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這個單子不是出自我們這裏,秘書長您看,上面的蓋章都不是星火殡儀館的,我們星火殡儀館所有的公章都是統一的,沒有這種類型的章。”羅大同解釋的說道。
說着羅大同還将殡儀館大大小小的公章推到了毆鴿的面前,然而毆鴿壓根就不去看一眼。
這個回答,完全在毆鴿的意料之中,因爲她昨天晚上就和劉易讨論出來了這個結果,并且是劉易分析出來的。
毆鴿又讓随行而來的科員上網查一下照片中公章的來源,科員很快就查到了,這是另外一家殡儀館,并且早就已經關閉了。
毆鴿又翻出了一張照片來給羅大同看了一眼說道:“那麽這張價格表,是不是你們這裏的?”
這張照片的内容羅副主任的辦公室那張高昂繁瑣的單子,劉易特意照了個照片,并且保留了下來。
“這張确實是我們這裏的單子,不過這些單位都不對,這張圖明顯是ps的,我可以将我們這裏的清單拿給您看一下。”羅大同說道。
于是羅大同趕緊在資料中翻了幾下,拿出一張表格來遞給了毆鴿。
毆鴿一看,這張和照片上的果然一樣,但是價格完全不一樣,羅大同拿過來的這張很正常。
至于劉易的那張紅聯,羅大同看到後直接說:“我們這裏都是正規的發票,這種隻有價格的紅聯,我們這裏壓根就沒有,而且上面的蓋章都沒有啊。”
“嗯,好,我都清楚了。”毆鴿點了點頭。
這個情形和昨晚劉易分析并推斷的一模一樣,毆鴿現在也從心中開始對劉易生出了一絲佩服之意來了。
毆鴿擡手示意了一下,那兩個科員點了點頭,然後就出去而來,不一會兒這兩個人又回來了,将一些東西扔在了桌子上。
他們從羅副主任的辦公室中搜出來了劉易照片上的那張表格,羅大同看到後,還是有點心慌了,不過他依然故作鎮定的說道:“這,我從來就沒見過這個東西,這肯定是别人栽贓陷害我們的。”
“是嗎?法律面前他,坦白從寬,抗拒從嚴。”稅務局的科長沉聲說道。
他自然也知道,毆鴿明顯是帶着憤怒來的,毆鴿一定發現了這裏有貓膩,如果能趁着這個機會在秘書長面前露個臉,讓她記住自己的名字的話,日後的仕途可就是坦蕩蕩了。
毆鴿沉默了一會兒,見到羅大同滿臉緊張的神情,但是并不說話,毆鴿淡淡的開口說道:“我本想給你個機會,讓你自己坦白,這件事情還有的商量。”
羅大同辦事小心謹慎的很,這種官場上,很多場面話都是半真半假,他聽到毆鴿的話後,一直在快速的思索着,他辦事向來是滴水不漏,稅務上壓根就不可能出現問題。
“我這裏絕對是誠信經營,沒有做任何違法犯罪,逃稅漏稅的事兒。”羅大同想了一遍後,很肯定的說道。
不過羅大同不知道,他所有的回答,包括事情的發展,全部都掌握在神機妙算的劉易手中。
劉易昨晚其實就能把證據拿給毆鴿的,之所以今天大早才發給她,就是因爲要将羅大同設計進去。
劉易現在雖然人不在這裏,但是可謂是運籌帷幄,決勝千裏,羅大同任何一個舉動,幾乎都掌握在了劉易的手中。
賬目上沒有問題,但是既然劉易掏了幾十萬塊錢,這個錢不管怎麽樣,一定會流到羅大同的手中,而且這種錢也不是什麽來路不明的黑錢,羅大同也不可能會想什麽辦法洗幹淨,再說了二十幾萬也沒有人會去洗。
所以這就是這件事情的突破口,毆鴿按照劉易的意思,查到了這筆錢的去處。這筆賬轉過三次手後,最後的賬戶落入到的是羅大同的私人賬戶中。
越是心虛的人,越不敢光明正大的收錢,到最後越無法自圓其說,這也成爲了劉易取勝的關鍵。
彙款這種事情,絕對是要經過正經渠道的,轉手再多次也一樣,除非是付現金。
當毆鴿讓稅務科長拿出羅大同收了劉易高額款的證據來的時候,羅大同也有點慌了。
“這,這不是那什麽停屍費的錢,這是,這是别人,别人公司開的證明。”羅大同慌慌張張的說道。
他的神情,已經露出了馬腳了,那麽他再怎麽狡辯,也是無濟于事了。
“那麽這别人公司的錢,如何會流到你手中?你當咱們歐秘書是三歲小孩嗎?”科長冷說道。
“這,這,這是服務協議的尾款,對,服務協議的尾款,那個叫劉易的彙給我的,我剛剛記錯了。”羅大同無力的辯解着,但是已經無濟于事了。
如果他早能承認收了劉易高額的停屍費,并且誠懇的認錯的話,其實還不至于會鬧得多大,畢竟這隻是針對劉易一個人來查的,大不了将錢退了,稅務局罰他點款也就結了。
畢竟亂收費的現象,并不是隻有這一家。
他想一碗水端平了,既收了劉易的錢,又想安安穩穩的不違法犯罪,這就難了。
“服務協議?呵呵,服務協議你黑了劉易那七萬塊錢,他都沒跟你計較了。羅大成,你現在涉嫌非法經營,通過非法的手段,詐騙他人高額的費用,跟我們走一趟吧。”
毆鴿站起身來,冷冷的說道。
羅大同一下就愣了,他沒想到事情居然會鬧的這麽嚴重,他現在心中也在暗罵這兩個蠢貨弟弟了,踏馬的收錢就收錢,收别人二十幾萬的停屍費幹嘛?
