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闆落下之前,就看到我們進到了一條向下延伸的階梯通道,大約有三米多寬,但翻闆一落下來,整條通道就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身後接二連三的傳來那些喪猴撞擊城牆的悶響聲。
王星和雲龍将身上的外套脫下來,用匕割成一條條碎布纏在槍口上點燃當火把用,步槍沒了彈藥還真就成了燒火棍子,我們沿着階梯走了有十多米之後,就出現了一條岔路口。
路口分爲左右兩邊,就像之前我們在墓道中遇到的丁字路口一樣“平哥我們走哪邊。”
聽他這麽問,我也是愣住了,左右看了看之後“走右邊。”說完我就一馬當先踏了進去。
如果我們留心觀察一下的話,就會在路口的牆壁上現吳生他們給我們留下的記号,而且是在一個很顯眼的位置上畫了一個指向左方的箭頭。
有時候就是這樣,明明提示和告知就在眼前,但卻注意不到,沿着這條通道沒走幾步就看到一副靠牆而坐的屍骨,這屍骨的骨骼保存的十分完好,沒有一點的散架,但仔細看的話就現他雙腳的跖骨有着許多裂紋。
沒在這副白骨身邊逗留太久,我們又接着向前走,過了一會兒之後,我們又看到一副屍骨,這副屍骨和剛才那副屍骨的造型一模一樣,都是靠着牆壁,沒有半點差别,就連跖骨上的裂紋都不錯分毫。
“什麽情況?我們該不會是碰到鬼打牆了吧,那也不對啊,有平哥你在,哪還有不長眼的小鬼敢來擋我們的路啊。”
這個時候我也皺起了眉頭,雖然在這裏隐隐的也感覺到了一股鬼氣,但那鬼物也察覺到了我身上的氣息,并不敢露頭,一直躲着我們,更不要說敢在我們面前施障眼法了。
“在往前走走看再說。”
當我們再次朝前走,沒過多久之後,就又看到了牆邊的屍骨,這時我就想起了成吉思汗墓的那條八字迂回通道了,難道這條通道也是和成吉思汗哪條通道一樣嗎?
爲了印證心中的想法,蹲下身将那屍骨的一條臂膀給卸了下來放在了一旁,然後站起身來接着向前走,當再次看到這具屍骨的時候,果然就看到這屍骨的臂膀靜靜的躺在我剛才放的地方。
上次能在成吉思汗墓的時候能走出通道,那是有師兄跟着,用了奇門遁甲裏的引路決,但我卻沒這本事啊,這該怎麽辦,身旁的這副屍骨應該就是被活活困死在這裏的,連腳跖骨都走裂了也沒能活着走出去。
看我陰沉着臉,雲龍就湊到我身邊對着我說到“怎麽了平哥,我們是不是真的遇到鬼打牆了。”
“不是,我們這是走進機關術裏了,我們就是走到死也走不出去了。”
聽我這麽說,他們兩個頓時就是一愣“不是吧平哥,這是什麽機關術啊,難道連你都沒辦法破嗎?”
在我搖了搖頭之後,雲龍就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完了,完了,看來這次真的要交代在這裏了,我們身上沒水沒糧的,怕是也堅持不了幾天,希望小虎能夠平平安安的走出去吧。”
但就在這個時候,我突然間想到了什麽,對着這副屍骨就施展了一道招魂術,片刻之後我們周圍就刮起一陣陰風,那屍骨的身邊顯現出來一道鬼魅的身影。
這鬼魂被我拘來之後就顯得十分驚恐“先生,先生,求你不要傷我,我雖在這裏遊蕩,但并未敢生出有加害先生的心思啊。”
“你别怕,我不會對你怎麽樣的,隻是想問你些問題而已,你怎麽會在這裏?又在這裏多久了?有沒有現怎麽才能夠破開這迷局嗎?”
