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裏睡的正香的時候,突然就聽見一陣響動聲,頓時就把我給吵醒了,剛眯縫着睜開眼,就看到兩個小人正在月光下,摟抱摔打在一起。
這兩個小人一紅一黑,黑色小人明顯扭打不過紅色小人,最後被紅色小人一直追在後面打。
隻是看了一眼,我就又閉上了眼睛,這裏的夜風太輕柔了,在這種環境下睡覺真的是一種享受,直到第二天清晨,我才醒了過來。
早上醒來之後,就現腳邊放的剪紙人已經不見了蹤影,把被褥疊好之後,我就四處尋找了起來,最後在一個角落裏找到了那剪紙人。
那剪紙人在角落裏貼在一塊紅磚上,我走過去後伸手一摸,就現那磚塊有些松動,用手指把它從牆面上扣了下來,就現這是一塊半截磚,牆裏還空出來一半磚的空間,倒着一個黑色的小泥人,那小泥人的一條胳膊已經斷了。
其實這就是那王木匠使的手段,弄了這麽個小人在這裏作怪,前腳砌好的牆,後腳就被它推了,房梁什麽的都是被它給弄斷的,那些來幫忙的鄰裏和小工都是被這小人用磚石傷的手腳。
把這小泥人拿出來後,仔細的看了一陣,現這王木匠還是有些門道的,他使的這種手段叫做下鎮物。
原來這種下鎮物是爲了辟邪,用的都是一些比較吉祥吉利的東西,早先家中如果是行商做生意的,就會讓手藝人完工的時候給自家的房梁上放上一些金銀錢财,家中有學子的就會放上筆墨紙硯,在朝爲官的就放上一盞油燈,寓意前途一片光明。
慢慢的就演變成了木匠出氣的手段,有時候木匠在給雇主家完工之後,如果遇到尖酸刻薄之人,刻意刁難克扣工錢,通常有手段的木匠不會與這人争吵,轉頭便走,不出十天半月,這家必定事事不順,大事小事接連不斷。
再到了後,就成了木匠害人的手段,下鎮物的時候就比較狠,比較兇了,從前就有這麽一家人,家中不說家财萬貫,再當地也算是屈指可數的富人。
但這家人雖說有錢,但是卻十分吝啬,而且爲人較惡,當他們修建新房的時候,當地的木工瓦匠沒有一人願意去給他做工的,這家人隻好從外地找了一個手藝人。
新房蓋到一半的時候,這手藝人就提出想要先結一部分工錢供家裏吃喝,這家人不僅不結工錢,而且還處處挑刺,這手藝人一看就知道這家人的人品不行,房子蓋到一半就不幹了,但這家人卻欺負他是外地人,找了些地痞将這手藝人打了一頓,逼着他把房子給蓋完了。
這手藝人當時什麽都沒說,當房子蓋完之後,工錢一文都沒有朝這家人讨要,直接就走了,這家人還以爲自己撿了個大便宜,可當他們住進新房還不到半月,這家人就每日頭痛難忍,看過許多大夫,都沒有任何作用,家中的财産也很快就敗光了,連過活都十分困難。
後來一個道士走到他們家門口的時候,先是在外面頓足了一會兒,然後直接走了進去,那道士在他們家的新房中轉了一圈之後二話不說轉頭就走。
其實這道士已經看出來了,這是有人在他們家下了鎮物,直到很多年過去後,這家的新主人将房子拆了之後,才現牆裏面有一個木材做的小棺材,不過這棺材做的卻是十分的破舊,破棺材就寓意着破财,而且棺材裏面還有一個小泥人,泥人的腦袋上插着一根針。
不過給别人家下鎮物也是十分危險的,手藝人在下鎮物的時候,都是十分的謹慎,下的鎮物不能被别人找到,隻能他一個人知道這鎮物在哪裏,不然被人找出來毀掉的話,就等于破了他的法,他也要跟着遭報應。
而我現在隻需要把這泥人朝地上輕輕一摔,就可以破了那王木匠下的鎮,不過我并沒有這麽做,我要先見見他,如果這人是那種毫不講理,一言不合就要下鎮害人的手藝人,到那個時候就怪不得我了。
