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易依舊早出晚歸,兩人不吵不鬧,不講話,疏離得像陌生人,都沒有說要搬回套房住。
蕭媽媽很欣慰,兩人難得不提搬回去住,她的小孫子,越看越喜歡,恨不能二十四小時跟他在一起。
夏季看蕭易氣色很好,想必被羊七七伺候得很舒服。她恨恨的想,就讓你們暫且得意得意,等寶寶長大,有你們受的!
夏季模樣單純,無公害,實則内心深處,偶爾也會有邪惡的力量,催促她,消滅那對奸夫淫婦。
這時,她就會安慰自己,消滅他們,會弄髒自己純潔的小手。
不值得,不值得。
寶寶滿三個月時,可以不用捆綁着睡覺,他的小手小腳可以肆意伸展,看着越來越胖,越來越可愛的寶寶,夏季很欣慰。
每個足月,都要去保健院打預防針。那天,夏季和婆婆帶着寶寶去打針,在婦幼保健院,她看見了羊七七本人。
他們一家三口其樂融融,老公帶着兒子玩,她在排隊,排在末尾。
夏季猶豫不決,要不要走過去排在她身後,她努力控制下來的心痛,瞬間蘇醒,痛得她移不動腳步。
“夏季,不舒服啊?”婆婆抱着寶寶,關心的問。
“啊?沒有,我過去排隊。”夏季強顔歡笑,打起精神走過去。
“要不,你抱寶寶,我去排隊。”婆婆看着臉色蒼白的她,還是不放心。
“媽,沒事,我去排隊登記了。”夏季努力控制掐死羊七七的沖動,走了過去。
剛走近,一陣香風撲鼻而來,伴着這個寒冷的早晨,香味有些濃郁。夏季下意識的捂住鼻子,皺着眉頭。
羊七七的兒子忽然跑了過來,擠到羊七七身上,不小心撞到她,回頭還朝她扮鬼臉。帥氣的的小臉,跟羊七七一個模子印出來的。他身後的男人,走過來抱歉的說:“對不起,小孩子不懂事。”
夏季禮貌的回答:“沒關系,不痛。”
羊七七不知道發生了什麽,聽到老公跟人說對不起,立馬回頭,她的臉色,瞬間變得很難看,不打自招,她認出了夏季。
夏季淺淺的笑着看她,三個月下來,已經控制住自己多餘的情緒。每天在手機上看着面前女人的臉,她已經恨得麻木了!
不如給她一個微笑,讓她自己去想,去猜,自己有沒有見過她的真身。
羊七七的老公向她解釋,小孩跑得太急,撞到了夏季。順便他對孩子說:“童童,跟姐姐說對不起。”
童童雖然頑皮,看上去畏懼爸爸,怯生生的說:“姐姐,對不起。”
夏季好笑的看着父子兩,什麽眼光,自己已經過了被人叫姐姐的年紀,而這個人是羊七七的兒子,自己竟然吃了悶虧。
“沒關系,小朋友,阿姨沒事。”夏季決定自己擡高身價。
羊七七的表情恢複如常後,不好意思的說:“真是不好意思。”
“沒事,小孩子做錯什麽事,大人都會原諒。如果是大人,那就另當别論了!”夏季依舊笑着,不急不緩的回答。
夏季看着這個嘔心的女人,遠遠看見她的側臉,已經恨自己不懂暗器,否則一定将她的臉劃破,刻上賤人兩個字了!
恬不知恥的人,說出不好意思,夏季真心覺得好笑。很想問她,有多不好意思,一千個還是一萬個不好意思?
童童忍不住噘着嘴說:“爲什麽叫阿姨,你看上去像我的姐姐們。”
羊七七的臉瞬間紅透了,她從蕭易那裏知道,夏季跟她年齡相當,同一個屬相,她還比夏季小一個月。自己四歲的兒子,竟然叫情敵姐姐,這讓她情何以堪!
“傻孩子。”夏季摸摸他的小腦袋,真心覺得他非常可愛。
孩子是無辜的,大人的恩怨沒必要牽扯到他身上。看着孩子稚嫩的臉龐,夏季想遠了,長大後知道自己的媽媽是個随便的女人,他會不會難過。
羊七七的老公,看上去比照片年輕一些,頂着一個大肚腩,典型的暴發戶裝扮,卻不難看。
他牽住童童的手說:“你看上去,像個高中畢業生,小孩子不會說謊。”
夏季習慣性的摸摸下巴,看着朝他扮鬼臉的童童,調皮的笑着說:“小家夥,阿姨的兒子三個月大了!”
羊七七老公變尴尬,不好意思的說:“沒看出來啊!”
這時,蕭媽媽看隊伍變少,走了過來。夏季忙對她說:“媽,你歇會,我來抱寶寶吧!”
蕭媽媽說:“沒事兒,立馬到我們了。”
羊七七回過頭看了一眼蕭媽媽,眼神亮晶晶的,有點害羞,表情像極了見公婆的女子。
夏季不動聲色的打量着她,不要臉的女人,臉皮就是厚,這麽露骨的表情,滑稽可笑,當她這個正牌夫人死了!
蕭媽媽看人的眼神很嚴厲,羊七七對上她的眼神,吓得調轉過頭,這麽漂亮的婦人,眼神卻令人害怕。
夏季也搞不懂,蕭媽媽看陌生人的眼神,爲什麽帶着審視和考究,看她時,卻很慈愛。
她不禁感歎,遇見這樣護短的婆婆,真是上輩子修來的福氣。對家裏人,什麽都好說,對外人卻半點虧都不能吃。
羊七七一家三口走後,蕭媽媽問夏季:“你認識剛才那個女人?”
夏季想否認,蕭媽媽接着說:“你從不會多看别人一眼,今天你一直在觀察她。”
夏季尴尬的說:“媽,我真不認識她。”
蕭媽媽沒說話,夏季忐忑的接着說:“蕭易認識。”
“女人要懂得抓老公的心,而不是放任他自由,不理不睬。”蕭媽媽語重心長的說。
“啊?嗯,好的。”夏季不知道婆婆知道了沒,但對于她的話,她有點排斥。
那天回到家,婆婆跟她聊了很長時間,聊她年輕時的經曆,教她夫妻應該怎樣相處,家庭和睦,做什麽事情才能順當。
夏季靜靜的聽着,才知道婆婆不爲人知的過往,自己這事,跟她比,似乎變成了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