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二冬季運動會,即将結束時,木暖聽到宋小喬離開的消息。她震驚得渾身顫抖,除了不相信,還是不相信。
宋小喬在最後一通電話裏說:“最近大家都很忙,等有空了,必須要聚在一起,大吃大喝一頓美味佳肴。”
木暖知道她忙,自己也忙着複習,于是很少打電話。從其他同學口中聽來的八卦,竟然是,清華有個女生前幾天死了,聽說是個很漂亮的女生,叫宋小喬,21歲,多年輕!好可惜!
後面的話,她一句都沒聽進去,打宋小喬電話,一直沒人接聽。
她隻好撥通夏瓊箫的電話号碼,電話裏的夏瓊箫,聲音沙啞無力,更多的是迷茫和無助。
木暖忍住眼淚,挂了電話,決定前往夏瓊箫的學校。她想,此刻的夏瓊箫,是怎樣的哀傷和無助,多想有個人陪吧!
夜色闌珊,燈紅通明,木暖步履蹒跚,慢慢走到夏瓊箫的宿舍前,撥通他的号碼。
“我在你宿舍樓前。”木暖輕輕的說。她不知道,跟他見面,對不對,心裏就想着要見他一面。
想見一個人,就去見,趁你還有激情。哪怕無話可說,遠遠的見上一面,心裏也是歡喜的。
夏瓊箫很快就跑了下來,看見站在夜色裏的木暖,他心裏微微一動,頓時卸下了所有都堅強。
兩人四目相對,此時無聲勝有聲,眼裏全是,我都懂的含義。夜涼如水,兩顆心卻很暖。
木暖來得匆忙,隻穿了件米白色的羊毛衫,沒有套外套。
夏瓊箫上前,将她輕輕裹進懷裏,滿滿的心疼。知道木暖喜歡他,卻始終不相信,一直指責宋小喬胡說八道。如果木暖喜歡他,而他喜歡蘇洛水,喜歡宋小喬,這樣的他,不值得她喜歡。
木暖看着心愛的男孩,面容疲憊,體型消瘦,眼睛裏是深不見底的憂傷。她無聲的回應着他,往他身上蹭了蹭。
“天涼了,怎麽不多穿件衣服?”夏瓊箫心疼的責問她,真是個傻姑娘。
“忘記了!”木暖尴尬的回答。
她心急如焚的出門,來不及跟舍友打招呼,還好是周六,學校不怎麽嚴查。
兩個人緊緊依偎着,默默的走,不經意間,穿過校園,走到了學校大門口。
“木暖,找個地方聊一聊吧!”夏瓊箫終于開口,這樣走下去,也不是個辦法。
“好的!”木暖點點頭,輕聲答應。自己來陪他,沒想着要離開,無論多久,靜坐一夜不睡,自己都願意。
夜色深不見底,坐在湖邊的兩個人,凍得直哆嗦。學校已經回不去,夏瓊箫提議找個酒店,會暖和一些。他将木暖帶進最好的酒店,用身份證開了一間房。
酒店的裝潢設計,富麗堂皇,格調又不失優雅。兩人走進房間,夏瓊箫打開電視,木暖拉開窗簾,整座城市立刻融入眼裏。
真不愧是價格最高的酒店,每一層樓欣賞到的風景都不一樣,卻都有着各自不可忽視的美。
木暖看着城市美麗的夜色,很想知道宋小喬到底發生了什麽事,卻不知如何開口問。
如果開口問,他傷心了怎麽辦?其實,自己不問,他也很傷心的吧?
“木暖,坐到這邊來。”夏瓊箫調好暖氣的溫度,招呼她過來。
“啊?好!”木暖忐忑的走向夏瓊箫。
“那天,小喬她們班女生赢了籃球賽,她很開心。回到宿舍時,她用冷水洗臉,之後她覺得有點頭暈,宿舍的人通知老師後,将昏迷的她送到醫院。醫生說,搶救無效。”
“看電視時,醫生總說,搶救無效。然後,那些演員離開了這個世界。我多想,小喬在拍電視劇,搶救無效之後,回到現實,好好生活。”
“她那天還說,晚上要一起慶祝,去吃烤肉串……。”
夏瓊箫哽咽着,再也說不下去,一把摟過木暖,放聲痛哭。
木暖輕輕的拍着她的背,記憶中,小時候每次哭,外婆都将她摟進懷裏,輕輕的拍着她的後背,然後,她就會慢慢的止住哭聲。
“哭吧!哭吧!哭出來,會好一些。”木暖傷感的說,真的難過,宋小喬那麽年輕,那麽善良,那麽漂亮,說沒就沒了。
兩人彼此擁抱着,任眼淚肆意掠奪眼眶,夜越來越深。
“如果有天堂,但願她在那邊一切都好。”夏瓊箫輕輕推開木暖,無限感傷的說。
“一定會的,宋小喬那麽善良,她一定會變成美麗的天使,住在天堂。”木暖相信,人隻要心懷善良,命運就不會虧待每個人。
四目相對,時空仿佛靜止不動,無法言說的默契,将兩人的距離拉近。
夏瓊箫不清楚自己對木暖的感覺,他一直把木暖當作一個小孩子,單純可愛,隻可以遠遠的看着她,碰一下都會覺得是亵渎。
這麽安靜的夜晚,似乎是悲傷在作祟,他忽然很想輕吻她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