銀線條,纖腰不足盈盈一握上,系一斓彩錦緞中嵌精美翡翠。
玉手十指甲上皆曛染着淡紫色風信子花色,雙足穿着淡藍淺白色牡丹軟底睡鞋,玉面化有淡妝,彩影清麗撩,大大的琉璃眼睛閃閃發亮由如黑耀石般的眸,開閡間瞬逝殊璃。
斜倚在宮門,擡眼看着碧空上,星辰點點,一頭秀發輕挽斜墜,滑入懷中。
本也是知道,天子是最不會用真心的生物,天子的夜,從來都不屬于哪一個人,但是不能見他,她竟然是這般失落,争寵,爲愛而寵。
“你去幫本宮收拾床鋪吧,本宮即可就來。”華敏緩了緩心神,轉身對榮月說道。
然而此時晏眴卻站在她的身後,輕輕嗅着她發絲上淡淡的清香,說道:“敏貴妃這就要的睡了,不等朕了嗎?”
華敏聞聲轉身,晏眴那張輪廓分明而深邃,猶如雕塑一般臉,杏子形狀的眼睛中間,黑曜石般幽暗深邃的眸子,猶如星河燦爛的璀璨,她隻要看一眼,便要陷進去了。
他穿着藏青色的緞子衣袍,用金絲線繡着騰雲而舞的祥龍,雅緻祥雲花紋的金黃滾邊和他頭上的雕龍金發冠交相輝映,晏眴微低着頭看着華敏絕美的臉。
“皇上,臣妾即便是睡着,夢見的也都是你。”華敏倚在他的懷裏,眼淚将他胸前的衣服都打濕了。
“這幾日太醫說皇後的身子不爽快,如今也都安穩了,朕以後得閑,便能多陪陪你了。”晏眴輕輕拍了拍她後背安慰道。
“皇後懷着身孕辛苦,皇上多陪伴是應該的,隻要皇上心裏有臣妾就好了。”華敏略帶哭腔的說着。
“朕雖然是心疼皇後懷孕辛苦,但也是放心不下你的,隻是皇嗣爲重,所以便隻好委屈你了,你莫要在意。”晏眴看看她,說道。
“漪凝不在意這些。”華敏微微一笑,說道。
華敏流目顧盼,真真叫晏眴不忍移目。
寝殿中寶頂上懸着一顆巨大的明月珠,熠熠生光,似明月一般柔和,赤色帳層層落下,鋪天漫地,上好的白玉鋪造的地面閃耀着溫潤的光芒,暖閣裏的香爐,騰起袅袅霧氣,美得猶如仙境。
榻上設着青玉抱香枕,鋪着軟纨蠶冰簟,疊着玉帶疊羅衾,六尺寬的紫檀木闊床邊懸着月影紗帳,帳上遍繡灑珠銀線海棠花,風起绡動,如墜雲山幻海一般。
華敏爲他寬衣解帶,不過片刻,兩人便坦誠相見。
後宮的妃嫔,從來都是爲皇上洩欲,或繁衍子嗣而存在,早晚都要經曆這一遭,好在宮裏司寝的姑姑教得好。
華敏任由晏眴撫摸,一雙玉手也覆上他寬闊健碩的胸膛,柔若無骨婉轉遊走,她如此主動,叫晏眴更加深陷其中。
身子水蛇一樣,不安分的扭動讓白皙的臉蛋無法自抑地暈紅了起來。傾吐的呻吟,永遠是讓男人勇猛激情的****佳品。
晏眴在她的身上放肆馳騁,榻上的月影紗帳随着兩人的律動擺動,春欲彌漫。
輾轉之後,華敏輕輕撫摸着他輪廓分明的臉龐,眼角的一行清淚滑落,她終于等到了這一刻了。
“早些睡吧,你也累了。”晏眴忽而握住她遊走的手,壓制着心中的憂愁,淡淡的說。
華敏心中略有些失望,也不願強求,從入宮後她便知道,晏眴對她頗有忌憚,隻是這一切,都不是她一個人能左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