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寶複雜的看着水鏡，他站在淵晨曦的身後，自然也是看清了裏面的狀況，此刻就連心理描寫他都能理解的一清二楚。
人類的感情确實是複雜的很，風寶也有些沒有想到，也或者說是意料之外情理之中。整個事情的走向十幾還是正在往前世上面走，隻是目的有所改變，但是殊途同歸。
這一世，他去讓江老爺子夢到了江澄上一世的死，本意應該是讓江老爺子來避免江澄的死，或者說，來約束江澄，但是沒想到，正是因爲這個，反而讓江澄也看到了前世的片段，現在江澄滿心滿意就是要“救”風辰，那麽她就打定主意要對付烏靈月，不管這一次江澄到底是因爲什麽原因，但是最後的結果應該都不會有什麽變化了。
風寶看着淵晨曦，身爲系統，其實他的思考能力肯定是及不上宿主的，再加上他心裏極爲不屑人類的七情六欲，所以現在，事情好像變得複雜了，他也拿不準注意了。
“殿下，江澄現在打定主意要捉烏靈月，那樣的話，不是會和前世一樣的結果嗎？我們，之前做的，不就是無用功嗎？”
淵晨曦轉過身來，意味深長的看着風寶，眉眼清冷又邪肆，眉尾輕輕挑了一下。
這樣的淵晨曦是風寶不曾見到的，以至于風寶根本就不敢與之對視。
淵晨曦輕笑一聲，語調清冷，“無用功，怎麽是無用功？殊途同歸的同歸，歸的是江澄，不是風辰。”
淵晨曦随手将請水鏡撤下，熟稔的揉了揉風寶的腦袋，“小寶，你是不是忘了我們來的任務？”
“我們來這裏，不過是爲了烏靈月和風辰。至于江澄，我之前願意給她一個機會，若是不再執着，自己過好自己的生活，自然什麽都不會發生。但是現在她自己有了新的想法，變不能怪我們，不幫她，對不對？”
淵晨曦一向是清冷的，但是這一次字裏行間和眉眼之中都帶着一絲邪氣，就像是谪仙再一次偶然之中釋放出來的妖邪之感，不會覺得醜陋，隻會讓人心驚膽戰。因爲這樣的人，更加危險！她心中是沒有善惡的，也沒有絕對的是非之分。
“不過，我并非不通情理的人，你今日再去給那老爺子托夢，讓他看清楚他的孫女究竟是爲了什麽而死，看看她前世是怎麽對待風辰的。我倒要看看，那老爺子能不能阻止的住江澄。也讓我看看，我這最後一次機會，江澄抓不抓的住。”
風寶想到之前那老爺子貌似已經是同意了要救風辰的。若是返回，那江澄又會作何感想？
風寶确實是不敢看淵晨曦的，一個沒有感情的人說着自己十分通情達理這樣的話實在是最爲可怕的，畢竟她就像是操控一些的神，而其餘的人都是她掌心的玩物，不管怎麽樣都煩不出手掌心。
若是風寶作爲那一個掌控一切的人那自然是很爽的，但是位置換過來，想必很多人都不能接受吧。
淵晨曦挑起風寶的下巴，“你近日，頗爲沉默，可是怕我？本殿不懂，但是知你心中所想，也曾開導過，你若是不能想通，本殿，也定是沒有那個心思繼續在這邊浪費時間的。可懂？”
淵晨曦不懂，不懂在于不知道風辰到底是在糾結什麽，她也沒有這個耐心再去哄他，她耐心有限，受不得這服冷臉。也沒有必要來受，今日講話說清楚，也免得日後再生出些什麽别的什麽來。
風寶的嘴巴愈發抿得緊了，這副模樣倒是和他的外表不搭了。一下子，仿佛就看到了靈魂深處的風寶，内斂而受傷。他可能在這一瞬間，長大了。
“殿下，我想，等今日的任務完成之後，去閉關一段時間。”風寶現在的思緒十分複雜，他也不知道自己應該作何想法。隻是讓他立馬嬉皮笑臉起來，他心裏是過不去的。
淵晨曦收回了手指，轉身離去。
“準。”
風寶看見淵晨曦走後，往後踉跄了一步，眼中劃過濕意。
他終于是懂了，爲什麽她那麽讨厭那些對她動了情的人，無欲則剛，無欲責不生貪念。他，是對她生了貪念的，她再警告他，見好就收，不要得寸進尺。
“我總歸是知道，自己絕不可能在你心裏與旁人有所不同了。”
這貪念，不爲男女執念，是占有欲，他私心希望她将他放在心裏，結果，将自己傷的傷痕累累，反而消費了這麽長時間的感情。
第二日，江老爺子從睡夢中驚醒，看着周圍不算熟悉的場景，江老爺子好一會，意識連同昨晚上的夢開始回籠。是了，他來找孫女江澄，這是澄澄最近剛剛重新找的一處住處，這裏是他的房間。昨天晚上，他夢到了……
江老爺子瞳孔緊縮，他想起了昨天晚上的夢，他的澄澄，怎麽會？那是他的澄澄嗎？自私自利，将風辰當成血引子，就是爲了去捉那個女鬼滿足她的私欲，最後被女鬼弄死了。
風辰，是因爲澄澄死的！
江老爺子從床上翻身下來，急忙就想要去阻止江澄再去對付那個女鬼。
突然，江老爺子一愣，不對，昨天澄澄的意思明明是喜歡那個風辰的，她對付那個女鬼也是因爲想要救風辰，跟那個夢是不一樣的！
“不多，到底是怎麽回事？爲什麽，這到底就是個夢境，還是真實發生的？”江老爺子顫抖着身體退坐到了床上。
他們捉鬼這一行的，本就是玄學，所以跟那些唯物主義不一樣，他們是相信前世今生的，那托夢也未必不能看做是一個預言。
再聯想到澄澄的命數，生機，死路。卦象上顯示澄澄一直在往死裏上面走，明明有生機，卻一意孤行走死路……
江老爺子立馬将手機撥通了，
“老李，你再幫我看看澄澄的命數，現在還是在往死路上走嗎？”
“老江啊，推理命數本就是逆天而爲，再來一次，我老頭子怕是要埋進土裏了啊。”
“我借你生機，用我十年壽命，來測澄澄的命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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