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當我仔細看過去的時候,就現這并不是真的人,而是一個和真人一般大小的人偶,而且做的極爲逼真,不仔細看的話根本看不出來。
漸漸的,我們現了更多的人偶,這些人偶形态各異,有讀書寫字的,有淘米做飯的,就好像他們正在做這些事情的時候突然被定格住了一樣,穿過這片竹屋,我們就看到一片耕田,人們挽着褲腿正在田間勞作。
就在這時候,跟着吳文生一起的那眼鏡男突然表情有些異樣的撓了撓自己的手臂,但是對于他的這個舉動并沒有引起其他人和我的注意,迦乾羅也隻是看着他冷笑了一聲,并沒有說什麽。
但沒過多久,我就現了他的不對勁,隻見他越來越頻繁的抓撓手臂,就連他自己都沒有注意到這個情況,而且他肩上的三把陽火也開始越來越弱,如果這三把火熄了,那他的陽氣也會慢慢的變弱,人如果在這種地方弱了陽氣,要是遇到什麽邪祟,很容易就會被附體的。
我直接就朝他走了過去,一下就抓住了他的手,他和其他人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我一下子就把他的袖子給撸了起來。
看到他的手臂後,在場的所有人都吓了一跳,隻見他的小臂的皮膚竟然變的和那些人偶一模一樣,我伸手在上面摸了摸,感覺不到一點人類皮膚應有的彈性。
頓時我就皺起了眉頭,他這是在什麽時候着的道,我們這些人竟然一點察覺都沒有,這時候我就看向了迦乾羅,之前和她說過,讓他負責好這些人的安全,怎麽突然間就出了這樣的事情。
“他自己手賤,我也沒辦法。”
聽迦乾羅這麽說,我就對着眼鏡男問到“你剛才都碰什麽東西了?”
眼鏡男這時候也驚慌起來了,吓得就差沒哭出來了“沒有啊,我什麽都沒有碰啊?”
“既然你不想說那就算了。”說着我就松開了他的胳膊,作勢準備轉身離開,那眼鏡男這時候趕忙拉住了我“我說,我說,剛才在那片竹屋的時候,我碰過那些人偶。”
“還不說實話嗎?我和那些人偶也有過接觸,我怎麽沒事呢。”
“不,不,我說的都是實話,隻不過當時我好奇心太重了,想要知道這些人偶到底是用什麽材料制成的,裏面是不是還有其他的填充物,就用刀片劃開了一個人偶的手臂,可當我劃開之後,那人偶的手臂上竟然有血液流出來,看到人偶竟然會流血,我一害怕就沒敢說出來,平先生,你可要救救我,我不想變的和它們一樣啊。”
說着這眼鏡男還真就哭了起來。
“行了,别哭了,帶我去看看那個人偶。”
當他帶着我們返回到竹屋後,徑直就朝着一間屋子走了進去,看到他口中說的那個人偶之後,我現那人偶雖說依然是一動不動的豎立在那裏,但它的表情卻是顯得十分憤怒,朝它的手臂上一看,果然有一道被利器劃開的口子,但卻沒有眼鏡男說的血液,就連一絲血迹都沒有。
這時候我已經明白了,這些雖然是人偶,但是它們已經有了靈韻,它們就是這裏的原著民,我們這些外來人,如果老老實實的,并不會出現什麽事情,如果要是有人在這些人偶身上做了什麽手腳,很快就會報應在自己身上。
我轉過頭就對着吳文生說到“吳老,這裏并不是實驗室,也不是研究所,不是你們對未知事物好奇的時間和地點,在這種地方好奇心是會害死人的,請你管好你的人。”
還沒等吳文生說話,那眼鏡男就哭喊道“不會了,我在也不會随意亂動這裏的東西了。”