“小夥子,你怎麽起這麽早啊,昨天晚上睡在外面沒凍着吧。”我正看那泥人的時候,老太太就從屋裏走了出來對我說到。
“怎麽會凍着呢,外面睡着挺舒服的,對了大娘,這天還不怎麽亮呢,你怎麽不多休息一會啊。”
“習慣了,人一上了年紀就沒那麽多的覺,隻要一聽到雞叫就睡不着了,兩個孫子學校離的也遠,早點給他們做好飯,吃完了不耽誤上學。”
老太太一邊說,一邊開始抱柴火準備開竈燒火,我把那泥人往口袋裏一裝就走過去給她幫忙。
“小夥子,你快放下吧,别在把衣服弄髒了。”
“沒事大娘,衣服髒了洗洗不就行了嗎。”
吃過早飯,老太太送兩個孫子去上學後,我就讓她老伴帶着我去找那王木匠。
在路上他還對我說“真的是那王木匠搞的鬼嗎?别是弄錯了,這可就得罪人了。”
“呵呵,大爺,是不是他做的去了就知道了,他要是個小心眼的人,就是咱們現在不去也早已經将他給得罪了,他要是個心胸開闊的人,是不會因爲一點誤會就怪罪的。”
當我們到了王木匠家敲了半天門後,裏面就傳來了一個不耐煩的聲音“誰呀,這大清早的,在那喊什麽魂呢。”
開了門之後,隻見一個邋裏邋遢的老頭,頭亂糟糟的還敞着個懷,滿身的酒氣,看到我們後,他斜楞這個眼說到“是你啊老梁頭,你這大清早的來找我什麽事啊。”
老漢這時候也不知道該說什麽了,就朝我看了過來,我笑了一下之後就對王木匠說到“呵呵,也不是什麽大事,就是爲他們家房子來的。”
那王木匠一聽,就抓了抓頭“那你又是誰啊?”
“我啊,我就是個走路的,平時靠着給人看看紅白事吃飯,昨天在梁老汗家裏看出點事,這不就想來給說說情。”
“哼,你給他說情?說什麽情?你又看出啥事來了?”那王木匠撇了我一眼。
“咱們也别來這彎彎繞了,到底什麽事,大家心裏都有數,我不過也就是來說個情而已,誰家也都不容易,你看梁大爺四個孩子也不在身邊,老兩口這麽大年紀了,還得照顧兩個孩子,要是哪裏得罪到你了,把話說開了,讓他給你賠個禮道個歉,你看行不行。”
我說完後,王木匠就歪着頭又把我看了一眼,雖然他知道我肯定也不是個普通人,但我能看的出來,他根本沒把我看在眼裏,我心裏清楚,他是看我年輕,不覺得我有什麽能耐。
“既然你都看出來了,那咱們就打開天窗說亮話吧,你就這麽兩手空空的來給他說情的嗎?”
“哎呀,你看這還是真是考慮不周到,不過這大清早的,也不好買什麽禮品不是,隻要你能不在計較下去,我們肯定不會這麽不懂事,一定給你備上一份厚禮。”
“你還挺會說話,你們就先回去吧,什麽時候讓我覺得滿意了高興了,我自然就不會在爲難他們了。”
“别啊,王師傅,房子的事咱們可以先不急,但你看老梁的小孫子你能不能先擡擡手,畢竟還是個小孩子不是。”
“哼,小兔崽子沒教養,我這是幫他們教育孩子,行了,你們走吧,我還是那句話,隻要讓我高興了滿意了,他們家就什麽事都沒有了。”
“你都幾十歲的人了,還跟個孩子一般見識,這些年月都活到狗身上去了吧,竟然對個歲的孩子下蠱,一兩句話不合心意,你就下鎮物害人,你也太歹毒了吧。”
他說完後,我就翻臉了,剛才好聲好氣的跟他說話,就是想看看他到底是個什麽樣的人,性情如何,幾句話說下來就讓我憋了一肚子的火,這人根本不能輕饒了他,仗着自己學了點旁門左道,就濫用術法肆意害人。
他一聽我這麽說,兩眼一瞪就準備開始作,但下一刻,他就僵住了,因爲我已經把他下的鎮物從口袋裏拿了出來,舉在他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