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時辰,對于煅造師來說,太短了。
一把高級的精兵,甚至要煅造師足足敲打七天七夜,才能成爲絕世精兵。
但是對于檢查一名煅造師的素質,完全夠了。
煉器場之中,聽聞有人要比賽,全部都圍了過來,氣氛異常熱烈,一些人甚至叫喊起來。
“杜峰,讓這小子,知道我們煉器堂厲害。”
“半個月就想煉器,煉器哪有那麽簡單的事情?”
四下一片吆喝,全都在支持杜峰,隻有那麽一個明亮的眼神,在朝葉辰鼓勵。
小雅握起拳頭,朝葉辰做了個加油的動。
當下有人布置好所有東西,空出兩片大大的空地,讓兩人開始比賽,看熟悉程度,這樣的煉劍比賽,已經不是第一次了。
“開始!”
随着王修一聲開始,杜峰飛快地拿起旁邊準備好的一塊生鐵,用火夾放進熔爐的火中煅燒,動行風流水,一看就知道不知道做了多少遍。
葉辰同樣而做,用火夾夾住生鐵,隻聽聞砰的一聲,生鐵掉到地上。
轟!
四下一片嘲笑。
連火夾都不會用,還想煉劍。
葉辰臉不紅,心不跳,再次将火夾放進熔爐之中,慢慢煅燒。
另一邊,王修已經将鐵塊夾出來,壓到架上,拿起鐵锺,開始敲打起來。
那熟悉的聲音,讓所有人都激動起來。
反觀葉辰,連夾着的生鐵怎麽放置,都要好久才熟悉。
場下再次轟笑起來,真不明白,堂主怎麽會讓這麽一個菜鳥,進入煉器堂,真是開玩笑。
葉辰将燒得通紅的生鐵放好之後,這才拿起鐵锺,慢慢敲打起來。
随着葉辰的動,那些人的笑聲,漸漸凝固了。
因爲他們發現,葉辰的力道,比起杜峰還大,每擊落一下,都帶着一片火星,而且他每敲落一下,力道非常到位,而且有一種節奏在裏面。
力量是煉器師的生命,葉辰的力量,比起杜峰,起碼還大一倍。
這是葉辰第一次煉器,他此刻腦海裏,全是剛才王修那把斷劍的情景。
在魂力之下,裏面的構造驚人的融合,此時他完全靠本能,靠意識,在生鐵上煅打。
短短一個時辰,很快就過去了,王修已經做好最後一道工序,組裝成一把明光光的長劍,劍身之上,反射着精光,一看就知道是把異常鋒利的寶劍。
反觀葉辰,整把劍隻是打造用成形,根本就沒有時候去打磨跟組裝,遠遠看上去,醜陋之極,連劍柄都沒有。
轟!
在場的弟子,再也忍不住大笑起來,幾乎笑翻在地。
就連剛才一直向葉辰鼓勵的小雅,都忍不住捂住臉,不敢再喊了。
太丢人了,這也相差太大了。
“時間到。”王修喊道。
兩人雙雙将兵器遞了過去。
一邊是白晃晃,明亮亮,寒光逼人的寶劍;另一條,是根黑呼呼,長長的劍(姑且稱之爲劍,誰勝誰敗,一目了然。
“你輸了,還有什麽好說的?”杜峰望着沈洋,哈哈大笑。
葉辰沒有說完,隻是靜靜地看着王修。
王修左手右手,各自握着一把劍,冷冷地說道:“你們先别笑,都看清楚了!”
左手,右手,以相同的力量撞在一起。
兩劍相撞,隻聽聞咣的一聲響。
一把劍斷了,掉在地上。
現場,所有人都傻眼了,笑聲像被一把劍,生生切斷。
望着地上那柄斷掉的閃亮劍尖,所有呆呆說不出話來。
斷的一方,居然是杜峰煉制的劍,關鍵的是,葉辰的劍還沒有時間開鋒。
用一把未開鋒的劍,去砍斷一把開鋒的利劍,兩把劍的硬度,可想而知。
“阮東,将你們新煉制的劍拿十把過來。”王修冷聲道。
阮東馬上過,将最新拿的十把劍過來。
“你自己試試。”
王修将葉辰的那把醜陋的劍,跟一把新劍,遞給阮東。
阮東拿起兩把劍,用相同的力道,再次碰撞在一起。
隻聽過咣的一聲,新劍再次斷開,而葉辰那柄醜劍,隻是撞出了一個口子而已。
“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
“一把菜鳥練制的劍,連劍鋒都還沒開,怎麽可能這麽厲害?”
“一個一個來,全都試試,看看你們煉制的,都是些什麽廢物!”王修臉色陰沉。
剩餘的九把劍,一一遞過,每人嘗試一遍。
十把新劍,全斷了,而葉辰的醜劍,除了劍口上,留下無數刀子,一點事情都沒有。
刹那間,場上如死一般寂靜,所有人望向葉辰的目光,像見鬼一般。
葉辰十分尴尬,他隻是利用自己被《潮汐訣》煅造過的身體,用強大的力量,再根握自己的意念跟理解,去敲打劍身,沒想到效果如此顯著。
“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了吧?”
“知道自己煉制的是什麽破劍了吧?”
“整天以爲自己很了不起,你們看看自己煉劍的是什麽垃圾。”
“外觀好有個屁用,你們到底懂不懂什麽才是真正的劍?”
王修大怒之下,圍着一群弟子,破口大罵,這次不但弟子丢臉,連他自己的臉都丢光了。
這些弟子,可都是他教出來的啊!
“還愣着幹什麽,還不快點幹活去?”王修憤怒大吼。
嘩啦啦,四下走了個精光,大锺的聲音,再次敲打起來,似乎在發洩着心中的憤怒。
被一個菜鳥羞辱成這樣,真是太丢人了。
小雅呆呆地望着葉辰,激動得不停地豎拇指。
見識過葉辰控制赤毛獸,她已經覺得非常厲害了,沒想到他的悟性如此高,鑄造出來的兵器,比起煉器堂的弟子,還要厲害,頓時驚若天人。
“沈洋,你跟我來一下。”王修淡淡地說道。
葉辰心裏有些不安,自己剛才是不是做得有點過火了,讓堂主大人不太高興,畢竟這次可是連他的臉一起丢了。
默不聲地跟在王修後面,離開煉器場,最後在一間私人密室之中,王修停了下來,這才問道:“沈洋,告訴我,你是怎麽做到的?”
葉辰也不知道應該怎麽回答,他完完全全,是按照自己的意念去做的,根本就沒有考慮,隻是有層次有順序,以最強的力道去煅造生鐵,根本沒想到自己煅造出來的劍,會那麽堅硬。
“堂主大人,我隻是按照自己的想法去煅造,根本就沒有想太多。”
王修目光炯炯地望着他,似乎在辨别他話的真假。
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眼前的少年,對劍的理解,絕對是他有史以來最強的,也是最有天份的煅造師。
“沈洋,想不想學《千锺百煉》?”王修突然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