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機王遠把張子明送到之後，就回去了。張子明以前答應他給他專幹的。可是現在轉幹的名額越來越不好弄，除非是一把手親自批準的。

張子明知道郭祥的脾氣，也就沒開口。

車子直接駛進了這個空蕩蕩的院子。

王遠把車停好，跟着張子明下了車，他說：“張書記，這裏也太荒涼了。”

張子明說：“是啊，是很荒涼，不過總比孫悟空被壓到五台山下好些。”

開了那位于中間的房子，那幾張烏黑的桌子還在，王遠幫着收拾了一下。

不知不覺一上午就過去了。

張子明感到肚子餓了，說：“王遠，别幹了，我請你去那邊的農家小院吃雞去。”

王遠跟着張子明來到了之前來過的那個小院。經營的還是那個滿臉滄桑的來人，張子明認得他，他卻不認得張子明了。

來來往往客人太多，他肯定是記不清了。

張子明要了兩隻土雞，裏面加上本地山上的蘑菇，木耳和曬幹的黃花菜，用鐵鍋炖出來後，香氣撲鼻。

雞是整隻炖的，張子明跟王遠每人一隻，用一個大瓷碗盛了，熱氣騰騰吃了起來。張子明現在不喝白酒，可是這裏隻有文殊特釀。王遠咬一口雞肉，喝一口酒。

張子明經不住誘惑，也倒了一杯白酒，邊吃邊喝起來。

不覺中兩人把一斤白酒幹光了。張子明全身出汗，大呼過瘾。

可能是中午的體力勞動太大了，張子明吃完後一隻雞後竟然還覺得有些欠缺。

他問王遠，王遠也是沒吃飽。老人說：“這裏還有炖好的羊雜湯，味道也不錯，嘗嘗吧。”

張子明早就注意到院子的那邊一口大鐵鍋，下面一隻着火，原來是羊雜湯。

沒說二話，張子明跟王遠每人又來了一碗，裏面加少許香菜，青辣椒，胡椒粉和五香粉，喝起來美味無比。

王遠又開了一瓶文殊特釀，張子明不想再喝了，王遠就自己倒了一杯。

喝完後王遠已經醉意朦胧，他說道：“張書記……聽說，這次來蛇溝的幹部不好找……”

他說到這裏，張子明已經明白他的用意了。張子明心想，我就說嘛，這個王遠幹了一上午的活，這力氣不是白出的。

不過，現在這個地方需要人，王遠雖然是司機，可是在機關呆久了，跟縣領導也相處的可以。他要是想來，自己是可以跟姚勝說一下的。

張子明于是說道：“王遠你的能力也是有的，我是看在眼裏的，要不明天我打電話跟姚書記說一聲，到時看要看姚書記的态度，雖然你想來，可是牽扯到身份的轉變，從一般職工到幹部，這是個大事情。”

王遠笑道：“那就謝謝張書記了，我一定忘不了張書記的……”

說完，王遠搖搖晃晃站起來去結賬了。張子明也沒客氣什麽。

王遠喝酒的多了，就不能開車了，回到蛇溝鎮政府駐地，他上車坐在駕駛裏睡着了。天氣很冷了，張子明怕他出事，就把他搖醒，去裏面的大床上撒謊能夠躺着。酒勁過後，張子明也感到有些冷，就把一些碎木頭拿進來，點着了。

火勢很大，也很暖和。張子明坐在桌子一邊，拿出一個筆記本和圓珠筆來，對年前蛇溝的工作寫了幾條工作流程：

第一條是蛇溝鎮黨委班子的建設，這是必須盡快解決的。

第二條是蛇溝發展的方向，這一點要請縣裏面給予支持，等做好充分的調查之後，再跟縣裏協調。

第三條是把全鎮的十九個行政村走一遍，對全鎮具體人員數量做一下統計。這主要是縣裏的工作，到時要做好配合。

第四條是蛇溝鎮初中的建設和鎮醫院的建設。

第五條是什麽，張子明沒有寫出來，他覺得現在事情千頭萬緒，要做的事情太多了，這裏面随便的一條就是一個大工作。

王遠還在沉睡，鼾聲如雷，他這個毛病還沒改掉。看來是改不掉了。張子明又想起了幾年前在王遠媳婦開的飯店，王遠在包間睡覺也是鼾聲如雷的，他的媳婦卻跟魏東方去了樓上浪漫……

現在他跟媳婦早就離婚，魏東方也撒手人寰。真是世事難料。

外面的天空陰沉的厲害，看樣子是要下雪了。張子明來到院子裏，跑了幾圈，之後來到王遠開的這輛黑色普桑車前。

車門沒鎖，張子明上了車，覺得該把車學會。

張子明一直不會開車，現在車鑰匙王遠也沒拔出來，他便坐在了駕駛員的位置上，一踩油門車子卻沒動。

雖不會開車，可是基本的常識張子明是知道的。他挂擋後，走了幾米，有踩了刹車，試了試……

一個多小時後，天黑了，空中飄起了零星小雪。

張子明竟然學會了挂擋，踩油門……就是不敢倒車和打方向。

張子明看了一下時間，現在縣委機關該下班了。他便拿出手機來，先給康次步打了電話，彙報了一下今天的工作情況。又把自己列好的幾條工作流程跟康次步重點說了說。

康次步聽後很高興，說：“剛才我還在想事情多，攤子亂，你這麽一下我也有頭緒了，行吧，子明就按你說的，班子的組建是大事情。明後天人員全部到位。我已經跟姚書記交換過意見了。”

張子明提到了王遠的事情。

對于王遠，康次步當然很熟悉，原先康次步在壩上是他就是司機。所以康次步說：“他可是老司機了，你覺得他可以？”

張子明說：“王遠不僅是老司機，更是個老黨員了，這一次他主動要求來蛇溝覺悟還是不錯的。”

康次步說：“那好吧，現在正是缺人的時候，王遠的事情，我是同意的，你跟姚書記說了吧？”

張子明說：“我沒有，先跟縣長你商量一下。”

康次步說：“那好，你跟姚勝說一下把吧，先跟他打招呼，他要是沒問題，你就再跟謝長貴打招呼，這個事情就辦成了。”

雪下大了，張子明卻沒有回屋子裏，他依舊站在那裏，給姚勝打電話，不過沒有跟康次步一樣的詳細。張子明總是感覺姚勝有些陰陽怪氣的。

一個問題，他總是要來回問幾遍。原先他當縣長時，張子明就注意到了，現在當了縣委書記姚勝這個問題更厲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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