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無痕是用至陽的術法封住了這裏的陰氣,并且布下了困陣,沒有了陰鹫之氣,那些邪師的道行自然施展不出十之五六,不過他應該怎麽也沒想到,那邪師手裏竟然還有九鼎這種東西,這下他可是傷的不輕。
受到陣法反噬的不止是無痕,連那白衣法師也踉跄着後退了幾步,臉色逐漸蒼白了起來,強行把一口老血給咽了回去,身邊的幾個法師趕忙托住了他。
“無痕,怎麽樣,你要不要緊,快點坐起來調息一下。”
剛把無痕扶坐起來,那幾個邪師就朝着我們沖了過來。
“阿贊法師,既然你不肯幫我們,那我也勸你最好别插手這件事,如果你現在趕回去的話,還能保住你的白面真身佛,遲上一步的話”
“什麽?你們在我的宗教裏動了手腳?我警告你們,如果你們敢動我的佛身,你們後半生不光是被他們圍剿,我也會動所有宗教力量和你們走上對立面。”白衣法師捂着自己的胸口狠狠地對他說到。
“阿贊法師,你覺得現在給我們說這種狠話能夠唬的住我們嗎?如果我是你的話,現在就會立刻趕回去,我可是知道你與那白面佛有着命魂連,佛身在你活,佛身毀怕是你的性命也難保了吧。”
聽到叫做鬼裘的邪師這麽說,白衣法師臉上的橫肉抽搐了幾下,看了我們一眼後,就對着身後的人一擺手“我們走。”
白衣法師帶着人離開之後,這四個邪師就把我們圍了起來,剛才還占據上風的我們,現在卻變的十分被動,而且無痕還受了重傷。
申龍他們這時候也紛紛拿出自己所帶的法器護在我們周圍,眼睛死死的盯着這些邪師,但我心裏清楚,申龍他們根本不是這些邪師的對手,他們隻要随便施一道噬骨咒,就不是申龍和這些道士能夠承受的了的。
“申龍,你們趕快帶着無痕退出這裏,他們的目标是我,不會節外生枝去阻攔你們的。”
“不行,我們走了你怎麽辦,多一個人就多一份力量,我知道以我們的道行根本不是他們對手,但我們是一起來的,就絕不會把你和韓嘯留在這裏。”
“别啰嗦趕快走。”韓嘯卻是沒有多餘的話,說完之後就朝着那四個邪師沖了過去。
“無痕現在已經重傷了,你們留在這裏誰送他出去,在等下去他就危險了,而且你們在這裏也起不到什麽作用,趕快把他送走我和韓嘯也能在這裏心無旁貸的對付這些邪師。”我也對着申龍吼了起來。
聽我這麽說,申龍他們才沒有在繼續堅持下去,叮囑了一聲讓我們小心後,就擡着無痕撤出了這片樹林。
國人就是這樣,面對自己人時也許會很自私,很高傲,但面對外敵時,哪怕知道自己不行,也會挺身而出。
申龍他們剛一離開,我立刻也沖了上去,這時候韓嘯明顯不敵他們四個邪師,正在艱難的做着抵抗。
韓嘯是以術法與他們相鬥,太陽已經西沉,整片樹林顯得陰氣森森,不少孤魂野鬼,妖魔鬼怪都被他們鬥法時無意間放了出來,一些躲避不及的遊魂孤鬼受他們波及,不是灰飛煙滅,就是陰魂重創,頓時樹林間鬼怪的嚎叫聲就此起彼伏,顯得無比滲人。
我沒有像韓嘯那樣與他們鬥法,而是手持斥神鞭朝着那四個邪師沖去,想要以肉搏的方式與他們拼殺,之前就說過,雙方法師在鬥法時,最忌諱的就是被人從中打斷,施法者是會受到法術的反噬的。
“小子,你看看這是誰,不想讓她出事,你就乖乖的站在那裏不要動。”
我剛一動作,被我廢了肢體的鬼裘就張口對我說到,他說完後,隻見站在他身邊的一個邪師手中牽着一根繩子,當他把繩子拉到近前後,我猛然就呆在了那裏。