這件事的事主是劉易,羅大同現在面臨的是劉易的指控,二十幾萬涉案金額不大,不過要是将貓膩全部查出來的話,羅大同這輩子都完了。
劉易昨晚也和毆鴿交代了,隻要先針對自己的事情去查就行了,劉易的說法是,做人留一線,日後好想見。
坐在去往警察局的車上,毆鴿心中不禁對劉易這個小男人生出了欽佩的情感來了,整件事情的經過,全部被劉易計算的清清楚楚,分毫不差。
“如果這個小男人步入仕途,年紀輕輕就心思缜密,有幾個人能鬥得過他?”毆鴿心中暗暗贊歎着。
上午,從法院出來後,劉易和丁煜兩人就被押到了東海市監獄。
兩人帶着手铐,被預警接了進去,走在通往大樓的路上,兩邊的又高又密集的鐵絲網,兩邊的校場上,看到新的朋友的到來,紛紛停下了手中的活兒,開始行注目禮,似乎是在歡迎二人。
劉易原本就是短發,因此他進去就省略了剪頭發這一項,通過一系列繁瑣的程序後,劉易和丁煜兩人,被推進了同一間犯倉。
這是頭号犯倉,而且是赫赫有名的暴力犯倉,中間關着的都是一些窮兇極惡的罪犯。
這一手自然是羅大同早上玩的,他早早就跟裏面打好了招呼,要将劉易和丁煜兩人一同關進頭号倉。
這時候犯倉内空無一人,全部都出操去了,就隻有劉易和丁煜兩人。
犯倉内的床,是用石料建起來的,從進門處一直到後面牆根,就是睡覺的地方。
上面鋪着涼席,還有涼枕,第一個涼枕和第二個涼枕的間隔非常大,越晚後面就越小,看樣子根本就沒有留空位給劉易和丁煜兩人睡覺。
“哎呀~!”丁煜将被子和盆子随手往鋪上一扔,直接伸了個懶腰,扭動了一下身體。
“哎呀呀,剛剛被折騰的還真不清!”丁煜一邊扭動脖子,一邊憋着氣說着。
劉易上下掃視了丁煜一眼,黃馬甲,青布料的短褲,再加上寸頭,看起來比斜劉海要陽光帥哥多了。
“人靠衣裝,煜哥,我發現你也是個美男子,白白淨淨的,不錯。”劉易笑意盈盈的說道。
“老妖,您别這樣看着我,我知道咱們要在這裏待上幾年會很饑渴,但是我不搞玻璃啊!”丁煜抱着膀子,裝着很害怕的樣子說着。
“我去你大爺,誇你兩句你還上天了!”劉易将拖鞋拿在手上,直接朝着丁煜頭上招呼了過去,丁煜很靈活的就躲開了。
丁煜将劉易的拖鞋撿起來,重新扔回給了劉易,然後掏出剛剛花了高價買來的煙,扔了一根給劉易,兩人點上互相坐着抽了起來。
“據我的觀測,這裏可是頭号犯倉,一般頭号在外國可是叫暴力犯倉,怎麽樣,怕不怕?”劉易吐出了一口長長的煙霧,笑意盈盈的問道。
“你是想說,我要被一群暴力犯爆了後天門嗎?天哪,好可怕!”丁煜一臉忸怩搞怪的樣子說道。
說怕丁煜還真有一點,畢竟他的生長環境不是跟劉易這樣,很小就去跟人拼命去了。
不過怕歸怕,但是有這麽個好兄弟在身邊,絕對不能慫。
“我突然想起了發哥拍的那個電影,監獄風雲,老妖你看過嗎?發哥在監獄裏面,爲了兄弟義氣,将獄警頭頭都給幹掉了!”丁煜說道。
“哪能沒看過呢,小時候天天看,什麽古惑仔,英雄本色啊,都看過。你說的是發哥最後踩着床闆,飛起來那一腿吧,确實過瘾。”劉易說道。手機用戶請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