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小芳見祖秀跟着,很不耐煩,轉身将他吼走,祖秀無奈跑開。
“怎麽樣,怕了吧,大師兄,真不明白你啥眼光,梅秋比任小芳好看不知多少,人又溫柔對你又好,換成我,鐵定選梅秋!”陳明站在門口沖着祖秀笑。
“你不懂。反正我祖秀隻認小芳,唉,算了,不說了。”祖秀很沮喪,無可消遣,便給百裏涼做起繡花弩。
花不媚看了一眼走上來的任小芳,問她現在怎麽辦。
“雲州是回不成了,給娘和外公去一封信吧,免的他們懸望。”任小芳道。
“我們也不走了?”花不媚問。
“嗯,以外公的脾氣,回去了我倆隻會挨罵。”
“你說姨媽會不會重新考慮人選?老實的男人很多。”
“外公執拗,我娘又很難相信一個人,雖然我娘生着病,不過外公在,裏外都有他照應,選王的事也不急,暫時不會換人選。”
“我看這個百裏涼八成是想借助小列王給霍哥報仇,不就是急于抱一個大腿麽,不如我們實話跟他講明白,他去做我們的理南王,照樣有兵有勢。”
“不急着說。剛剛我有點氣糊塗,不過現在想想未必不是一件好事,我們跟着涼哥留下來,可以多了解一下大小列王,說不定能跟着去他們的王府,殺掉老列王,老列王一死,大小列王必然争奪王位,雖然大列王在大列國呼聲一直很高,小列王卻也不是等閑之輩,他們兄弟一旦鬥起來,便無暇顧及到凰州,娘隻要乘機奪下凰州,就等于扼住了九路的咽喉,到時候稱霸西南指日可待。”
“小芳,還是你想的長遠。”花不媚佩服道。
“我隻是走一步看一步。咦,那是……大列王的人?果然跟小列王的人馬相反,白衣白盔。”任小芳指着風揚村四周突然出現的人馬。
“沒錯,是大列王。……既然留下有這種好處,那就就留下吧,我聽你的。”
百裏涼跟張青擡着劍回到住處不久,那位季将軍親自過來,要請他和祖秀去見大小列王,叫張青也一起去。
“涼哥,大列王要殺我了!”張青吓得張口大哭。
“放心吧,大列王不是小心眼的人,要殺你剛才早動了手。”百裏涼道。
“真的?那叫我去幹嘛!”張青不想去,雙手抓緊門框。
“小将軍快走吧,是好事。”季将軍哈哈大笑。
“好事?能有什麽好事?你……幹嘛叫我小将軍?”張青懼怕魁偉的季将軍。
“去了自然就知。”季将軍一把拎過張青,把他橫空夾在腋下。
“放開我,快放開我,我就知道是要殺我!嗚嗚……”張青掙紮着,無奈就算他會點功夫,卻拿力大如牛的季将軍無法,一路哭着喊着被帶去了小列王的行宮。
大小列王正在争論着什麽,面紅耳赤,季将軍将張青扔到大列王跟前,大列王嘿嘿冷笑的看着張青。
“要殺就殺,我張青十八年後還是條漢子!”張青從地上爬起來,橫眉怒對大列王。
坐在一邊的小列王不吭聲,臉色鐵青的低着眼。
“我列飛活這麽大,大小戰場上過無數,還從就沒有挂過彩!哼!”大列王的腳上裹着傷布,伸到張青跟前,“你小子給開了張,你是哪根蔥?說!”
“說……什麽?”張青被大列王的氣勢吓得一抖,他剛剛的豪言壯語硬生生的給吓了回去,淚流滿面。
“說你是哪根蔥!”
“我哪知道我是哪根蔥,我隻吃過大蔥,哇……”張青越哭聲音越大。
“弟弟,這就是你看中的人?啧啧……如此不經吓,哈哈……,不鬧了,你叫張青?嗯,危機當頭有勇有謀,爲了你上不了台面的師父敢刺傷本王,算是個重情重義的漢子,别哭了,叫你别哭了!”說到最後大列王不耐煩了,大吼了一聲。
張青混身一抖,忙收了哭聲。
“小青,大哥跟你鬧着玩呢,說要封你做個小将軍。”小列王這才捂着嘴笑,“不過,我不答應,你是我的人,怎麽能接受大列王的封賜,那豈不是要變成他的人。小青,本王現在封你做本王的青将軍如何?”