他們竟然把姚菲抓起來了,姚菲這時候被他們牢牢綁住,封住了嘴巴,一句話也說不出來,隻是對着我一個勁的搖頭。
正在那裏與四個邪師僵持的韓嘯也看到了這一幕,頓時就分了心神,這也被那四個邪師抓住了機會,一下子就破了韓嘯的術法,韓嘯張口就噴出一大口血,身子向後一仰,但他卻用手撐住了身體,沒讓自己倒下去。
在韓嘯受傷後,那四個邪師迅把他控制了起來,然後退到鬼裘身邊,鬼裘看着我出一陣陰笑“桀桀桀桀,小子,要想救他們的話,今晚十二點就到四鬼廟來,我會在那裏等着你,你放心,隻要你來了他們就不會有事,但如果你還想耍什麽花樣,我向你保證,他們會死的很慘。”說着他還伸出獨臂抓着韓嘯的頭,搖頭晃腦的在他臉上看了看。
“記得是晚上十二點哦,不要讓我等的着急了。”随着他的聲音落下,他們也全都消失在茂密的樹林裏。
我這個時候心裏非常的焦慮,害怕韓嘯和姚菲會出了什麽意外,畢竟這些邪師都是陰狠之人,他們的話,我怎麽可能相信呢。
他們消失在夜色中沒多久,我身前不遠處的地方突然從地下冒出一顆火紅的頭顱,正是之前遁入地下逃走的邪毒地龍,這邪毒地龍看了我一眼後,就沿着他們消失的地方快的遊走而去。
我也沒有上前追趕,站在原地腦中不斷地想着該如何應對,但心裏越是焦急,我就越是一片混亂,根本想不出什麽辦法來,而且我也不知道他所說的四鬼廟在哪裏。
既然現在沒有什麽辦法,那就隻能等到十二點的時候硬着頭皮上了,沒在這裏停留,我直接趕了回去,先是找到了申龍他們,無痕這時候正躺在一座祠堂裏,白衣法師也怕他出現意外,安排了幾個道行高深的老法師做法爲他療傷。
我找到白衣法師詢問他四鬼廟在哪裏,那白衣法師卻是愣住了,說這裏根本沒有這樣的寺廟,還是他身邊的一個弟子聽到後,說他知道在哪裏,但那個地方地處偏僻,早就已經荒廢了。
距離十二點還有不到三個小時,得到具體位置後,我就馬不停蹄的向那裏趕去,當趕到那裏之後,現這裏竟是一片低谷之地,四周荒草叢生,到處都充斥着死怨之氣,一些亡魂四處遊蕩,看到我後都飄蕩着朝我湧來,在感受到我的氣息後,又尖叫着四下逃散。
尋找了很久我才在一片亂石灘的地方看到了一座破敗已久的寺廟,當我進到廟中之後,心就提到了嗓子眼,兩個眼睛也快冒出火來了。
隻見韓嘯這時候正被倒吊在寺廟中央的木梁上,那些邪師是用尼龍繩穿過他小腿的肌腱把他吊起來的,鮮血正順着他的小腿不斷地向下流,他的身體這時候基本上全都被染紅了。
我一個箭步就沖了上去,想要把他放下來,可還沒接近他的時候,我面前就憑空出現了一個黑袍邪師擋住了我的去路。
“桀桀桀桀,沒想到你真的來了,放心好了,他死不了,我們這裏有人可是對人體結構相當了解的,他小腿上的肌腱能承受他自身三四倍的重量都沒有問題。”
“你們不就是想要我的神魂嗎?現在我已經來了,你們也該履行承諾放了他吧。”
“桀桀桀桀,先别急啊,沒有必要我們也不想招惹上渡世之人,所以我們是不會要他的命的,但現在我們還想看出别樣的好戲,對了,你知道是誰把他給吊上去的嗎?”
他話剛說完,從寺廟的佛像後就走出來一個身影,當我看到她後,我的心就像是被人用尖刀在紮一樣,腳下一個踉跄差點就跌坐在地上。
姚菲,竟然是姚菲,此刻她的雙手還在滴着鮮血,我整個大腦現在全都亂了,喃喃自語到“不可能,這不是真的,這一定是他們對我施的幻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