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小蠢蠢,你先别激動。”宋吉祥在電話那頭,說别激動,她自己卻激動得語氣加重。
“最近倒黴的事一籮筐,沒心思激動。”夏季面對閨蜜,随心所欲的口吻,充滿陽光。
“那好吧!我剛剛看到木秋凡了,開着一輛很霸氣的黑色越野車。”宋吉祥毫不客氣,實話實說,不管夏季激動與否。
夏季一陣眩暈,木秋凡,他不是留在大城市,不會回這個偏遠的小城嗎?
回來了!
她自問自答,完全忘記電話那頭的宋吉祥。
“喂,喂,喂!聽見沒?”宋吉祥大吼大叫,像信号不好時的表情,懷疑哪裏出了錯。
她的吼聲将夏季的耳朵振疼,也讓她回過神,尴尬的摸着下巴說:“不要吼,我一直在聽,不是每次都是你話多,說完了?”
“哼。激動就激動呗,我又不是沒見過你激動的蠢樣。裝個屁。”宋吉祥罵罵咧咧,不用看,都猜到夏季又犯傻了。
“哦。然後呢?”夏季不想跟她吵,也吵不過她。
“比以前有型多了!”宋吉祥一隻手聽電話,一隻手在搬弄着她的光腳丫。
“嗯。”夏季知道。
她一直相信,木秋凡的與衆不同,他要做的事,必定成功。
“聽說,功成名就了!呵呵,成功人士就是不一樣。到哪都跟衆星捧月似的,非常了不起啊!”宋吉祥抛開腳丫,向後躺在床上。
“那就好!”夏季真誠的說。
雖然,偶爾會想要他過得不好,誰讓他不愛她,對她的愛,視而不見,聽而不聞。
不過,當真的聽到,他過得很好,卻由衷的替他開心。
“那你好嗎?嫁給蕭易,你沒後悔過?”宋吉祥本不想問,卻忍不住多嘴。
夏季看着牆上的結婚照,蔚藍色海邊,甜蜜相擁的兩個人,那一刻,起碼她是快樂的!
“我很好,從未後悔做過的任何選擇。”夏季肯定的說。
“那我就放心了。這個周末初中同學聚會,要來嗎?”
“你知道的,寶寶離不開我。”
“好,理解。有空出來聚聚,想寶寶了。”
“想他,就來看他好了,說什麽客套話。”夏季沒好氣的說。
每次都說想寶寶,又不來陪她們母子,口是心非。
“你們娘倆住的是豪宅,我一個小老百姓,不敢踏進去啊!”宋吉祥笑着說。
“去你的,愛來不來。”夏季恨恨的說,差點挂了電話。
“小蠢蠢,我是真的想你們,無奈你們家門檻真的高。還有,你那漂亮的婆婆,說話尖酸刻薄,偏要拐幾道彎。我實在不喜歡她。”宋吉祥說出心裏憋了好久的話。
“不準這樣說我媽,畢竟她是長輩。”夏季不知道她們之間有什麽誤會,婆婆似乎不待見宋吉祥,而宋吉祥也不喜歡婆婆。
“都說婆媳是仇人,你真的是個蠢貨,竟然真心把婆婆當媽。”宋吉祥責備道。
“好了。寶寶再大一些,帶出來給你抱。”夏季有點累,想要結束這通電話。
“說話要算數,自從你結婚,我們好久沒有促膝長談了!”宋吉祥哀怨的說。
“一言爲定。我累了,有空又聊。”
“那好吧!再見。”
“再見。”
夏季挂掉電話,看了看還在熟睡的寶寶,決定下樓陪公婆聊聊天。
至于宋吉祥,她是夏季最好的朋友,她清楚的知道夏季的每一個小秘密,從初中開始。
夏季初一遇見木秋凡,一見鍾情的暗戀,讓她在木秋凡面前,狀況百出。
宋吉祥嘲笑她蠢之又蠢,喜歡一個人,就該勇敢去追逐,哪怕頭破血流,也要将他拿下。
夏季嘲笑宋吉祥爛桃花不斷,給她取個外号叫桃花,班裏的人,也跟着湊熱鬧,和她一起叫桃花。
宋吉祥初中開始談戀愛,談到高中,就跟别人上床,談到大學就敢帶着夏季去打胎。
夏季當時吓得腿發軟,兩眼淚汪汪的拉着宋吉祥的衣角,一直搖頭。
宋吉祥給她一個大大的擁抱,罵她:“小蠢蠢,放開,打胎的人是姐姐,不是你。”
夏季死活不放,被宋吉祥硬生生的推開,跌坐在醫院的地闆上,她恨不得将吳三寶撕成碎片。
宋吉祥起初隻喝酒,從那時起,迷戀上了抽煙。她像個迷路的孩子,吐着煙霧,迷茫的對夏季說:“姐抽的是空虛。”
宋吉祥抽煙,喝酒,蹦迪,打架,打胎,但她是個不折不扣的學霸。夏季跟着她混學習,才能一路戰戰兢兢,跟着超級學霸木秋凡,直到大學畢業。
填志願時,她偷窺木秋凡的志願表,宋吉祥光明正大的抄她的志願表。三個人,一連串,一路從初中,高中,大學走到社會。
踏入社會後,夏季再也沒勇氣跟着木秋凡的腳步,她選擇回到家鄉的小縣城,而宋吉祥也跟着她回來。
宋吉祥嬉皮笑臉的對她說:“習慣有你在身邊,已經割舍不開,從此天涯海角,永不分離。”
夏季罵她變态,心裏卻是歡喜的。有這麽一個不離不棄的閨蜜桃花,人生何求!
木秋凡是天空裏最亮的星辰,她和宋吉祥是兩顆黯淡無光的小石子,可以不用發光發熱,安然無恙便好。
夏季乖巧的陪着公婆,聽公公講年輕時的事,那個年代的日子,雖然艱苦,卻别有一番風味。
看着公婆笑時,皺起的眼角紋,夏季真切的感受到,歲月不饒人,帶走了每個人的青春年少。
每個少年都會老去,這是誰也無法改變的事實。
夜色深了,皎潔的月光,冷冷清清的灑滿窗外。
蕭易還沒有回來,夏季想,今晚有人要夜不歸宿了!正當她準備睡着,迷糊中聽到,車開進大門的聲音。于是,她安心的閉上了眼睛。
姐姐夏天告訴她,忍忍忍,隻要他還回家,就不算太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