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值功曹走後,這老耗子就興奮的連蹦帶跳的,過了會兒隻見它又化作人身模樣,捧着那泥塑老淚縱橫。
“你可悠着點,别給摔地上了,萬一少個胳膊少個腿什麽的,就等着哭去吧。”
聽到我的聲音,它才回過神來,然後一臉堅定的看着我“仙人,請受我一拜,如果沒有遇到你,我怎麽可能會有這樣的造化,我誓,以後我會永遠都跟随在你身邊,任勞任怨聽你差遣,以報答你的恩情。”
說着他就要朝我跪下來,我一把拽住了他下巴上那撮灰胡子才沒讓他跪下去“怎麽動不動就跪上了,你站好了,什麽仙人不仙人的,你以後還是叫我大哥吧,有這樣的造化,也是你的福報,以後跟着我,我也不會限制你的自由,給你施加什麽約束,但有一條,絕對不能做什麽傷天害理的事情,我知道你們這些已經有了靈性的生靈,千辛萬苦無非就是想修出個人身,但你們卻不知道其實做人更難,世間誘惑萬千,總有你無法抗拒的,到時候一步走錯,想要回頭卻是千難萬難,失了本心那就不配在稱作是人,我也必會出手滅你。”
我說完之後,他兩隻眼睛一眨也不眨的看着我,然後重重的點了點頭,完全沒有了那副賊眉鼠眼的神情。
“大哥你放心吧,你說的這些道理我都懂,你的話我會牢牢記在心裏,以後絕不敢被世俗熏了心,蒙了眼。”
聽他這麽說,我才笑了起來“行了,現在表決心有點早了,以後看行動吧,你也快去準備準備吧,現在離十二點還有五個多小時,這槐樹根可是不好找,别在把時間給耽擱了。”
“嘻嘻,大哥這你就不用操心了,不就是一截槐樹根嘛,好找。”說着他把那泥塑交給我,然後又化作鼠身不知道竄到哪了,等他在出現的時候,手裏拿着一個兩個手掌寬,大約有一米長的一個小棺材,這棺材一看就知道是用牙齒啃出來的,上面凹凸不平。
晚上我帶着鎬和鐵鍬來到半山腰,找了一棵需要三四個成年人才能合抱住的大樹,挖了一個二尺三深的坑,到了十二點的時候,就把那棺材放樂進去,老耗子進去前,還一個勁的對我說到“大哥,你可操點心啊,萬一你打個盹什麽的誤了時間,我可就交代了。”
蹩了他一眼,我直接把棺材蓋蓋了上去,然後就開始填土,怕生什麽意外,我硬生生的守在這裏凍了一夜,早上掘土的時候,我整個人都是僵硬的。
把棺材從土裏刨出來,打開棺蓋就看到那老耗子與那泥塑互換了身軀,老耗子原來的身體現在已經成了一個泥老鼠,而那泥塑卻是有血有肉。
當他醒過來後,圓鼓鼓的肚子就劇烈的起伏了幾下,然後一下子就從棺材裏跳了出來“大哥成功了嗎?”再聽他說話的聲音已經不是老頭子的聲線了,而且沒有鼠類那種尖聲尖氣。
“成沒成功你自己看看吧。”
說完之後,我面前突然出現了一個穿着青色衣服的青年男孩,面容看起來還算清秀,年紀也就二十出頭,他從上到下把自己看了個遍,然後又伸手在自己的臉上摸來摸去“大哥,成功了,真的成功了,我現在能感覺到我身體之中又充滿了活力。”說着他還在我眼前轉了幾圈。
興奮過後,他盯着坑内棺材裏已變成泥塑的身軀看了許久,不知道在想些什麽,過了會兒他轉頭對我說到“大哥,讓我親手葬了我的過去吧,從現在起,我就算是重生了,我要舍棄過去的秉性,跟着大哥重新來過。”
我對着他點了點頭,并沒有說什麽,當他拿着鐵鍬填土的時候,沒有一點留戀,我們走之前他還對着那棵大樹拜了幾拜“感謝你借了百年壽元給我,必會永記于心。”
回到家之後,彤師姐一見到我就問“師弟,你這一夜跑哪去了,電話也打不通,讓我急死了。”
說完她就注意到我肩膀上的龍貓了“咦,有了靈性的龍貓,師弟你在哪弄來的?”說着她就伸手去抓。
這龍貓一臉驚悚的用前爪抓着我的衣服不松手,看來昨天師姐那兩巴掌已經讓他産生了心裏陰影。
“昨天晚上爲了他在山上待了一夜,可能是山上沒信号吧,我也沒太注意,嘿嘿,師姐你可是昨天就見過他的呀,你忘了嗎?”
“啊,你是說它是昨天那隻老鼠?”說着師姐趕忙松了手,然後在我身上抹了抹“那他怎麽變成現在這個樣子了?”
我把事情的始末給師姐說了後,師姐就點了點頭,然後對它說到“你的造化還真是不小,世間生靈哪個能脫得了閻王管制,生死薄上定你多少歲月,誰也難逃,你以後可要好好的跟着我師弟知道嗎?”
