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一些荒山野地不同,在夜裏行走在這大山之中并不顯的滲人,反而有種清幽的感覺,月光灑在滿山的草坡上,四周都是蟲鳴和歌鸲的鳴啼聲,讓人的心裏很舒暢。
這個時候,我突然有種這裏就是一片世外桃源的感覺,覺得這片地方不應該被外人打擾,在山上行走了大半天,也沒見到什麽山精野怪的。
我知道有些東西你要是去刻意尋找它們,就算是找上十年二十年都未必能夠找的到,想要接觸到它們,得吸引它們,讓他們主動出現。
在一塊平坦的大石頭上坐了下來,想起在鹿邑大山下老君所念誦的道音,張口就念了出來,漸漸的,我身邊就出現了一些空靈的身影,都是一些紮這小辮,穿着花花綠綠肚兜的半大小子,它們慢慢的朝我靠近,端坐在我身邊,甚至有的還爬到了我的肩上,咿咿呀呀的比劃着什麽。
這些小孩并不是什麽山精地怪,也不是什麽山中仙,而是天地真正孕育出來的精靈,天道爲自然,即宇宙萬物生克變化,能孕育亦能滅亡,我們村後面這座深山不知道存在了多少年,也沒人願意來這裏,也算是一方淨土吧,所以能夠誕生的出這種精靈。
當我停下來的時候,這些孩童就圍在我身邊跳來跳去,對着他們招招手,全都朝我圍了過來,抱起其中一隻精靈就放在我的腿上,他還伸手在我褲子上拍了拍,怕我身上有灰。
“你還嫌我髒呢,我的衣服可是一天一換洗,幹淨着呢,我問你們,前些時候上山來的那些人是不是你們擋了他們的路?”
問完之後這些孩童就對着我叽叽喳喳的說個不停,但我也聽不懂他們到底在說些什麽,看着我迷茫的表情,他們一個個急的是抓耳撓腮。
隻見他們其中一個轉頭就往草叢跑去,其他的精靈也跟在他的身後朝着一個方向跑,還時不時的回頭朝我咿咿呀呀兩聲,看來他們是想讓我跟着他們一起走。
走着走着,就看到一棵棵被砍伐掉的樹木,周圍的山體還有被開鑿的痕迹,跟着他們快到山頂的時候,就看到一顆大樹十分的顯眼,看着這顆樹,我又想起了小時候的許多事。
小時候和二蛋子狗剩子那些人,在山上抓野雞掏鳥窩,就沒有上不去的樹,但唯獨這棵樹我們誰都爬不上去,當時隻以爲是樹幹太粗的原因,現在看來并不是那麽回事。
“原來是這樣啊,是你們一直都在供養這顆老樹是嗎?你們是怕它被人砍伐才阻止其他人上山的。”
我也看出來了,如果在過個百八十年這顆老樹必然會誕出靈來,世界萬事萬物皆有靈,小到花草昆蟲都是有生命的,隻要有生命就有靈。
這些精靈就是在守護着這山上一切皆有可能誕出靈的生物,現在也清楚了是怎麽回事,我也就放心了,這些個精靈是不會去傷人害畜的。
聽大嫂她們的意思,縣政府好像已經放棄了在山上建設纜車的這個想法,那估計以後也不會有人在來打擾到他們了吧,就算是我們村以後改建好了,能夠吸引來遊客,想必誰也不會行興緻沖沖的爬到這山頂來,最多也就是在山腳的地方轉轉看看。
但我不知道的是,縣政府哪會這麽輕易的就放棄啊,既然是改建扶持貧困山區,那就得做出點政績出來,再說了上次我們村的事,連上面都下來人了,現在的縣政府對我們村的改建自然是十分的上心。
這段時間他們沒動靜,是因爲他們也多少明白些山中的怪事特别多,就先擱置下來了,等準備好了之後,在開始動工,不過等他們再來的時候卻是出了人命。
從山上下來之後已經是大半夜了,大哥他們還給我留着門,到家躺在床上就睡了,第二天一早就被侄子給叫醒了,喊我吃早飯。
大嫂一邊給我盛飯一邊問“你昨天晚上去哪了,啥時候回來的,怎麽都沒人知道啊。”
“沒去哪,就在山腳下轉了轉,晚上回來的時候見家裏燈都滅了,我就自己回屋睡了,對了大嫂,我大哥呢?”
