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初說什麽老道士都不願在踏進那座山,後來連哄帶騙的說是想學習道法就得跟着我們一起,他才不情不願的跟在後面,一路東張西望的,生怕有什麽東西突然蹦出來。
一路上,老道士話不少,我們也知道了他的本名叫于金貴,閑着沒事幹,我就調侃了他兩句“就你這命格,還取名叫金貴,怪不得那崂山道士被你克死了,就你自己金貴了,旁人的命可不就薄了,我說你還是趕緊改個名吧,要是别人叫這名還好聽點,但你叫這名,我都感覺滲的慌。”
于金貴撇了我一眼,然後說到“你懂什麽呀,本來我的名字是叫于來福的,但那道士說我命中不但有五弊三缺,而且缺水,取這樣的名字不好,又說是火屬陽,水屬陰,而我這樣的命格如果在名字裏帶上水字容易犯煞,五行之中金生水,便給改了個帶金的名字。”
說起來崂山一派出來的道士捉鬼伏妖比不上茅山一派,但要說風水看字,那确實是有一手,許多幹倒鬥的都是出自崂山一派,尋金定穴搭眼一看,就能知道哪有大墓。
我問于金貴那些年都跟那道士學了些什麽,餘金貴卻是哭喪個臉“他能教我什麽呀,除了看風水,就是看門畫符,平日裏給人看個風水宅基地什麽的還行,但要是真讓我去驅鬼降妖什麽的,我也就隻能靠這張嘴去騙兩個錢花花了,不過我畫的符也不是真的就沒用,最起碼散個晦氣,保個平安什麽的也還靈驗。”
說着說着,他還對着6啓澤問到“真人,你們這次來該不會專程爲了那兩個妖怪來的吧,我給你們說,那兩個妖怪可是太厲害了,現在說你們可能不信,等你們見了就知道了。”
明知道于金貴是那施工隊請來的,但我還是裝作不知道,對他問到“對了,你明知道自己就這點水平,怎麽還不要命的往這跑呢。”
“哎,這不都是爲了混口吃的嘛,前些時候,有人找到我,說他們是幹工程的,想要開山鑿石,但開工卻不順利,幹活的時候還傷了人,請我來給看看,我心想着哪有幹工程不出意外的,隻當是這些人遇到事就怕了,也沒往深處想就來了,不過來了之後,我的心裏就有點犯嘀咕了,這裏離青城觀那麽近,怎麽不去那找人來做法事,竟然跑那麽遠找到了我,我問負責人的時候,他也沒給我細說,隻說事後孝敬我一萬塊錢的勞務費,我一聽有一萬塊錢,就把心裏的疑慮給抛到了一邊,對他們拍着胸脯子就上山了。
可到了山上之後,剛圍着他們要施工的地方轉了還不到一圈,就來了兩個人,這兩個人二話不說,上來就趕我走,我本來是不想理會他們的,但兩句話還沒說到,他們就直接動手了,有個肥頭大耳的直接就拿臉撞我,我這把老骨頭差點就被他撞散架了,還有個毛濃密的,一巴掌就把我打的暈頭轉向,我心想着就我這身子骨,肯定經不起他們兩個動手,準備讓施工隊的人來收拾他們,可當他們張嘴時,魂都快給我吓掉了,這兩個人滿嘴的獠牙,根本就是吃人的妖怪啊,辛好我跑的快,要不然的話,說不定現在連骨頭都剩不下了。”說着這于金貴還不自覺的打了個寒顫。
他說完後,我先是對他撇了撇嘴,然後說到“我說于金貴,你這靠騙吃騙喝也這麽多年了,怎麽就這點出息,一萬塊錢就把你打了?你知道建個電站的工程款需要多少嗎?”
于金貴看着我搖了搖頭,我就對他說“下回再有這種事,你得事先打聽清楚了,在條件便利的情況下建個一兆瓦的電站也要六七千萬,但實際能不能用得了這麽多錢,大家心裏都明白着呢,但要是在這種地方建電站,沒個一億幾千萬的那些施工隊可不會來,這裏面有多少油水,說出來吓死你,這樣吧,這事我們幫你攬了,一會去現場看看,完了你帶我們去見見那負責人,一萬塊錢打要飯的呢?”
