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和尚,你這一路上都哭喪着個臉幹嘛,家裏死人了?又不是讓你去送死,瞧瞧你那眉毛都擰到一塊去了,至于嗎。”
“呸,你家才死人了呢,你們這幾個崽子肚子裏就沒什麽好油水,不就吃你一頓飯嗎,就給我下套,話先說好了,有什麽事死道友不死貧道,真要是有危險,可别指望我給你們幫什麽忙。”
一路上挺無聊的,無痕這貨是個碎嘴子,沒人搭理他,他就總拿于金貴調侃,于金貴起初也懶得理他隻是顯得憂心忡忡,後來被無痕碎叨的煩了也開始還幾句嘴。
韓嘯坐在後排座上抱着膀子閉目養神,我開着車時刻注視着路标牌,生怕錯過了高速出口,也不是沒導航,隻是我們要去的地方導航上根本沒有,現在還好說,在高速上還有個路标指示牌,等下了高速想要找到我們要去的地方,那就全得靠羅盤了。
一天前在老瞎子那裏訛了一頓飯,我挑的是最好的酒店,菜點的全都是最貴最好的,一桌飯菜下來那可以說是極盡奢華,結賬的時候價格自然也是高的離譜,不過老瞎子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我卻還是有些不滿足,就他院子裏的那些參草随便一根賣了換成錢,在這裏吃上一兩個月都不成問題。
吃飯的時候我給陸啓澤打了個電話,讓他把渡惡老和尚也給叫來了,渡惡老和尚現在沒别的愛好,就對山珍海味感興趣,聽說請他吃大餐跑的比飛風都快。
飯桌上老和尚一邊吃一邊給我講什麽緣,緣起緣落,相遇是緣,前生有緣今生必有果,這老和尚心裏通着氣呢,他可是知道吃人家最短拿人家手短,我現在這事他不能坐視不理,就給我講起了緣分。
這和尚唠叨起來,就像是念經一樣沒玩沒了,我往他餐盤裏夾了一個九頭的海參“渡惡大師,你就别給我講這些了,誰知道我和這魂胎到底是善緣還是孽緣呢,到時候您可别光瞪眼看着,閑事不管。”
老和尚聽我這麽說,立即就把筷子放下了,然後對着滿桌子的菜念起了超度經,氣的我嘴角直抽抽“你這老和尚還真是忘恩負義啊,也不想想之前你那破廟塌了是誰給你帶下山,吃喝不愁···”
話還沒說完,我就趕緊把嘴給閉上了,老和尚一邊念經一邊掏出一把剃刀,倒是吃完飯閑聊的時候,老和尚才語重心長的對我說到“小子,你現在道行雖說還淺末至微,但你要面對的可要遠遠超乎你的想象,那婦人既選中你,也是因爲你的守護命格,既然她将出世,那你就一定要将守護好,容不得出現半點差錯。”
看老和尚一本正經的樣子,我就撇了撇嘴,說我現在的道行不行,也不是我自大,我現在道行怎麽樣,我心裏還是有點譜的,真要是遇到些邪門歪道,我也不怵。
看我撇嘴,老和尚就顯得嚴肅起來了“你可知那婦人的魂魄對于陰陽玄術之人來說有多大的誘惑?自古以來玄門術士道行高者不乏能有洞悉天命之人,此類人在術士一方可謂是站在最雲層之上之人,不要拿那些知曉些蔔、相之術之人和這些人比,天命是何物,掌管宇宙乾坤,陰陽循環,而這些人雖能洞悉天命,但誰又能颠倒黑白,逆天而行,這世上隻有一人,那就是婦好。”
老和尚雖然沒有多說,但我心裏卻開始逐漸沉重了起來,他這一番話讓我明白了婦好魂魄對于術士來說有多誘惑,世上的善惡因果,任何生命都是有守恒的,誰也無法打破,因爲這是天道,婦好在三千年前就該泯滅在天道之下,但她卻能違逆天數定律躲了三千年,現在又借體而生,可想而知能違逆天道之人該是個什麽樣的存在,而她的魂魄又該有多少人都盯着呢。
看來我之前還是把事情想的太簡單了,隻認爲是婦好推演之術深不可測,隻是躲避天道,而不是逆轉天道,她這樣的存在世上的術士怕是誰都想要得到其魂魄吧,凡是出生就異于常人之人,哪個不是帶着五弊三缺,就算修道有成能像我這樣改了自己的命格,但那些陰邪術士哪個不怕因果輪回,常人生死有輪回,但他們可不會有,而且善惡因果對于他們的懲罰是他們想都不敢想的。
