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三啊,你認得他們兩個不?”
吃飯的時候,一桌人不斷的我給和大哥二哥敬酒,村長喝了兩杯之後指着身旁的兩個人說到。
“咋會不認得呢,這不是鄰村的王叔和大寶叔嗎?咱們兩個村子離的又不遠,他們兩個可是老村長老支書了,記得小時候我還經常去他們村子玩呢,來,王叔大寶叔,我給你們端個酒,祝你們身體健康萬事如意。”
“哎呀诶—咋能讓你給我們端酒呢,老三啊,你現在可是大人物了,要端酒也是我們給你端啊,一晃這麽多年沒見,沒想到你還能認得出我們啊。”
“哈哈,我一個小輩給您端酒咋不行了,我忘了誰也忘不了您啊,記得小時候我帶着我們村的幾個孩子,去你們村偷花生挖紅薯,您可是滿撂天地裏追着我們屁股後面攆呀。”
“這事你還記得啊,你小時候可沒少禍禍我們村,整天帶着一群娃東頭竄西頭,家家戶戶養的大黃狗一見你們夾着尾巴就跑。”
“哈哈哈哈···”
喝酒喝到一半,村長就臉紅脖子粗的,吐着個大舌頭對着我大哥說到“平家老大,你可算是熬出頭了呀,想想你爹媽剛死那會兒,全村就屬你家日子過的苦,你們家老二那時候還沒平思大呢吧,你抱着老三東家一口西家一口,那時候多難啊,村裏人都想着老三肯定是養不活,誰知道硬是被你給帶大了,也虧得老三争氣,你看看現在全村就你們家風光。”
說完之後,村長又對着我說到“老三啊,雖然你現在在外面本事了出息了,但咋都不能忘本,不能忘了你哥他們,爲了你,你哥受了多少罪,說起來你們是兄弟,但爹媽的活他們全給幹了,沒有你哥,說不定當年你就死在咱們這窮山溝溝裏了。”
村長的一番話說的我心裏直犯堵,鼻頭一陣陣的酸,拿起酒瓶給大哥二哥他們添了一杯酒之後,對着他們說到“大哥,二哥,我從小就不懂事,一直讓你們跟着操心,到了現在還是不懂事,你們事事都爲着我想,罪也受了,苦也吃了,我這次回來有兩件事,第一件就是把你們全都接去和我一起住,第二件···”
話還沒說完呢,一個中年婦女帶着一個女孩就來到了我們桌前,笑嘻嘻的對着我二嫂喊到“他二嫂,你們家老三回來了?這可真熱鬧,咱倆可有些時間沒見了,你平時回娘家的時候咋不說拐家裏坐坐呢。”
這時候心裏正煽情呢,話剛說一半就被人給打斷了,我的那股情緒瞬間就沒有了,在一看那婦女和那女孩正是前年回來的時候二嫂給我說媒的那母女倆。
這時候那母女倆也朝我看了過來“哎呦,老三啊,你看看兩年不見,這越長越精神了,你還記得嬸子不?”