師姐話剛說完,一個青衣青年就出現在我們面前“大嫂說的是,我以後一定會鞍前馬後的跟着大哥,絕無怨言,大嫂以後有什麽事就盡管招呼我,你直接叫我吳青就可以了。”
這龍貓也真會看人臉色,上來就直接開口管彤師姐叫大嫂,這一聲大嫂把彤師姐叫的頓時臉就紅了起來,說起來吳青這個名字還是他堅持要我幫他起的,他說以前他一直沒有一個真正的名字,别人都叫他灰五爺,我想了想之後本來是給他起了個名字叫青五,但又覺得别扭,就改成了吳青。
就在這時候,家門口突然露出了一個耗子腦袋,對着吳青吱吱吱的叫了起來,吳青對着那老鼠點了點頭之後,那老鼠就轉身一溜煙跑了。
“大哥,那把我打成重傷的人找到了,而且已經監視了起來,我們現在要不要去找他。”
“嗯,當然要去了,屁股沒擦幹淨,心裏總是會不舒服的,這次絕對不能讓他在跑了。”我眼皮抽了抽,有些狠的說到。
處理這事之前,我找到大哥他們,向他們告别說自己要走了,這次回來的時間也不短,大哥他們也沒有再說什麽,隻是對着我說“老三,這次回去後,把你的終身大事放在第一位,别總讓我們替你操心,我和你二哥也沒有什麽本事,我們知道城裏房子貴,特别是大城市,這些年我和你二哥給你存了些錢,等你娶媳婦兒的時候,拿出來給你買房子,等你的事辦好了,我們還要侄子們的心呢。”
大哥的話讓我心裏頓時就酸了起來,他們一年的收入才幾千塊錢,雖然我總會給家裏彙錢,但我知道他們根本舍不得花,家裏就我這一個小弟,他們怕我在外面不容易,把錢全都給我存了起來,人們都說人這一生最難報的就是父母恩,但我卻是最難報答大哥二哥他們的恩情。
告别了大哥他們之後,我經過再三考慮還是決定先讓三女回去,我一個人去處理那邪師,本來她們都不願意離開,但當我表情嚴肅,不苟言笑的時候,她們也沒在糾纏下去,看來不管面對什麽樣的女人,隻要你拿出男人應有的氣魄後,她們馬上就會成爲乖乖女。
送走了三女,吳青立刻帶着我趕往那邪師的藏身之地,我們來到的這片地方方圓幾十裏都見不到人煙,道路十分難走,而且這裏就像是陝北地區的荒原一樣,到處都是十幾二十米深的土坡。
吳青帶着我來到一座土坡上後,指着下面的深坑“大哥,看見那裏的洞口了嗎?其實那是個墓穴,被雨雪沖塌了之後露了出來,我的鼠子鼠孫們說,那人就暫居在那墓穴裏。”
順着他指的方向看過去,果然看到對面的坡壁上有一個青磚壘的洞口,這洞口隻有上半截露在外面,下半截還掩埋在泥土中,但卻看不清洞中的景象,也不知道那邪師現在在不在這墓穴中。
萬一他現在不在裏面,我這麽貿然過去,被他現了什麽蛛絲馬迹那就打草驚蛇了。
不過我雖然不能過去,但可以讓吳青代我去看看,我還給了他幾樣東西,讓他一一放置在洞口的四方位,然後讓他把一張符紙埋在中央,這是師姐教授給我的困魔陣,有了這個陣法,我心裏的底氣也大了不少,隻要那邪師一旦落入陣中,我不相信他還能逃得出這陣法。
吳青化作本體進到墓穴中打探了一番,然後又按照我的指示,把陣法布置在了洞口外,做了些掩蓋的措施後,他就跑了回來。
“怎麽樣,那人現在在裏面嗎?”
“沒有,不知道去哪了,我們要不要再這裏等等看,不過有些奇怪,我安排在這裏監視他的鼠子鼠孫怎麽全都沒了蹤影,會不會已經被他現了。”
“這個很難說,就算他在怎麽機敏,也不會就因爲一兩隻老鼠的出現就警覺起來,然後逃走了吧,我們先在這裏等等看,如果真的被他逃了,那我們就在另做打算。”
可我們這一等就是三天的時間,這三天裏我一直就守在這土坡上寸步不離,吃的喝的全是吳青弄來的,守了這麽長時間都沒有見邪師的影子,看來他确實是逃了。
那我也沒必要在這裏繼續守下去了,但我還是要去墓穴裏看一看,說不定就能現什麽有價值的線索。
到了這裏之後,就能覺察到一股淡淡的邪氣,這墓穴空間不大,也就十多平米,裏面除了一副已經怄的糟爛的棺材外就在沒有别的東西了,而且這棺材蓋已經被打開,裏面的屍骨也被那邪師清理出來胡亂的扔在墓穴裏。
墓穴裏的臭味讓我直皺眉頭,走到棺材旁邊,現裏面有塊油漬漬的黑布,下面還蓋着什麽東西,凸出好大一塊,看到黑布時我心裏就有一種厭惡的感覺,因爲我看出來上面的油漬全都是屍油。
用根枯樹枝挑開黑布後,下面是一個烏紫色的陶瓷罐,陶瓷罐的口上還貼着符條,好奇心驅使着我想要看看這陶瓷罐裏裝的究竟是什麽,拿起來剛準備揭開符條,突然砰的一聲陶瓷罐就炸開了,裏面一股瘴氣迎面撲來,讓我連躲避的反應都沒有。
壞了,這是中了那邪師的套了,這下可就真的就成了惉闆上的魚肉了,沾染上這股瘴氣之後,我的腦袋頓時就昏沉了起來,我第一個反應就是趕緊退出去,可還沒擡腿就腳下一軟撲通一下跪在了地上。
“大哥我們中計了,快,我背你出去。”
“桀桀桀桀,出去?出的去嗎?既然來了,那就留下吧。”
話音剛落,橫放在角落的棺材一下就翻了過去,隻見棺材下竟然有個坑,那邪師就躺在裏面,這時他從坑裏站起來看着我陰森的說到“我們又見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