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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鏡也是沒想到相裏會這麽無恥,就在他正準備把桌子踹了,大家一起撕破臉鬧大的時候。忽然身邊伸過來另一隻手,扣住相裏的手往外一甩,相裏的手被甩開了。季灏安那張帶着酒氣的臉,擱在肖鏡的肩膀上,眼神迷離的瞪着相裏,嘴角往上一挑,吐出一個字,“走!”
相裏看了季灏安一眼,笑着松開了手,“喝成這樣,我還以爲你要把他給忘記了呢!”
季灏安的眼神陰鸷,有着肖鏡從未見過的冰冷,“他是我的人,不要惹事。”
相裏依然在笑,但是他的眼神裏也藏着一股陰冷,“我知道,慈善晚宴那天你們就在一起吧!但是這樣不妨礙我追他吧!”
肖鏡想接上一句,追你奶奶個腿。
但是季灏安微微側頭輕巧的含住了他的耳垂,舌尖的細微小動作讓他忍不住戰栗,到嘴邊的粗話就給吞了回去。
季灏安也不說話挑着眉看着相裏,手指有意無意的在肖鏡身上撩撥,當着相裏的面,解開了他襯衫的扣子,手掌伸進去後肆意揉捏。肖鏡被他控制在懷裏,無法掙脫,其實比起相裏的肆意入侵,他倒覺得季灏安即使是帶着醉意,也可靠很多。
相裏見狀讪讪的笑了,起身離開,走了兩步忽然又折回來了,走到肖鏡跟前湊到他的耳邊,用不大不小剛好季灏安也聽得到的聲音說:“如果那天這家夥不要你了,你可以來找我。他能給你的,我可以給你更多。”
肖鏡的腳已經要踹出去了,季灏安卻按住了他的腿,手掌在上面摸來摸去,肖鏡都不知道他到底要幹什麽,所謂酒品好就是不吵不鬧的這樣四處點火?
季灏安一邊摸得起勁,一邊沖着相裏笑着,“我不會放他走的,沒有他,我都不知道我會變成什麽樣子。”
誰也沒想到會在這裏聽到這麽一句話,這句話對肖鏡的殺傷力有多大,看他現在的樣子就知道了。
他不知道季灏安說的是真話還是醉話,他的心裏卻因爲這句話變得有點奇怪,像是一種期待,還有一種渴求,他有點不敢置信的扭頭去尋找季灏安的眼神,對方卻捧着他的臉給了他一記深吻,他的思緒亂成了一團。對方身上的酒味卻不得不提醒他,這句話……可能什麽意義都沒有。
但是如果今天不是蘇末結婚,這句話可不可以當做是一個承諾?或者……是一個暗示?
肖鏡在單戀那麽多年的日子裏,第一次有了不一樣的期盼,他知道這樣很不好,可能是一個更大的深淵,但是季灏安帶着醉意的臉,在昏暗的燈光下變得非常具有誘/惑力,他有點情難自控了。
相裏大概也沒想到季灏安居然會說出這樣的話,先是愣了一下,最後說着“有意思”,終于走了。
肖鏡還沉浸在季灏安的那句話裏,連相裏走的時候伸手摸了他的臉一把,他都沒反應過來。
季灏安見他這幅呆樣,捏着他的臉用力的往一邊扯,“不要招惹他,你不是他的菜,他喜歡的是美人。”
雖然身爲男人被說是美人,也不會高興到哪裏去。
但是季灏安這話也讓他高興不到哪裏去,他不是美人對人沒有吸引力,那他剛剛幹嘛還說那麽讓人誤會的話。
可季灏安對于剛剛的行爲一點要解釋的意思都沒有。不過也因爲相裏的出現,季灏安也沒有繼續喝下去的意思,帶着肖鏡就要離開。
肖鏡心裏有點亂,但是也不敢多問。兩個人一直走到門口,肖鏡才猛的想起來,季灏安現在都不是橫着出去的,自己都不會開車,這下要怎麽交代?
