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伊亞十二歲進入軍營之後,他們的相處漸漸變得少了很多,他不再前往皇宮授課,給其他幾個年幼皇子授課的老師也變成神殿其他的師長,當然他還是會給他們上數學課和美術課,在課上他不着痕迹的引導幾個小皇子對伊亞的崇拜和贊賞——典型的洗腦,并且是日久天長直到去年最年幼的一名小皇子也滿十二歲進入軍營,雖然不是前線,他才辭退了在皇宮授課,也拒絕了去學校教授貴族子弟,而是專心緻志的回到神寺,做好自己的祭司工作,尤其是這幾年漸漸地埃裏什亞的身體越發衰弱,很多事都由他拿主意。
最開始在神寺掌權也并不是一帆風順,一些守舊的祭司總是質疑他的出身,認爲他是女奴的兒子怎麽能夠擔任瑪杜克神寺的主祭司,但一方面經過幾個世界的曆練阿宅的手段越發淩厲,他沒有直接廢除這些叽叽歪歪的祭司,反而采用各個擊破的方式,能拉攏的拉攏,不能拉攏的貶到亞述都城如今人煙凋敝的尼尼微擔任祭司,這番明升暗降的行動很快讓不少人安分下來,還有一些實在是固執得很得在那波帕拉薩和埃裏什亞得暗中支持下也很快清掃了這部分人,畢竟他們很多都是老年人,身體素質遠遠比不上年輕人。
時間越久他就漸漸地将劇情丢到一邊,更何況他也發現夏洛克也是個懶家夥,他最喜歡的就是趴在漂亮的女奴懷中曬太陽。
而随着他手中酒坊的發展,現在的耶悉茗花酒已經如同後世的幾個世界名莊出品的葡萄酒成爲巴比倫城中貴族競相追捧的消費品。
五年前伊亞進入軍營後,有一段時間他感到空落落的無所适從,也就是在那個時候他才發現那個喜歡在他衣裳上繡耶悉茗花的女奴默西迪絲已經在上個冬日永遠的閉上眼眸,年輕的女奴遇上了貴族家風流的少年,交付真心和身體,她甚至不停同伴的勸告一門心思想着少年會向她的主人買走自己,但是這個世界永遠不缺乏癡心女子負心漢的故事,風流的少年很快玩膩了年輕的女奴,他聽從家人的安排迎娶了神廟的女祭司,高貴的女子是一個野心勃勃頗有手腕的人,她替少年安排了新的女奴綿延子嗣,少年很快将默西迪絲抛在腦後,卻不知道這個年輕的姑娘已經有了孩子。
阿宅知道之後并沒有處罰其他的奴隸,隻是讓烏魯認真的照顧那個孩子,他給他取名但以理,希望他能成爲像埃裏什亞一樣的人,并且将當年的奶團子養在身邊作爲弟子,不過奶團子也不辜負阿宅的期望,今年才四歲的孩子十分聰明,阿宅甚至覺得如果測試智商說不定他智商能有180。
昨日跟伊亞見了一面之後那個孩子又迅速的去了皇宮,如今那波帕拉薩病重,他需要穩定局勢。
“嘿,靳,幾乎每次出征回來你都在院子裏窩着,我簡直覺得你比老祭司還要安靜。”門“砰”得一聲從外推開,還未見到人,便聽到爽朗的招呼,下一個熊一樣留着長卷發和絡腮胡的男人笑眯眯的走進來,手中拎着一大包東西,聽聲音應該是金銀珠寶。
“阿舒爾,你還是一樣不見外。”這麽多年阿宅仍舊居住在自己最初住的地方,反正這裏到神寺和皇宮都不遠,聽到響動放下手中的羊皮,他正在審核這一季度的賬目,但以理吃完了早飯乖乖坐在一旁特意給他打的小木桌上認真的計算,深紫色的眼睛像熟透了的黑葡萄。
“好久不見,老朋友!”阿舒爾大步走過來,伸出蒲扇大的手掌将在一旁擡頭看他的但以理拎貓崽子一樣拎起來,稱貨物一樣掂了掂重量,十分驚訝,“這小崽子長胖了好多。”
#曾經如珠如玉的少年啊,爲何長成今日的猥瑣大叔#
#論軍營是如何将美少年養成糙漢子#
#歲月是把整容刀#
阿宅面對阿舒爾現在的樣子都有種不忍直視的感覺,說好的一起做美男子呢?簡直差評。
“小孩子就是要胖乎乎的才可愛。”阿宅站起身從阿舒爾手中将抿着嘴紅着眼眶卻一臉面癱的小崽子救下來,“說吧,這次爲什麽這樣着急的來看我,我記得你快娶妻了,陛下允了一個月的婚假。”
“我希望下午你能去皇宮。”說道嚴肅的事,阿舒爾也正經起來。
“好。”阿宅知道阿舒爾并不是什麽胡鬧的人,所以他也沒有問爲什麽直接就答應了,而且他知道自己這個朋友是管不住嘴的。
