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季找不到婆婆,轉身上樓,拿手機,想打電話告訴她。
蕭易跟着她上樓,他的步子很大,幾乎貼到夏季的身體。
夏季想,樓梯那麽寬,他一定是故意的。她恨恨的加快速度,小跑着上樓。
走進卧室,門來不及關上,就被蕭易整個人抱着,扔到了床上。
夏季尖叫,你想幹嘛?
看着在脫衣服的蕭易,她不用問也知道,他想幹嘛。
“自己脫。”
蕭易麻利的脫掉外套,指着夏季,冷冷的命令。
“你瘋了?”夏季吼她,想要下床出去。
蕭易停下脫襯衫,一把将準備逃的夏季拉進懷裏,惡狠狠的盯着她說:“别忘記,你還是我的女人。千方百計拆散我和七七,還不是因爲,我沒有跟你上床。”
夏季驚恐的看着他,身穿白色襯衫的他,帥氣有型,像個高傲的騎士。
但是,此刻的他,散發出危險的氣息。讓夏季感到異常陌生,一心隻想逃離。
“脫光,不然别怪我不懂得憐香惜玉。”
蕭易将夏季推回床上,抱着手,盯着她。好看的眉眼間,隐藏着濃烈的憂傷。
他還是學不會,怎樣表達自己的愛,怎樣訴說自己的痛苦。
“蕭易,你不配讓我脫。從你背叛我們婚姻的那天起,你就不配上我們的大床。”夏季竭嘶底裏的吼。
聲音越大,越心虛。
夏季真的害怕,蕭易會逼迫她做,她此刻最不願意做的事。
她聽媽媽說過,女人生了孩子,一切似乎又重新生長,由内而外都是幹淨,透明的!
重新遇見木秋凡的那天起,他答應她假裝戀愛開始,她的心底燃起了新的希望。
如果可以,她真的想和木秋凡重新開始,哪怕跟他同床共枕,她也不會拒絕。
“我不配,你配?你配和我一起就可以了。”
蕭易霸道的一面,因爲真心疼愛夏季,被隐藏得很好。如今,發生了許多事,霸道的本性暴露無遺。
“不配在我們的大床,那我們在地闆上,這樣會不會比較刺激?”
蕭易看着,明明身體不停的發抖,卻還在逞強的夏季,邪魅的說。
“不要,我不要,你給我滾!”夏季幾乎要崩潰了。
這個惡魔,當初的決定就是錯誤的,沒有人會無條件對你好一輩子。
“可是,你懂的,我想要的時候,根本無法控制。”蕭易低下頭,靠近夏季,在她耳邊輕輕吹吹着氣。
夏季不停顫抖的身體,顫抖的幅度,越來越快,根本停不下來。
“不要,蕭易。我們離婚吧!既然你那麽讨厭我,既然你喜歡羊七七,我們離婚好不好?你放過我。”
夏季語無倫次的說,她不想跟他一起睡,哪怕他還是她的老公。
老公和老婆睡覺,天經地義,可是她不要,她不想,她心裏愛的是别人。
“離婚?那是我喝醉後說的胡話,你别抱有任何離婚的奢望,我一定不會同意。”蕭易溫柔的說。
他心裏難受得想吐,離婚,從來不是他的真心。
他的真心,隻想陪着夏季一輩子,哪怕她愛的人不是他。可是,他有七情六欲,有自己無法控制的壞脾氣。
他愛她,真心愛她,卻忍不住傷害她。看她最真實的表情,而不是,戴着虛僞的面具,強顔歡笑,應付他。
“你,你無恥。”夏季絕望的說。
她知道,蕭易想要做的事,得不到滿足之前,根本停不下來。
忽然想到,他們曾經的種種,夏季閉上了眼睛,任淚水滾落出來。
她沒有力氣和他抗衡,沒有力氣拒絕他想要做的事,她打不過他,隻能任由他擺布。
“無恥是我的外号,下流是我的小名。”蕭易吻着她的耳垂,低聲在她耳邊說。
夏季恨不能捅他千刀萬刀,看看他的心是不是紅色,這樣無恥的話,他也說得義正言辭。
“讓開,我脫衣服。希望你速戰速決,完事之後,跟我離婚。”夏季不死心的說。
離婚,必須離婚。
這樣的男人,即便是寶寶的爸爸,也必須跟他離婚。
“哼!”
蕭易猛的推開夏季,冷哼一聲,拿起外套,大步走了出去。
他的心,忽然又刺痛了起來,逞強的走到電腦房,捂住心髒,痛得冷汗又冒了出來。
突突突的心跳,速度非同尋常,感覺快要從脖子裏竄上來,随時能吐出來。
疼痛感,持續了幾分鍾。慢慢緩下來後,他長長的舒了口氣。
夏季洗了把臉,畫上淡淡的妝,換了一身幹淨的衣服。将死裏逃生後的落魄,洗刷殆盡。
她撥通婆婆的手機号碼,告訴她,自己去應聘,可能會晚點回來。
婆婆告訴說,他們留在蕭易姑媽家,今天不回家吃飯,讓他們自行解決吃飯問題。
夏季說好,然後跟婆婆再見。
她聽到電腦房傳來音樂,現在還不是上班時間,蕭易不會出門。
木秋凡過兩天會回A城,這樣,兩個人要很長時間才能又見面。
她匆忙出門,到酒店去找木秋凡,這個家,讓她産生了極大的厭惡感。
蕭易的瘋狂,她從未見過,被逼急了的男人,果真是洪水猛獸,會将人吞沒撕裂。
夏季一路後怕,沖動的結果,好壞難料。蕭易變成這個樣子,她萬萬沒想到。戀愛時,一切都那麽美好,新婚燕爾,不過爾爾,卻那麽讓人懷念。
她腦袋亂糟糟的來酒店,敲響木秋凡的房門,707幾個數字,灼傷了她的眼。
賤人羊七七,寶寶蕭清揚,木秋凡七月初七的生日,都是七!
