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麽覺得我嗅到了陰謀的味道啊?”蘇錦世看着他們,一臉質疑。她雖然性格大大咧咧但是不代表她笨好吧!現在的情況是個人都會覺得奇怪,當然,得排除楚齊天那個單細胞生物,他是不會思考的。
三人一頓,面上仍舊是一副淡定的樣子,莫非她知道他們打賭的事了?
“嗯!你們是不是看我現在能賺銀子了,所以想算計我?”蘇錦世一副小心眼的樣子,對自己可是很有信心的,畢竟她已經擺脫了以前的廢柴屬性了,正在自我完善中,可是支潛力股喲!
還真是高看她了,雲辰熠鄙視了蘇錦世一下,這裏坐的哪一個不比她家底厚,用得着去算計她那一丁點碎銀子?
“蘇錦世,你還能再扯一點……”
“原來不是爲财啊!那就好說了。”蘇錦世放下心來,自從在王府裏過了窮日子後,她十分深刻的認識到銀子的重要性,也就格外看重銀子了。
“說吧!是什麽事讓你們需要對我獻殷勤?說出來我幫你們想想辦法,多個腦袋多個解決的機會嘛!”
公孫言清與雲辰熠沉默,絕對不能将打賭的事告訴她。
“錦世真的想知道?”慕明軒笑得意味深長。
蘇錦世點點頭:“說吧!”
“我是不會編謊話騙錦世的,但是我行事也是有原則的,錦世要從我嘴裏掏出消息來,需得花些代價,比如說,一百兩黃金!”慕明軒是典型的商人,自然是無時無刻都在做買賣。
“一百兩黃金?你怎麽不去搶啊!算了,我的好奇心一錢不值,你願意的話就把這事悶在心裏帶進棺材裏吧!”
慕明軒樂見其成,一頓飯就這樣安靜的吃完了。吃罷飯蘇錦世将剩下的肥皂分發給他們,公孫言清的自然是早就給他了的。
“這個肥皂夏天用很好的,涼快,可是我自己做出來的新配方哦!還沒開始上櫃賣的,給你們先體驗一下……”對于自己的心血,蘇錦世自然是不遺餘力的說着好話。
“爲什麽他們都有……”雲辰熠對于自己拿的不是唯一的一個,有些不快。
“嘿!爺本來還不想要的,就沖你這句話爺我還真就拿着了。雲辰熠,你能奈我何啊?”楚齊天看不慣雲辰熠的專橫,和他杠上了。
慕明軒置身事外,一臉笑意的看着熱鬧。
公孫言清則是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他雖然不是拿的唯一的一個,卻是蘇錦世第一個給他的,這點小事他就不計較了。
“楚齊天,你是想松松筋骨嗎?”雲辰熠咬牙。
“行啊!爺我早就手癢了,正好和你較量一下。”楚齊天站起身,看樣子就等着打一架。
“你們!要是真的打架,以後就不要到我這裏來了,還有,我說過很多次了,不要欺負辰熠……”蘇錦世制止他們。
雲辰熠與楚齊天兩人雖是心中不平,但是礙于蘇錦世的話,也不能再爲所欲爲,兩人互相怒視一眼,走出蘇錦世的清雅小居。
蘇錦世有些頭痛的感慨:“你們以前就是這麽相處的嗎?一見面就喊打喊罵的?以前的蘇錦世該多累啊?”說完才覺得說漏了嘴,急忙糾正道。
“我是說,我以前一定很累,很累,呵呵……”
“以前倒也還好,畢竟井水不犯河水嘛!但是現在王府的局面發生了一點變化,難道錦世沒有發現嗎?”慕明軒起身,拂了拂衣擺。
“錦世就慢慢想想,看王府變化的是什麽,我還有些賬本要看,就先告辭了……”一道絢麗的紅色身影翩然遠去,一如往常的潇灑。
這個慕狐狸,及其擅長賣關子,說話說一半的習慣真是不好,蘇錦世撇撇嘴,她又不知道以前的王府是什麽樣的,現在變沒變她怎麽知道。
“公孫言清?你怎麽還沒走?還沒吃飽?”蘇錦世打量了一眼,他一直不是最早走的?怎麽還在一邊,這麽安靜,都差點忘了他的存在。
被蘇錦世趕了,公孫言清臉色鐵青,不發一言的站起身走了出去,全然沒有往日潇灑淡然的模樣,那紫色清麗的背影似乎帶着沖天的怒氣。
不解風情的蘇錦世,虧他還想着留下來與她聊聊天,她的腦袋是木頭做的吧!盡然會問他是不是沒吃飽?他真的是腦袋壞掉了,才會喜歡上她。不對,是蘇錦世的腦袋壞掉了,才會察覺不出他已經不同的态度。
公孫言清覺得他前二十多年的淡定,在蘇錦世面前通通都會變成怒氣。他時刻要克制住自己,想要将蘇錦世那腦袋敲開看看,裏面到底裝着什麽。在他暴走前,唯一能夠做的,就是離那個将他氣瘋的罪魁禍首遠一些。
蘇錦世渾然不知身邊的人開始慢慢變化,她關心的隻有自己的銀子,與快點放他們出府的方法,人人隻當她美男在旁,享盡了豔福,可是她知道,最美的東西也是最緻命的,她還沒有好色到連命都不要的地步。
對于她來說,能夠好好活着享受生活就是她的終極目标,至于男色,還真不在她的考慮之内,以後再說吧!