“……你知道從四年前我們與埃及軍隊就在迦基米施僵持不下,去年殿下帶領軍隊占領了原亞述帝國西部卡爾基米什一帶,你還派遣信任的祭司去到當地協助官員安置百姓。”阿舒爾無意識的摩挲着戴在左手鑲嵌着巨大的青金石的戒指解釋道。
“是的,前些日子我收到戰報,我們攻下猶大,有什麽問題麽?”阿宅皺了皺眉頭。
“實際上在一年半前我們在卡爾基米什撿到了一個女孩,她直接出現在戰場上。”阿舒爾在阿宅對面坐下來,夏日裏天氣炎熱,在榻上鋪着的是用蘆葦編成的席子,“從摸樣上看她是一個純粹的東方人,但是她的衣着很古怪,至少我見過的東方人不少了,但是都沒有她那樣的打扮,擔心是間諜,所以殿下将他收在身邊當侍女,但是這個女孩子跟一般女孩兒有很大區别。”
“有什麽區别?”幾乎是瞬間,阿宅就意識到這個女孩兒就是這個世界的女主徐慕,或者現在應該叫她伊西塔。
“她很迷糊,最開始總是會莫名其妙的惹麻煩。”阿舒爾想了想,“而且她偶爾還會跟殿下吵起來,因爲一些奇奇怪怪的想法,但是殿下總是很縱容她。”
“……”阿宅不知道是不是每一個養大小孩的人都會有這種感覺——我的寶貝不屬于我了,他把一顆白菜拱了,或者說她被别人家的豬拱了。
這是一種心塞塞的感覺,阿宅從來沒有想到有朝一日自己居然會體會到,在他早就确定自己的性向之後。
#還有什麽比養大自己的戀人卻發現他好像喜歡上别人#
#論一頭英俊的豬被一顆爛白菜吸引之後……#
#累不愛,說好的相依爲命嘞,兒砸#
“她很聰明,最開始甚至都不會講我們的語言,不過她學的很快,并且迅速就跟殿下周圍的幾個侍從打成一片,并且在後來甚至出現在軍事會議上。”阿舒爾皺着眉頭,“她提供了一些簡單的方法,雖然大多數都是這些年神寺慢慢普及開來的方法,詳細地我已經讓書記官記錄在案等下給你看,她甚至在軍事上都很有天賦,還總結了一個‘三十六計’,不過我覺得大部分都是你上課講過的。”
說到這裏阿舒爾聳了聳肩肩,他覺得自己的這個朋友是最爲智慧的:“但是不得不說我們這次将擊敗猶大讓它成爲我們的屬國這個姑娘幫忙出了很多主意。但是,我還是覺得不放心,雖然我相信這個世界上有很多天才,但是她——你知道,我居然完全查不出她從哪裏來!”
“難道不是你可憐的男子漢的自尊心才讓你對這樣一個小姑娘産生懷疑麽?”阿宅很快收斂心底翻騰的戾氣,笑着打趣。
“!”阿舒爾瞬間炸毛,“我是這樣的人麽!”
“開個玩笑而已。”阿宅被好友的反應逗笑了,瞬間柔和下來,“這個女孩兒的來曆你不用管了,是有些神奇,但是她也就是個普通的小女孩兒罷了。”
在這個世界生活的日子越長,阿宅越發的明白自己現在的地位,整個巴比倫的社會結構就是絕對的金字塔,而他恰好是塔尖上的很少的那部分人,說句誇張點兒的形容,哪怕他打個噴嚏都會讓整個巴比倫上層社會産生不小的震動,尤其是埃裏什亞近些年來完全避世當一個吉祥物的時候,他明白若是自己就這樣丢開不管,那麽女主說不定就湮滅衆人,但是要是自己關注她,立刻就能将這個小姑娘推到巴比倫上流社會的中心。
經過這麽多個世界阿宅在對待情敵上還是有了一些心得,比如說像現在他們完全不對等的地方下,他完全沒必要自降身段去跟他計較,有句話怎麽說來着,永遠不要跟蠢材吵架,因爲他們會将你拉到他們的水平線上,然後用他豐富的經驗去打敗你,所以面對眼前還不成氣候的女孩,她應該做的是冷處理。
“你知道我擔憂的是什麽麽?我覺得這個女孩兒簡直有些妖邪,她在一年多的時間裏就在底層士兵中有着極大的威望,他們稱呼她爲伊西塔,就應爲她傳授醫師們在受傷的士兵傷口包紮前應該用酒澆一遍,說是什麽消毒,反正就這些亂七八糟的做法。”
“如果方法有用,爲什麽不用呢?”阿宅畢竟幾個世界都沒有怎麽跟醫院打交道,所以他還真的沒有想到這方面,“而且如果你不放心她,擔心她影響力過剩,就把她留在巴比倫好了。”
“總之今天下午你進宮的時候還是看看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