他老老實實交代後,季灏安也沒有責怪他,而是叫了代駕,上車後,季灏安就開始不老實了。
說實話,肖鏡在床上雖然也不是保守派,但是在外面絕對是老保守級别的,在車内有外人的情況下,季灏安這個樣子,讓他渾身都不自在。不過他現在可以肯定,季灏安應該是喝多了,要不然也不會這麽難纏。他一邊躲着季灏安胡來的手,一邊使勁找話題,從外面的夜景,到明天周末吃什麽,再到周一開工要幹什麽,統統都沒能讓季灏安停下來。好在代駕司機特别的專業,全程冷靜的連頭都沒有回過來看他們一眼,實在的把自己的存在感縮到很小。
一路煎熬的到達了地方,肖鏡扶着季灏安下車,季灏安一直低着頭,直到進了電梯,他擡起頭看着肖鏡,看的肖鏡心裏多有點發毛的時候,他忽然靠了過來,把肖鏡逼進了電梯角落,然後在電梯裏給了肖鏡一個很深很霸道的吻。
這個吻一直持續到出電梯再進入季灏安家,在電梯裏的時候肖鏡還算拘謹,關上門後,他也開始放開了,一路上撕扯着季灏安的衣物,兩個人到達卧室的時候,衣服已經脫的差不多了。季灏安把他推在床上,撲下來就開始瘋狂發揮自己的本能。
肖鏡被季灏安的親吻弄的有點疼,躺在那裏氣喘籲籲的問季灏安,“你是不是喝太多了?”
如果是喝多了,怎麽會這麽反常?
“醉了還怎麽睡你。”季灏安回答的很實在,一邊啃着他的脖子,一雙手在他身上遊走,“在酒吧我就想這麽做了。你要是以後在人前再露出這種無助的表情,我可能都忍不到回家。”
肖鏡被季灏安直白的話弄得渾身火熱,仰着頭任由對反在自己身上點火,雙手扶着季灏安的腰,對方的熱情越來越高漲,他的腦子裏卻反而慢慢的變得清醒了。
在不追求緣由的時候,大家都很快樂,但是現在的他倒是想問問季灏安,爲什麽要跟自己這樣?這有點越界,大家一開始都不是因爲有感情而在一起的人,忽然問及這些東西,隻會使大家都不快樂。
不知道是不是肖鏡的走神影響到了季灏安,忽然季灏安的動作停下來了,他看着肖鏡,黑暗中似乎要把他看進眼睛裏,然後似乎歎了口氣,一個翻身躺在了肖鏡身邊。
肖鏡有點納悶,怎麽回事?
他還以爲對方喝多了沒有力氣,便主動去碰季灏安,結果季灏安淡淡的把他的手從自己身上拿開,柔聲的說了聲,“對不起。”
肖鏡愣住了,這是什麽情況?
季灏安歎着氣,喃喃自語的說:“這對你不公平,你從來都不是别人。”
肖鏡隻覺得自己腦子好像忽然變大了,腦子裏忽然有了個不太确定的想法。剛剛季灏安是把他當做别人了?
在沒有開燈的房間裏,季灏安的歎息聽起來格外的刺耳,肖鏡心裏有點不舒服,他想坐起來,最好是現在就離開這裏。
可是季灏安卻開口了,“我和蘇末從小就認識了。”
肖鏡一動不動的躺在他身邊,慢慢恢複的呼吸,聽起來有點可笑。
終于還是要說了,肖鏡不覺得和自己老闆交心是件快樂的事,知道别人的心事也不見得是兩個人關系的良好開端,很多人願意對你說出他的心事,并不是因爲你這個人對他多重要,而是你這個人他可以随着心裏一直塵封的故事一起丢棄。
肖鏡覺得自己應該就是這種人。
“他的父親和爺爺都是我家的司機!”季灏安歎氣,“大概是因爲這個原因他才覺得我給他的一切都是補償和施舍吧!”
肖鏡愣了一下,施舍他還能理解是因爲什麽,補償呢?
“他天賦很高,大學上的是名校,拿的是全額獎學金。”季灏安的聲音聽起來有點高興,“和我們一起長大的話還有池瑤。”
這個名字今天是第二次聽到了,其實肖鏡很想問季灏安,這個池瑤是誰,而蘇末的腿到底是怎麽回事,還有他所謂的補償又是怎麽一回事?
但是,這些問題都實在是太敏感,他沒敢問出口。
季灏安的心情似乎也平複了很多,願意說的東西也跟着變多了,“蘇末出事後,就一直躲着我們,我也是這幾年才找到他的。他……傷的很重……”
肖鏡感覺要聽到關鍵問題了,扯着耳朵聽着……卻發現季灏安沒有要說下去的意欲了,轉身把他給拉進懷裏,在他額頭親了一口,喃喃的說道:“我跟你說這些幹嘛?又不是什麽好事。”
這麽清心寡欲的親吻,卻讓肖鏡無法平靜。季灏安揉着他的頭發,親昵的摟着他,看樣子是準備睡覺了。
肖鏡心裏很亂,想問的問題太多,但是季灏安這幅拒絕交談的樣子,讓他躊躇了。
好半天就在季灏安差點睡着的時候,他支支吾吾終于把這個作死的問題問出來了,“你……在酒吧說的話……是故意說給相裏聽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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