“他一大早就去縣城裏了,說是要買身新衣裳。”
像大哥這種一分錢能掰開兩半花的人,我自然是知道他買衣裳幹嘛,無非就是想穿的好點,怕給我丢人,我也沒說什麽,将一碗紅薯稀飯喝完之後,就對着大嫂說“大嫂,我也得去趟縣城你去不去,要不咱們一起,我也給你買幾身衣裳。”
“我有新衣裳啊,不用買了,上次你們回來的時候,她們可是給我還有你二嫂不少的衣裳呢,還都那麽貴,我都沒敢穿,一直都在家裏放着呢,對了,你去縣城幹啥去呀。”
“昨天在村長家不是給鄰村王村長說了嗎,要給他們村投點資,也不能話說出來就撂那了呀,在說了,我二嫂娘家還是他們村的呢,要是光說不做,他麽村的人還不笑話我二嫂啊。”
“你呀,這點真不像你大哥,你看看你大哥,啥時候喝醉酒也都能把住自己的嘴,從不亂說話,你還一張嘴就給人家村拿兩千萬,你知道兩千萬是多少錢不,也真敢說。”
說完之後大嫂又接着對我說到“那你要真是想給他們村辦點啥事,你就去給他麽村買幾輛三輪車啥的吧,這也總不至于讓人家說閑話。”
笑了笑之後,我也沒說别的,然後對着正在往碗外面扒紅薯的大侄子說“扒啥扒,這紅薯面糊糊的多好吃了,趕緊都給吃了,帶你去縣城。”
聽到要帶他去縣城這小子也不嫌紅薯難吃了,三口兩口的就把碗裏的稀飯給喝完了,本來這時候他和平思都該去上學的,但我跟大嫂說這兩天就走,大嫂就去學堂給他和平思請了假,不過也正好再有半個月他們也該放假了,耽誤不了多少功課。
帶着平想和平思來到王村長他們村,王村長一見到我就問“老三,你咋來了?”
“王叔,你這記性真不行了,昨天在酒桌上說的啥都忘了吧,看來你這以後要跟誰談個事,千萬不能在酒桌上談了。”
聽我這麽說,王村長就看着我說到“你昨天不是說你在縣裏不認識領導嗎?今天咋又跑來提這事了。”
“我說的不是這個,我是說給你們村投資的事,村裏的支書和會計呢,把他倆也叫上,咱們去縣城,我給你們村賬上轉點錢。”
“你真給俺們村拿錢啊,老三啊,你要是真有這心,還不如給俺們村買兩頭牛,我給它拴在村部門口,家家輪換着用。”
這王村長也當我是昨天喝多了說胡話,沒當真,我這主動找來了,他也沒敢多張嘴,隻說了兩頭牛,這其實能有多少錢啊,我們這裏不比别的地方,别的地方一頭壯牛的價格可能就在一萬塊錢左右,但我們這最多也就七八千。
“行,行,行,兩頭牛就兩頭牛吧,本來我大嫂還說讓我給你們買幾輛三輪車呢,照我的意思不如直接買輛拖拉機。”
一聽我說拖拉機,王村長的臉就提溜的老長“要知道你準備給俺們村買拖拉機,我還要啥牛啊,十頭牛也頂不上一輛拖拉機啊。”
看着他那後悔不已的神情我就笑了起來,當他叫上大寶支書和村裏的會計之後,我就開車帶着他們去了縣城。
走到鄉裏的時候,王村長就對着我說到“老三啊,這鄉裏就有農市,這裏的牛還便宜,咱們去縣裏幹啥啊。”
“咱們去趟銀行,鄉裏都是信用社,對了,王叔,你們村裏的帳頭挂的是銀行還是信用社啊。”
“俺們村的帳頭挂的是農業銀行的号。”說話的是他們村的會計劉嬸,這劉嬸在他們村也算是個化人,上過兩年學,會撥算盤珠子,說着她還拿出來一個存折,我在上面瞄了一眼,上面的存款還不到六萬塊錢。
“隻要是銀行就好辦了,轉賬方便,來把存折給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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