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當東方第一縷陽光探出地平線,刹那之間,仿佛有畫手以天地爲畫布,巨筆揮毫,第一抹就是令人驚豔的金色,接着是橘色紅色、玫瑰紅……阿宅醒的時候正是東方交白,新生的太陽照射在波光粼粼的湖面,将阿宅的側影投射在水面上,栖息在蘆葦蕩裏的飛鳥仿佛得到号令的軍隊,撲棱棱閃着翅膀迎着朝陽飛翔,水鳥的聲響驚醒了尚在夢中的少年,他伸了個懶腰,取出挂在船尾的漁網,學着原主記憶裏的模樣開始撒網。
一網下去,因爲操作不當,少年意外的發現自己隻網起幾隻小魚,好歹不是空網,阿宅自我安慰着,裝作看不見黑貓幸災樂禍的表情。
“你什麽時候才看劇情啊,我們不能失去先手啊!”黑貓湊到跟前卻被網上來活蹦亂跳的魚甩了一尾巴,他不由打了個噴嚏道。
“你還真是越來越沉不住氣了。”阿宅抓起一條半寸長的大魚,用一種不是很熟練的手法将其開膛破肚,然後拌上原主攜帶着的作料,阿宅嘗嘗了,雖然不是很喜歡它的味道,但是好在魚片本身沒有很大的腥味,也算是簡簡單單解決了一頓,“不過你說得對我們也該靠岸了,老是在船上住着,要是遇上大風可就不好了。”
從原主的記憶中阿宅大概了解了一下當下的氣候,白日裏很炎熱,晚上卻很冷,不經常下雨,但是會有突然的大風或者冰雹,他可不想去挑戰這樣的天氣,畢竟他雖然有原主的記憶但是他不是原主,終究不能很好的把控天氣帶來的挑戰和變化。
“需不需要我幫你?”夏洛克興緻勃勃的跳到船頭,用自己的貓爪子用力去抓放在那裏的木漿。
“就你?”阿宅冷笑,“就你那個小身闆送到河裏喂鳄魚,估計都不夠它們塞牙縫。”
“你可别小看我,鳄魚說到底還是魚,小爺我可是貓!”夏洛克十分不屑,也不知道黑貓怎麽動了動,獨木舟竟然就順風順水的朝着岸邊飄過去。。
“算了,我還是接着昨天的功夫看看這個世界原本的進程才是。”阿宅心中一動,從夏洛克現在越來越放松的表現,他估計着看來自己之前想的是對的,阻擋着他的東西大概真的漸漸弱下去了。
拿到這個世界的原劇情,阿宅皺了皺眉,它看上去并不似以往的傳統女主文,但阿宅覺得實質上還是沒有變化。跟阿宅曾經在綠皮網站上看過的女配文一樣,大多數都是女配各種逆襲,女主各種僞裝,有一段時間他被遊戲幫會裏的妹紙推薦着去看,但是看到後來就得乏味,總覺得還是披着女配皮的女主文,這個世界也概莫如是。
重生前的王妃安荷森納蒙是一個極其聰慧高傲的女子,她跟着法老王圖坦卡蒙一起長大,兩人是同母異父的子弟,雖然以現代遺傳學的眼光來看,有很大的不合适,但是埃及皇室爲了保護其血統的純粹這樣的聯姻并不少見。埃及皇室經過幾個王朝的演變對于法老王妃的權利也有了明文的規定,甚至在曆史上還有不少的埃及女王,也因此安荷森納蒙跟她的丈夫和弟弟一樣從小就接受着皇室最好的教育,她在政治上頗有手段,眼光也不錯,但并沒有人教過她應該怎樣去對待忽然從弟弟變爲丈夫的圖坦卡蒙。