重重的出了一口氣,我就看着渡惡老和尚和老瞎子說到“渡惡大師,師叔,你們要幫我,這事我自己擔待不來,我從出生到現在還沒有一次像這樣對自己沒有信心,我知道你們不會···”
話沒說完,老瞎子就拿着導盲棒敲了敲桌子“小子,你也不用太過擔心,該我們出手的時候,我們自然會出手,但現在還不是時候,現在全靠你自己了,我們這些老家夥現在出手隻怕會引來更大的麻煩,有些人在暗地裏正希望這灘渾水越渾濁越好。”
既然老瞎子都這麽說了,那肯定有他的道理,我也沒在說什麽,而是對他說“那師叔你給我算一卦,算算旦夕禍福。”
但老瞎子卻是搖了搖頭“算不出來,現在你的命數已經牽連上了婦好,婦好打破了命運定數,誰也算不出來,是福是禍隻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吃完飯,我也沒急着回家,而是跟着老瞎子一起去了他那,跟着一起的還有渡惡老和尚,說什麽吃撐着了,走幾步消化消化,但老瞎子臉上的橫肉卻是抽個不停,不用想就知道他這哪是撐着了,肯定是去老瞎子那挖他的參,老瞎子還不好說什麽,以前也沒少吃人家和尚的雪參。
到了老瞎子那裏之後,一點也看不出來這兩個老家夥之前在飯桌上和我說話時的沉重,一個個都玩起心眼來了,還沒等老和尚自己動手,老瞎子就對着無痕說到“無痕呐,你去把咱們家的參給大師拿兩根。”
一看他讓無痕去拿參,我就知道什麽意思,無痕這貨精着呢,肯定挑最次的拿,要換了讓韓嘯去,就他那直腸子,肯定拿的都是最好的。
“啊,哈哈哈哈,這怎麽好意思呢,剛才吃飯已經花了你們不少錢了,現在又要送參與我,那就更不好勞煩你們了,還是我自己去拿兩根吧。”
話剛說完,老和尚就一溜煙的往院子裏跑,挑也不挑,直接拽着參葉就往上拔,老瞎子看到後,臉上的橫肉抽的更厲害了。
本來以爲老和尚也不仔細挑選一下,像這樣拔出來的參肯定不會是最好的,而且有誰采參是像這樣直接拔啊,都是小心翼翼一點一點的剝土生怕掉了一根參須。
但他拔出來之後整根參卻是完好無損的,而且品相比我之前千挑萬選鏟出來的要好的多。
我現在的心思自然不在他們身上,眼睛時不時就朝正抱着騰霄的宋佳佳看了過去,師姐和姚菲就在我身邊看着我,不過什麽也沒說。
倒是吳生開口對我說到“凡子,你現在有什麽打算嗎?”
看着吳生對他搖了搖頭“具體打算還真沒個頭緒,那些人都躲在暗地裏,我現在還沒摸清麻蝦在那頭放屁呢,眼下肯定是不能主動了,這樣隻會被他們牽着鼻子走,先靜觀其變吧。”
吳生點了點頭“眼前也隻能這樣了,不過也不能什麽都不做,最少也要做些防範措施,先把家裏照看好,不能出任何事。”
吳生說完後,我也點了點頭,然後就朝騰老道看了過去“騰道長,這次肯定要多勞煩您了。”
騰老道主修山術,這次被師姐滅掉的三個人又全都是伏都教的人,伏都教以巫毒和咒術害人,能控制活死人,正好騰老道這趕屍一脈就是他們的克星,吳生這次還真是帶對人來了。
“平道友放心,世間陰陽之事自然是我們修道之人的責任,隻要我山人力所能及的,我絕對全力以赴。”
看着騰老道拍着胸脯子說話,我正準備感謝兩句呢,他卻話音一轉“不過這次我出來的時候,有件東西沒帶,少了這件東西,我也隻能起陰撫屍罷了,如果平道友能幫我把這件東西取來,我敢保證那些伏都教的巫師沒有一個人能跑的掉。”
“那騰道長說的東西到底是什麽?這麽重要的東西你怎麽不随身帶着?你給放在什麽地方了?”
“僵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