房門打開,幾乎是被木秋凡抱進房間,兩人擁抱着,夏季像隻無尾熊,挂在他身上。
同樣是抱,被蕭易抱,感覺心驚膽戰。木秋凡抱,卻幸福無比,想要一輩子融化在他身體內。
夏季一直認爲,自己不算出軌,她先遇見的木秋凡,他們不過是錯過之後,重歸于好。
“小屁孩,我好想你。”
木秋凡的眼神裏,盡是一日不見如隔三秋的深情,短暫的眼神交彙,他便發現了夏季哭過的痕迹。
“蕭易欺負你了?”木秋凡焦急的問。
“沒有。”
夏季想否認,但聲音出賣了她。委屈而又孱弱的發聲,讓她的僞裝無處藏匿。
“小傻瓜,離婚吧!這樣下去,終究不是辦法!”木秋凡心疼的将她摟緊。
夏季的眼淚,如絲絲春雨,嘩嘩落下,毫無停下來的趨勢。
木秋凡想說,别哭,卻又覺得她那麽委屈。哭出來,會好受一些。
“我想離婚,蕭易不肯。”
夏季哽哽咽咽,将心裏的委屈說出來。爲了孩子,她不想離婚,蕭易咄咄逼人,她無路可退。
“沒事。我會幫你。”木秋凡輕聲安慰她。
夏季安心的摟着他,漸漸止住眼淚,一切都會好起來,何須過度哀傷!
木秋凡看着哭花臉的夏季,搖着頭說:“這個樣子,待會怎麽去應聘?”
夏季嬌羞的低下頭,自己已經好久沒有哭過,今天矯情過頭了。
“不過,沒事。不用過去也行,我讓他直接錄用你。”
木秋凡肯定的語氣,霸氣十足,他英挺的鼻梁,異常好看。
夏季幾乎看傻了,她悲哀的想,如果老公是木秋凡,他出軌了,自己會不會也離婚?
“我有那麽好看嗎?口水都要流出來了!”木秋凡寵溺的用食指觸摸她的唇邊。
夏季尴尬的垂下眼,剛剛哭得梨花帶淚,眨眼變成花癡女。
她無奈的想,自己三分鍾的脾氣,什麽時候能改。
生氣不過三分鍾,傷心不過三分鍾,最重要的是,無論做什麽事,熱情隻有三分鍾。
她忽然想到朱文傑,哼,那頭大豬,曾經嘲笑她,你是宋吉祥的小蠢蠢,不如做我的天後,三分鍾好嗎?
夏季恨恨的問,爲什麽是三分鍾?
他回答,你無論做什麽事,都隻有三分鍾熱情啊!
靠!姑奶奶喜歡木秋凡好多年了,這也是三分鍾熱情嗎?
木秋凡,那是因爲你從未得到過,或許,一旦擁有,你并沒有想象中的喜歡。
胡說八道,滾遠點。夏季吼朱文傑,手掌啪啪打在他的背脊上。
她喜歡木秋凡,一生一世,海枯石爛,也難以抹滅她的熱情。
三分鍾?去你的三分鍾。夏季看着逃遠的朱文傑,依舊朝他怒吼。
“夏季,今天一起吃晚餐吧!約了幾個高中同學。”
木秋凡将事情跟朋友交代清楚,挂了電話,轉身對坐在床上發愣的夏季說。
“高中同學?”夏季吓了一跳,剛剛想到朱文傑那頭豬,該不會他也來吧!
“是啊!有你的絕世好閨蜜,還有你的絕世男閨蜜。”木秋凡開玩笑的說。
“朱文傑?他不是去了俄羅斯?”夏季知道她的男閨蜜,就是那頭豬。
“前兩天回國,是他組織的這次聚會。你們斷了聯系?”
木秋凡有點詫異,畢竟他們的關系,曾經那麽鐵。
“高中畢業後,好多同學都斷了聯系。”夏季眨了眨幹澀的眼睛,輕聲回答。
如果不是跟着木秋凡的腳步,自己和他估計還要分開大學四年的時光,那就跟朱文傑一樣,分開差不多八年。
八年的時光,能改變太多事,滄海桑田一不過一瞬間,更何況八年。
她不禁擔心,再見高中好友,會不會産生超級隔閡!
“還好,我們沒有分開那麽久,即便斷了聯系,也能接受對方的改變。”木秋凡由衷的說。
“你别太擔心,時光能改變許多事,卻也有無法抹去的東西。”木秋凡看着失神的夏季,安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