我看了他一眼之後,就對着他說“事情是你自己做下的,你現在就對它賠罪吧,如果能夠消了它的怒氣,你自然就沒事了。”
其實還有另一種辦法,那就是直接以陽火燒了這個人偶,但不到最後,我是不會這麽做的,誰知道把它燒了之後,會不會引起其他人的震怒,到時候又會生什麽事情,而且這次并不是它們主動作怪招惹我們的,我也沒有必要把事情做的這麽絕。
眼鏡男對着那人偶,是又拜又哭的祈求原諒,但過了半天,他的手臂依然沒有好轉過來,這時我就對他說到“這些人偶隻是有了靈韻,但是卻沒有人類的思維,它們講求的是一報還一報,你劃傷了它的手臂,想要讓他平息怒氣,就要劃傷自己的手臂,這樣它才會感到公平。”
聽我這麽說,眼鏡男咬了咬牙,從口袋裏拿出一把折疊刀,對着自己的手臂就劃了下去,流出的血液已經有些濃稠想要凝固的樣子,而且已經黑了。
“對不起,真的很對不起,我不是刻意要傷害你的,現在我也劃了自己一刀,求求你饒了我吧。”
當他說完之後,隻見那人偶臉上的怒色正在逐漸的消失,眼鏡男的手臂慢慢的開始恢複了本來的模樣,并且有了彈性,等到他的手臂完全恢複以後,我就從懷裏掏出一張符箓放在手上燒了起來,然後把燒完的符灰均勻的抹在他的傷口上,他才止住了血勢。
做完這一切後,我就轉頭對着吳文生說到“吳老,你現一個問題沒有,這片地下空間這麽大,我們在地面的時候,并沒有仔細勘探過,但我們下來的時候,卻正好就在入口處,而不是在這片地下空間的任何一處,難道真的會有這麽巧嗎?”
“是啊,你說的這個問題确實很蹊跷,剛才隻顧着對這裏進行了解,并沒有刻意想到這個問題,現在你一提起,我也覺得不可能會這麽巧合”
我們正說話的時候突然從遠處傳來一陣鍾聲“那邊有動靜,咱們去看看。”
順着聲音趕過去後,就看到在一片空曠的地方有座講經台,講經台的上方懸着一口鍾,此時還正在出嗡嗡的餘音,剛才的鍾聲應該就是從這裏出來的,但到底是誰敲響了這口鍾呢。
正當我四下張望的時候,突然就感覺到從四面八方朝這裏湧來一股别樣的氣息,我張開心眼之後,就看到無數的靈體正蜂擁而至,一個個端坐在講經台前仰頭翹。
這些靈體并不是鬼魂,而是自然繁衍出來的靈,他們的形體似人,卻沒有人類的五官秀,那些人偶身上的靈就是這些東西。
當他們全都端坐好之後,講經台上的鍾突然又響了起來,之後便聽到一個蒼老的聲音在這片空間裏響了起來。
“道可道也,非恒道也。名可名也,非恒名也。無名,萬物之始也,有名,萬物之母也。故恒無欲也,以觀其眇,恒有欲也,以觀其所徼。兩者同出,異名同謂。玄之又玄,衆眇之門”
道德經,這是老子的道德經,怪不得這裏會生出這麽多的靈體,原來是道德經的原故,不過令我十分不解的是,這裏既然是封鎮魔物的地方,怎麽會有人施以手段在這裏講道德經呢。
從我進來這裏之後,就生出了種種的疑問,但現在的主要目的還是要找出當年那些抗日戰士,和那股日軍是不是因爲這裏才失蹤的,就暫時把心中的疑問給壓了下去。
聽到這講經聲,我的心裏突然也對道隐隐好像有了新的一層意識和了解。
慢慢的我就情不自禁的閉起了眼睛,當我睜開眼之後,面前突然出現了一頭青牛,這青牛看了我一眼之後,就向我低下了牛頭,我能夠清晰的感覺到它此刻是在對我表達尊敬之意。
“你是老君的那頭青牛坐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