“呵呵,咋不記得呢,這不是靜妹子嗎?來,來,嬸子你們别站着了,找個地方坐下吧,這剛晌午你們還沒吃飯呢吧,坐下一起吃吧。”
說完之後,我也沒在搭理她們,繼續端着酒杯,對着大哥二哥說到“大哥二哥,我敬你們一杯,前半生是你們把我撫養長大的,你們後半生我要拿出對父母之孝來對待你們。”
說着我就一仰脖把一整杯酒倒進了肚子裏,大哥二哥也端起酒杯一飲而盡“老三啊,啥孝順不孝順的,隻要你過得好,大哥二哥就知足了,爹媽不在大哥二哥養你,那是我們應該盡到的本分,别人家孩子從小都有父母,隻有你一生出來,連口奶都沒有,大哥二哥從來也沒想過你能有多出息,就希望你能夠平平淡淡好好的,我們兩個也算是對得起爹媽了,不過現在看看,我們這當哥的做的還是不夠格啊,你這都幾歲了···哎,算了,這這裏麽多人,多餘的話我就不說了。”
我心裏知道大哥想說什麽,這時候我就想把我回來的目的告訴他們,讓他們高興高興,我知道我的婚事一直都是他們的一塊心病,但我還沒張口呢,鄰村的王村長就站起身來給我端了一杯酒“老三啊,來,王叔敬你一杯,這次王叔厚着臉皮來蹭飯,是有件事想請你幫幫忙啊。”
“王叔,有啥事您直接說不就行了嗎,咱們這鄉裏鄉親的,隻要我能幫的上的,還能說别的啊,您這左一杯右一杯的給我端酒,要是把我灌醉了,想讓我幫你啥忙,我再轉眼給忘了,那咋辦,有事您還是說事吧。”
王村長聽我這麽說,趕緊把端起的酒又給放了下來“老三,你看你們村現在過的多舒坦,路也修了,整體又重建了,往後還是個旅遊景點,我們村的人都快得紅眼病了,叔知道你本事大,能不能給縣裏說說,把我們村也搞個什麽政策,這都窮了多少代了,要是村裏能在我手裏富裕起來,等我以後老了也能落個好名聲,我們村裏的老少也都忘不了你。”
說完他就眼巴巴的看着我,而我這時候卻有些爲難的看着他說到“叔啊,你們想脫貧,想過上好日子,我也願意幫你們,但我給你們說句實話吧,其實我在縣裏根本不認識人,我們村上次是原來的縣長做的太過分,我直接找了比縣長還大的人來查他們,您也知道當時我們村都被他們弄成啥樣子了,上面下來人肯定生氣,縣裏不把我們村重建賠償是說不過去的,但現在你們村想要改建,就是找縣裏也沒說詞啊,到時候縣裏問村裏過的好好的爲什麽要改建,我咋說?
你們就是想和我們村一樣搞項目什麽的,縣政府也不會像我們村這樣全部承擔下來,大部分的錢還是要從你們身上出。”
聽我這麽說,王村長臉上就苦澀了起來“你說的這些叔也都明白,也怪叔把事情想的太簡單了,這可是一個村的事啊,那能說改建就改建的,平時就是申請個扶貧款還得一層一層的往上報,就咱們這窮山溝溝誰能顧得上咱們啊。”
說完之後,他就自顧自的喝了一杯酒,看着他失落的樣子,我們村長就對我說到“老三啊,這事你真的幫不上忙嗎?上次你一回來,那來了多少大人物啊,我瞅着那縣長吓得渾身直顫,這事你能不能還找那些大人物給說說,成不成咱也不會有啥怨言,咱們世世代代都鄰村,看着他們還整天光着腳闆趟泥巴,我這心裏也不落忍啊。”
村長說完後就一直看着我,我對着他們笑了笑之後就說到“王叔,村長,你看看你們一個個垂頭喪氣的,我剛才隻是說我在縣裏不認識人,不一定能說的上話,但我也沒說不幫你們啊,再說了就算縣裏真的來給你們規劃重建,你們要是一分錢都不出的話,以後你們村搞起了項目,那可都是縣政府的産業了,你們隻能給縣政府上班工作,等着工資,要我說,也别去找縣裏了,還是咱們自己出錢改建搞創收。”
“哎,老三啊,這話說的容易,要是咱們自己改建的話,那得多少錢啊,沒個幾十萬能下的來嗎,别說幾十萬了,我們村裏就連幾萬塊錢都拿不出來啊。”
說着王村長又給自己倒了一口酒,而我卻是對着他說到“王叔,你算是說錯了,想要把整個村子都給改建了,幾十萬可不夠,就是平常誰家想蓋個小樓現在也得六七萬塊錢吧,你知道在我住的地方,想要買套百十平米的房子得多少錢嗎?最起碼也得七八十萬。”
聽我這麽說,桌上的人頓時就吸了一口涼氣,而王村長就更顯得沮喪起來,這時候,坐在我二嫂旁邊的那母女倆就對着我問到“老三啊,那你在那住的房子有多大啊。”
“呵呵,也不算太大,占地面積也就九百多平方米,房屋面積隻有五百多平方米。”
“啥?那麽大的房子,要按你說的下來不得百萬呢?”
看着她們震驚的神色,我就搖着頭對着她們笑了笑“這個就不能按照我剛才說的那樣算了,我住的那套房子下來得六千多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