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季停不下奔跑的腳步,控制不住疼痛的心,自欺欺人的看淡一切,以爲不會在意别人的看法。
沒想到,心似琉璃,輕易破碎。難得的是,麻木太久,眼淚并沒有流出來。
“夏季!”
剛跑到大廳,就迷糊的撞進一個人的懷裏,聽見聲音,她慌忙擡頭。
“一副失落落魄的樣子,跑什麽跑,奔喪?”蕭易忍不住責問。
“不用你管,放開我。”夏季掙紮着,卻掙不脫他的鉗制。
此刻的她,什麽都不在乎,悲傷賜予她無限力量,可以跟任何人拼命。
“我不管,你想要誰管?你瘋瘋癫癫跑出去,出了什麽意外,也隻會找到我蕭易頭上。”
蕭易緊緊的鉗制住她,像警察抓住小偷,警惕的看着,不停掙紮的她。
“就是不要你管,明天離婚,必須離婚。”夏季沖他吼。
這個霸道自私的變态,除了一己私欲,胡亂鬼混,簡直一無是處。
“有什麽事,回家再說,你這樣嚷嚷,有完沒完?”蕭易冷靜的說,這個瘋女人,唯恐天下不知,他們在鬧矛盾。
“好!今天必須把話說清楚,以後我們橋歸橋,路歸路。”夏季停止掙紮,緩緩的說。
“蕭易。”随後趕來的宋吉祥,緊張的看着夏季,跟他打招呼。
“嗯。”蕭易淡淡的答應,沒有說什麽。
“桃花,我沒事,你回去吃飯吧!”夏季勉強笑着,對好友說。
“吃飯有什麽稀奇,倒是你,依舊沉不住氣。”宋吉祥歎了口氣,于心不忍的責怪好友。
“怎麽回事?”蕭易直視宋吉祥,嚴厲的問。
“沒什麽事啊!今天我們高中同學聚會,有人說你老婆,未婚先孕,嫁入豪門。”宋吉祥假裝無意的說。
看似無意,其實,她想試探蕭易,看他在不在乎好友。
“高中同學聚會,可不可以帶家屬?”蕭易無視夏季,問面前的宋吉祥。
“當然可以,好多同學都帶了女朋友,男朋友來參加。”宋吉祥笑着回答。
“桃花!”夏季這一秒,恨極了好友多嘴多舌。
宋吉祥朝她露出歉意的笑,卻沒有阻止蕭易想要參加同學聚會的想法。
那個人,也回來的吧!看夏季失魂落魄的模樣,會不會跟那個人有關。
“麻煩你,帶路。”蕭易不理會夏季,緊緊将她鉗制在臂膀間。
“我不去,要去你自己去。”夏季狠命掙紮,無異于,孫悟空在如來佛祖手心。
“乖一點,否則,我很難保證,你在同學聚會丢盡臉面。”蕭易壓低聲音,對着她的耳朵說。
木秋凡筆直的站在拐角處,他找不到上前的理由,那個霸道帥氣,英姿勃發的男人,才有理由,光明正大站在她身旁。
而自己對她的愛,哪怕情深似海,終究是見不得光。
在他們朝這邊走來時,他率先轉身,往包間走去。
包間內的同學,來得差不多了,酒菜差不多也上齊了。
除了李苗西和朱文傑,其他同學沒怎麽在意剛才的插曲,畢竟,大家都不在是,十七八歲,已經過了愛管閑事的年紀。
大家一緻尊崇,少管閑事,多活兩年。
李苗西臉上的污漬已經抹去,她含情脈脈的看着朱文傑,央求他原諒自己的魯莽。
“文傑,你也看到的,我主動跟她示好,她竟然不理睬。我一時氣不過,才揭她的老底。”
李苗西看男友不說話,委屈的接着說:“未婚先孕的人,那麽多,她不是心裏有鬼!又何必那麽大反應。”
“夠了!苗西,以後不許再提這件事。”朱文傑終于開口,警告女友。
“隻要你不生氣,不提就不提。”李苗西撒嬌的兩頭靠到男友身上。
朱文傑輕輕的将她推開,嚴肅的說:“注意場合,保持形象。”
李苗西尴尬的坐正身子,有些不滿,卻不敢說不。
木秋凡走了進來,坐在朱文傑旁邊,臉上看不出是什麽表情。
朱文傑很熟悉這個表情,記憶中有解不開的數學題,或遇到什麽煩心事,木秋凡都是這個不清不楚的表情。
朱文傑戲弄的稱他爲,僵屍臉。
“夏季,沒事吧?”朱文傑禮貌的問他。
“沒事,後面跟進來了!”木秋凡淡淡的說。
宋吉祥走在前面,蕭易挽着夏季,在後面緊接着走了進來。
宋吉祥故意走向李苗西,笑意盈盈的請蕭易坐到她身邊。
李苗西第一眼看見蕭易,認定他是夏季的老公,傳言,夏季貪财,嫁給一個中年富豪。
這樣優秀的青年才俊,跟中年富豪,相差甚遠。
蕭易拽着夏季落座後,禮貌的笑着,站起來說:“我老婆,年輕不懂事,給在座的各位同學添麻煩了!”
“今天的聚餐,我蕭易包了,大家想吃什麽,喝什麽,請随意,千萬别客氣。”
蕭易氣定神閑的說完,鞠了一個躬。
掌聲雷動,好多領桌的同學,都對他說謝謝。
蕭易禮貌的回應他們,嘴角一直挂着淺淺的微笑。
“學長,好久不見,我敬你一杯。”
大家都平複下心情,開始用餐時,蕭易對坐在他對面的木秋凡說。
木秋凡在大學見過蕭易幾次,每次都是在夏季身邊看見他,一臉稚嫩的陽光少年,如今多了一抹成熟穩重。
他舉起酒杯,禮貌的說:“好久不見,幹杯!”
對于蕭易,他無話可說,情敵間,沒有硝煙彌漫,卻也不能把酒言歡。
夏季默不作聲,低頭吃着白飯,今天的自己,除了倒黴,就是倒黴!
“吃雞腿,你最愛吃的。”蕭易夾起雞腿,放到夏季碗裏,聲音溫柔體貼。
夏季恍惚間,看到了從前的蕭易。那個凡事讓着她,寵着她的好男人。
“多吃菜,别總像個孩子,凡事要人提醒。”
夏季心裏一陣冷風吹過,提醒她,現在的蕭易,冷酷無情,不要被他的假象迷惑。
她盯着雞腿,不确定,回家後,蕭易會怎樣折磨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