訂婚過後的安荷森納蒙安心的等待着嫁人,卻不知道弟弟圖坦卡蒙跟她一樣感到倉皇無措,這個年幼登基的帝王對于周圍的一切總是懷着警惕之心,他雖然手握重權,統治上下埃及,但他骨子裏卻是敏感多疑缺乏安全感甚至性格有些懦弱的孩子,尤其是面對強有力的朝臣,他常常感到力不從心,他也曾經嘗試着跟自己最親密的姐姐分享自己忐忑不安的心情,但是個性堅韌内心堅定強大的安荷森納蒙并不能很好的理解弟弟的想法,她甚至不能明白由太陽神阿蒙庇佑着的弟弟爲什麽會有這樣像小女孩兒一樣的情緒。
姐姐的反應刺激到了這個年幼的帝王,但長久以來養成的性格讓他将所有的不快都藏在了心底,他隻是選擇離開了姐姐暫時居住的宮殿,帶着貼身奴隸走入了底比斯城的集市中。
在這裏他遇到了從二十世紀初穿越而來的少女阿芙拉。阿芙拉出身高貴,是個漂亮的中英混血,小姑娘的母親是英國皇室出生,父親則是來自東方傳承百年的大家族,很長一段時間掌控着唐人街大部分的暗中勢力,但這并沒有讓她過的更幸福,因爲與她同時出生的還有身體比她瘦弱很多的雙胞胎弟弟,在她的成長過程中對方占據了父母大部分的注意力,仆人們也在暗地裏議論,認爲是她在母體之中太過強勢奪走了小少爺健康的身體——畢竟在那個時候隻有家族的嫡長子才有繼承權,而這些仆人都是依附主人的莊園過活。
因爲父母輕微的忽視,這個漂亮的女孩兒雖然健康的長大,但是卻性格憂郁沉默,不算讨喜,但是就是這份憂郁讓她有着與旁人截然不同的魅力吸引着衆多紳士的追求,可是阿芙拉并不願意,從在報紙上看到關于埃及的報道,冥冥之中仿佛被什麽吸引,她對于那個遙遠的國度總是帶着一種連她自己都弄不明白的癡迷。
終于在父母決定将她嫁給肯特郡的伯爵時,這個溫柔沉默的女孩以一種令人驚異的方式表達自己的不滿,她收拾了簡單的衣服換上仆人穿的男裝,帶着自己幾乎所有的首飾離家出走!她甚至提前購買好一張前往埃及的船票,但是這個可憐的姑娘并沒有順利達到自己的目的地就葬身海底。
醒來之後阿芙拉發現自己竟然來到了三千年的底比斯城,因爲驚人的美貌以及令人驚歎的穿着,阿芙拉被奴隸販子盯上了,從來沒有吃過苦的丫頭被狠狠餓了好幾天,同樣也因爲她出色的外表,讓想要賣個好價錢的奴隸主隻是将她關起來,好在女主有着主角光環讓她找到一個機會逃出來,剛好遇上了從皇宮出來的圖坦卡蒙。
滿身狼狽的少女跌倒在少年懷中,泥土遮掩了她的美麗卻遮不住那雙美麗而哀傷的眼睛,說不上是一見鍾情,隻是對方眼中相似的神情讓法老王爲之動容,他号令士兵抓走了奴隸主,将少女帶回皇宮。
同樣的敏感,同樣的不安,兩個極其相似的少男少女很快被彼此吸引,法老王開始手把手的教導這個美麗而聰慧的女子,他們在日複一日的相處中交付彼此的真心,在知道愛人就是曆史上的早夭的圖坦卡蒙并且已經跟安荷森納蒙訂婚,她一邊爲彼此的未來擔憂,一邊又爲愛人可能的早夭焦慮不安。
但是法老王不但沒有意識到她起伏不安的心緒,反而對少女要求一生一世一雙人的信念表示嗤之以鼻,兩個年輕人開始了一段煎熬的磨合,而這一切被在行宮待嫁的安荷森納蒙知曉,憤怒的女子爲相愛的戀人制造了無數麻煩,但卻一步一步推動着圖坦卡蒙立起來,這個年輕的柔軟的甚至稱得上懦弱的青年爲了保護自己心愛的女子在與姐姐一次有一次的交鋒中變得堅強果決。