飯後走一走,活到九十九,好不容易等小厮打掃完都回去了,蘇錦世在院子裏散步,四周安靜下來,一輪圓月高挂,明亮皎潔,蘇錦世突然生出些惆怅來。
她成爲蘇錦世已經幾個月了,來到陌生的雲錦也有幾個月了,從一開始的無知懵懂,到現在的如魚得水,不得不說她還是有很強的适應能力的。隻是,還是會有一點點小感慨呢!
有誰會知道,在蘇錦世這個殼子裏,裝着的已經不是蘇錦世了,而是一個從未來不知多少年來的新的靈魂,越想越傷感,蘇錦世搖搖頭,悲觀還真不像她的個性。
正準備回房去睡覺,卻見一個黑影自院牆後跳過來,看來他是真的很喜歡從她院子裏過路啊!蘇錦世想起什麽,突然叫住他。
“莫離殇,你等等。”
黑影停下來,正是久未露面的莫離殇,自上次他受傷後蘇錦世就沒見過他,現在看來他的傷已經沒事了。
蘇錦世将肥皂拿出來遞給莫離殇:“諾,這是給你的,我自己做的,沐浴時可以用。他們的都已經拿走了。”
莫離殇依舊沉默,似乎不準備伸手去拿,周身散發出冰冷的氣息帶着抗拒。月光明晃晃的照着,蘇錦世手上那排牙印的疤痕清晰可見。莫離殇亦是看得真切……
蘇錦世順着他的目光看過去,滿不在乎的将袖子攏好,遮住傷疤。她似乎沒察覺到莫離殇的抗拒,直接将肥皂塞到他手裏。
“我知道你有自己的事要忙,沒事的時候過來一起吃飯,大家也可以聚聚……”
還不待她說完,莫離殇便退身飛過牆頭消失不見,看來她這王府裏的人一個比一個古怪啊!蘇錦世笑笑,回房去休息了。
莫離殇默聲立在牆下,看着手中被蘇錦世硬塞的東西,看着溫潤精巧,還有她的指尖不經意劃過他手心的感覺。不是他的一般堅硬的骨骼,沒有常年握着兵器的硬繭,卻是不同的柔軟與細膩。
他是傷了她,那一瞬間血煞發作的痛苦,讓他想要殺了她。可是就是如此,當時她還是救了他,恍惚中他似乎記得她身上淡淡的芙蕖香,悠遠而綿長。還有他咬過她,嘴裏濕膩的鹹腥味,那是她的血。
後來他也想過,爲何血煞會突然解開,這一切也就發生在嘗到血腥味之後。看來答案也隻有她知道,莫離殇回到自己的聽雪小築,将手中的肥皂随意扔到了一個角落,再沒管了……
連木讷的李伯都察覺到了,最近一段時日幾位公子與王爺的關系緩和了許多,還不時陪同王爺一道用膳,照這樣下去,怕是要不了多久王府就能添個小王爺了。
他也算是對得起王爺她爹的臨終囑托了,王爺終于開始發奮圖強了,聽說還自己倒騰了一個店鋪,在邺城還小有名氣,看來王爺受一次傷倒是讓她受益匪淺啊!
隻是王爺的身子本就單薄,最近忙碌,越發瘦得風一吹就倒,如此可不利于懷上子嗣啊!李伯心下思索,打定主意要替王爺調理好好身子。
蘇錦世皺眉,看着李伯送來的一碗黑糊糊的湯汁,李伯也不知道是受什麽刺激了,一連幾天都會一大早準時送一碗藥不像藥,湯不像湯的不明成分的東東過來。每次都監督她喝完,美名其曰是對她身體好。
啧啧!那滋味,真是銷魂,喝過一次一輩子都忘不了。再這麽喝下去,沒病也要喝出病來了,看着李伯那不苟言笑的一張臉,蘇錦世将碗推開了些。
“李伯,我沒病沒痛的,這個就不用喝了吧!”
“王爺,老奴也是爲你好,快些喝了吧!”李伯依舊是單一的表情,刻闆的聲音。
“李伯,你端走吧!本王不想喝。”見李伯不好商量,蘇錦世沒辦法隻好拿出她王爺的威嚴來。
“老奴是看着王爺長大的,左右活不了多少年了,但是深感其責,隻怕下了黃泉愧對老王爺的囑托。王爺不喝便不喝吧!老奴便自我了斷去向老王爺請罪……”
蘇錦世悶着氣一口喝了個底朝天,将空碗遞給李伯,一臉怨念。李伯那忠厚的外表下還是有些心思的,竟然以死來威脅她喝,嗚嗚!知道這就是她的軟肋了……
“王爺,那老奴就先下去了……”李伯滿意的收起碗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