我剛說完,于金貴就吓了一跳,然後氣不忿的說到“這幫兔崽子,這麽賺錢的活計,竟然就給我一萬塊錢,害我差點命都丢了,不行,咱們這就找他們去吧,這次沒個十萬八萬别想這麽輕易就說事。”
“于金貴,你真是爛泥扶不上牆,看來你也真就這點出息了,算了,等見到那負責人的時候,我來跟他們談,你就一旁看着就行。”
其實我心裏清楚,這就是個眼界的問題,于金貴這種小道,一般都是在農村鄉下活動,給誰家看個風水,頂天了人家能給他拿二百塊錢就不錯了,現在施工隊張嘴就是一萬,估計那時候他都美上天了,哪還想的了那麽多啊。
至于他說的那兩個妖怪,我心裏差不多也有了個數,當他帶着我到了地方仔細觀看了一番之後,我就更加确定了自己的判定,他說的這兩個妖怪,一個就是這座山的山魁,是個山猴,另一個是個山豬精。
之前他說一個肥頭大耳的人用臉撞他,就讓我郁悶了半天,聽說過用頭撞人的,哪有拿臉撞人的,後來一想,豬拱東西不就是拿鼻子挑的嘛,這山豬精化成人形後,用鼻子來拱人,看着可不就像是拿臉來撞嗎。
而且到了地方看到周圍成片成片倒塌的草垛子,我就确認無疑,在我認知的動物裏,也隻有豬這種動物會路過蘆葦蕩或者玉米地的時候,将它們拱倒壓塌,其他動物是不會這麽做的。
不過于金貴說,他之前見到的是兩個人,而不是一隻猴一隻豬,這也讓我心裏有些打鼓起來,山魁這種看山神獸,一般常人見不到,就是額偶被看到,也是見到本體,他們要想化成人身是很難的。
說白了所謂的山魁,也就是精怪而已,但并不是地仙之類的,精怪如果想要脫成人身,那說明它的道行到了,隐隐能夠算的上是仙了,龍潇潇說當初那山猴去他們道觀朝拜時,也隻是人型而不是人身,被他師公一語道破之後,即刻就現回了原型。
而精怪要想脫成人身,那就必須要得到上天的認可,天上會降下驟雷,打散他們這一身的精怪氣息,但精怪此類怎麽可能經受的住雷劫呢,不消兩道炸雷就能把它們劈的死的不能再死,所以常人想要見到脫成人身的山魁是不可能的,就如同我早些時候見到的那隻貓頭鷹山魁,語言不能相通,身形不能交流,隻有同吃過陰陽飯之後,才能彼此溝通,而于金貴卻說,這兩個山魁上來就言語相向趕他離開,确實讓我感到驚訝。
本來還想着我現在比着過去的道行已經提升了一大截,而且這次還有韓嘯和龍潇潇一起跟着,不就勸說個山魁讓他挪挪窩嗎,應該沒什麽大問題的。
但現在看來,必須要先見見這兩個山魁了,畢竟脫成了人身,可不能再用精怪的标準來衡量他們了,他們要是能講的通道理那還好說,要是個脾氣火爆的,想要拆人家栖身之地,讓他們遷移他處,搞不好話沒說完,那邊就動上手了。
想到這,我就轉身看着龍潇潇說到“看來這事不好管啊,先請他們出來談談吧。”
說完後,龍潇潇也點了點頭,然後拿出事先準備好的柱香朝我遞了過來,然後6啓澤也從包裏拿出了一些幹果點心放在已經點燃的香燭前,之前以爲隻是山魁而已,就提前準備了些供品,不過現在看來,就這點東西,人家能不能看的上眼還兩說呢。
雙手一合,我嘴唇張合之間念起了招請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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