而法老王的用心也得到了少女最真摯的回報,她将所有的一切包括自己穿越的真相都告訴了圖坦卡蒙,成長起來的法老王決定對手握重權的軍統帥伊莫頓出手,而這個殺伐果決的元帥卻對阿芙拉一見鍾情,最後應了那句美人鄉英雄冢的老話,死在了對方手中,而安荷森納蒙則被流放到貧瘠的沙漠中。
在沙漠中孤獨病逝的安荷森納蒙意外的重生了,她憑借着自己的先知先覺先行将女主買下來作爲自己的女奴,并且想要殺死對方,但是卻因爲出手急切而被圖坦卡蒙發覺,不知道出于怎樣的心裏法老王将女奴救下來卻隐瞞了安荷森納蒙,并且如同前世一樣與阿芙拉墜入愛河。
憤怒的女子終于醒悟無論自己有多麽愛自己的弟弟,對方永遠都不可能愛上自己,揮劍斬情絲之後的女子開始将更多的目光投向朝野,在這一過程中她驚訝的發現軍統帥伊莫頓居然得到朝野中大部分貴族的支持,甚至連神廟都站到他那邊,整個皇室的統治岌岌可危,但是這一切都沒有吓到安荷森納蒙,反而激起她的鬥志,在一次有一次的交鋒中,伊莫頓不由爲女子傾倒,而此時此刻的圖坦卡蒙與阿芙拉卻陷入了前世的磨合中,因爲缺乏外界的助推力量,隔着千年光陰的兩個人最終還是分手,阿芙拉聽從内心的召喚,選擇了做一名流浪的詩人,她想用文字記錄下千年前的風貌,而失去了戀人又發現自己居然被架空的圖坦卡蒙毫無意外的病倒了。
疾病來的迅速,并且很快帶走了法老王的精力,他能做的隻有哀哀地躺在床榻上,并沒有多餘的力量去控制政權,這讓這個一向脆弱的少年徹底的失去了求生的意志,他變得孤僻陰冷,将心中郁郁不平發洩在身邊侍候的奴隸上。
弟弟的作爲讓雖然不愛他但卻一隻關注着他的安荷森納蒙倍感失望,心中最後一絲陰影消散了,她覺得對方根本就不值得自己去付出,因爲他居然這樣輕易就被打敗,在這之後她終于将目光轉向莫名其妙追求自己的伊莫頓。
而流淚到下埃及的阿芙拉很快聽到了法老王病重,安荷森納蒙決定嫁給伊莫頓的消息,善良的女子想到了曆史上法老王早夭的事實開始不顧一切的趕回底比斯,但是消息傳到她身邊時已經過去好幾個月,等她再次到達底比斯,圖坦卡蒙已經病逝,伊莫頓成爲了望夫。
年少的愛情最容易讓人奮不顧身,阿芙拉決定爲圖坦卡蒙報仇,她将目标定在了伊莫頓身上,因爲她知道自己曾經的戀人有多麽的在意他的姐姐,她想哪怕對方去世隻怕也不願讓唯一的親人受傷,就像她自己哪怕一萬次的想過若是當初出生的就隻有自己沒有弟弟,但是她還是希望弟弟能健健康康的活下去。
最終涉世不深的少女行刺失敗,被毀了容貌流放沙漠深處。
至于原主,則是在外出尋找雕刻的靈感的時候遇到了才華橫溢的女詩人,他對原主起了傾慕之心,幫助阿芙拉混入伊莫頓的府邸,雖然他并不知道對方想要行刺自己的主人,但是當事情敗落,他仍舊挑斷雙手驅逐出埃及的領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