一連問了幾個問題,然後等着這鬼魂的回答,但它卻是滿臉的苦澀“先生,我被困在這裏已經不知道多久了,死後随着陽魄的消散,有許多事情我已經記不得了,我隻記得生前被人抓來當苦力建造這地下宮殿,之後就被人扔在這裏活活困死,陰魂也出不去,如果我知道該怎麽走出去,也不會死在這裏的。”
聽着鬼魂這麽說,我算是徹底沒招了,歎了一口就悠悠的說到“看來這一次真的要被困死在這裏了,要不了多久你就會有作伴的了。”
在這裏待了大半天之後,那鬼魂倒是和我們熟絡了起來,也許是在這裏做了太久的孤魂野鬼,他的話特别的多,完全就是一個話痨鬼,不停的對我們問東問西,到最後問的我都有些煩了,隻要他一張口,我就對着它晃了晃手中的斥神鞭,察覺到斥神鞭散出來的威勢之後,他就趕忙閉上了嘴。
不知道又過了多久,靜悄悄的通道内突然傳來了一陣腳步聲,我們三個同一時間從地上爬了起來,緊盯着腳步聲傳來的位置。
當我們看清來人之後,雲龍立即就跳了起來“死不了了,死不了了,我就說嘛,之前算過命,說我命硬,最少也能活到八十,怎麽可能會死在這裏呢。”
來人不是别人,而是宋佳佳和6啓澤他們兩個,隻見他們手中還抓着雲鈎一頭的繩子,一看到我們,宋佳佳就朝我跑了過來,然後使勁的在我身上拍打。
“咳,咳,咳,别打了,在打就被你打死了。”
當她停下來之後“哇”的一聲就哭了出來,哄了半天都哄不好,最後還是我在她面前誓,以後不管遇到什麽事,再也不送走她了,她才停止了哭泣。
本來想問問他們是怎麽找過來的,還沒開口,就聽6啓澤說到“就知道你們走錯了路,跑到這裏來了,我們留下的記号你們沒看到嗎?”
當我們跟着他們出去的時候,通道内的那鬼魂就苦苦哀求我們将他一起帶出去,我也沒有拒絕他,脫下外套,将他的屍骨拆零散之後全都包裹起來一起帶走。
6啓澤帶着我們順着雲鈎的繩子一直走,當走到一面牆壁面前之後,就見那繩子好像是穿牆而過一樣透了進來,6啓澤對着我笑了笑,直接就對着牆壁走了過去,下一刻就看到他的一條腿直接穿過了牆壁,緊接着整個人都穿過牆壁消失了。
雲龍露出一副不可思議的模樣,擡手就朝牆壁摸了過去,但下一刻他卻摸了個空,手臂直接就透了過去“假的,這面牆是我們的錯覺。”說完他就興奮的朝牆壁撞去。
當我們都出來之後,就看到吳生和宋邦夫婦站在外面手中拿着雲鈎繩子的另一頭,當我再回頭看去的時候,那有什麽牆壁啊,而是我們踏入通道的入口。
後來我聽吳生說,這和我上次在成吉思汗墓遇到的八字迂回通道并不相同,這條通道叫做懸魂梯,裏面的通道全都塗抹了一種上古秘方調配出來的塗料,隻要有光線就能把入口位置折射出牆壁的投影,讓人隻能看到牆壁,找不到出口在那裏,而且這種塗料還把懸魂梯折射成直線的錯覺,設計懸魂梯人利用了階梯的錯層和這種塗料讓人産生邏輯判斷上的錯誤,迷失方向感,以爲自己走的是直線,實際上是在兜圈子,一直走一直走卻走不出去。
從懸魂梯中出來之後,我們就沿着左邊的通道走去,當我們走到盡頭的時候,眼前就豁然開朗起來,通道出口的正對面又是一道城牆,不過這道城牆前面并沒有護城河之類的溝渠了。
城牆的大門正應對這我們,城門上方的石碑上刻着‘下陵’兩個大字,剛一踏進城門就感覺到在陰暗的角落裏一雙雙陰厲的眼睛正在盯着我們。
冷笑了一聲之後,我就說到“該回的回,該避的避,陽人不過陰人路,陰人不擋陽人道,陽不撞陰,陰不陽違。”
說完之後我就朝着前方甩出一道陽火,這道陽火所經之地,一道道鬼魅的身影唯恐避之不及,紛紛四下散開,爲我們讓開了一條路。
像這樣能夠看到感知到的陰邪鬼物我并不害怕也不擔心,甚至根本就沒把它們放在眼裏,我擔心的是暗中和未知的事情和事物,那才是最緻命的。
向前走了沒多久之後,就看到前面有一座大型的建築,6啓澤看了半天之後就肯定的說這是主墓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