“不準答應!張青,你要做就做本王的佐将軍,你要是答應了小列王,你得賠本王一隻腳!”大列王說着拔出了随身的匕首,站了起來,臉色不像是開玩笑。
張青一下聽到封他做将軍,他做夢也想不到這麽好的事,但大小列王的争奪又讓他很爲難,他不知該答應誰,便看着百裏涼。
“小青,别看我,你自己拿主意。”百裏涼道。
“小青,我是你師父!”小列王着急道。
“但我是大列王,比小列王大的大列王!小子你要是個明白人,就該知道如何選。我也不爲難你,你要是選了小列王,就讓我刺你一刀,你要是做本王的佐将軍,本王便既往不咎,快拿主意吧,是個爺們就别磨蹭!”
張青想了半晌,一咬牙伸出自己的腳:“來吧,太爺爺說欠的遲早是要還的。小列王是我師父,我不能背棄他!”
“好,有種!”大列王哈哈大笑,收回了匕首,“弟弟,你這回損兵折将,倒是撿了幾個不錯的人,值了!”
“你不刺了?”張青見大列王将匕首收了回去,很意外。
“本王可不稀罕你的臭腳。行了,今後就好好跟着列行吧。”大列王一擺手。
“請将匕首借我一用。”張青忽而壯着膽子道。
“做什麽?”大列王不明白他的意思,不過還是将匕首遞了過去。
張青接過匕首,忽然蹲下了身,雙手一舉,竟是自刺腳背,接着啊的大叫一聲拔出匕首,扔在地上,抱着腳疼的大哭。
“這……嗯……季将軍快把他抱去找軍醫。”大列王想不到張青竟然真的要還他,呆了一呆。
季将軍将張青抱走之後,小列王讓站在一邊的百裏涼和祖秀坐下。小列王所謂的行宮,是風揚村一個富戶的宅子,他們進村的時候,将村裏人都趕跑了,他便将宅子裏頭臨時整饬了一番,當成他的行宮。
“從現在開始,大哥你就是我們大列國的左軍師,二哥你是右軍師。”小列王道。
“嗯,二位都是頭腦冷靜之人,不錯。”大列王一直在觀察着百裏涼和祖秀,“現今天下群雄并起,人心思動,輕浮氣盛之徒居多,像二位這樣心靜如水的倒是少見。”
“還用你說!”小列王頗爲得意。
百裏涼和祖秀卻并未有多少欣喜。百裏涼深知要給霍廣報仇,後頭的路還很長,而祖秀對這所謂的軍師不軍師毫不上心,他隻想抱得他的意中人。
“我的探子飛鴿來書,暮雨韌七日之後就要離開蠻鎮。百裏軍師,我聽了你的事,你大哥霍廣的屍首還挂在營地上,你想不想去給你大哥收屍?”大列王問道,盯着百裏涼的臉。
“當然想!”百裏涼一震,不知大列王話裏的意思。
“嗯,既然二位會做弩機床,現下材料都齊備,不如我們造出幾台去打一把暮雨韌,幫你把霍廣的屍首給搶回來,如何?”
“真的麽?”百裏涼激動的站了起來,如果能取回霍廣的屍首讓他入土爲安,他實在求之不得。
“當然是真的,我列飛豈會說兒戲話。不過,前提是你們得要快些造出弩機床,讓暮雨韌知道知道咱們的厲害!”
“要造出來,三日即可,不過我們缺一名打鐵的師父。”祖秀道。
“早給你帶了來,咱大列的第一鑄劍師戈鳳和他的十個徒弟!夠不夠?”大列王道。
“戈鳳?”祖秀倒吸一口冷氣,“天下兵器莫不出東翁西戈!沒想到我能見到大名鼎鼎的戈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